基特塞小鎮,毛熊西南方面軍。
克倫斯基拿著手裡的電報,整個人似乎變成了雕塑。
他不明白,為甚麼開戰前臨時政府信誓旦旦的讓他只要悶頭衝,剩下的交給協約就行。
現在呢?
協約毛都沒看到,自己被一個小鎮子死死的擋住了。
要不是後勤不缺,克倫斯基早就帶著軍隊返回了。
即使那些兇牙利蠢貨一個勁的催促,克倫斯基覺得還是謹慎點好。
否則就跟自家隔壁的南部方面軍一樣進攻漢斯貓,結果一戰損失十幾萬人。
想到這裡,勞倫斯基忽然發現自己損失的好像也不少了。
這一個多禮拜,他每次只派出幾個營的兵力試探。
就在他聯絡艾倫比準備聯合發動一次總攻的時候,自己的國家沒有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上一秒自己和艾倫比還是友軍,下一秒雙方國家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人生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快了。
“司令,國內已經發來電報,要求我們立刻撤回國內。”
看著一旁的參謀長,勞倫斯基很想問現在應該怎麼辦?
也許是看出這位司令的想法,參謀長列昂尼德從懷裡再次掏出幾份電報。
“這是對面的艾倫比司令發來的電報,希望我們繼續留在這裡,和協約共同作戰,協約將會負責我們的後勤。”
“這是協約統帥部發來的電報,協約已經認為國內的新政權是非法政權,只承認之前的臨時政府。”
“臨時政府總理已經乘坐燈塔大使館汽車前往普斯科夫,他已經宣佈將組建新的臨時政府。”
“這是對面東洲遠征軍司令發來的電報,希望我們能夠放下武器,他們以東洲帝國的名義不會進攻我們。”
“這是奧匈的,這是漢斯貓的。”
參謀長列昂尼德拿出一份又一份的電報,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他們就收到來自各國或者勢力的電報。
內容基本上大同小異,繼續作戰或者離開。
“剛剛兇牙利的特使也秘密抵達這裡,兇牙利和協約統帥部是同樣的想法。”
“我們應該選擇誰?”
說實話克倫斯基不想打了,不僅是因為士兵已經開始厭戰。
開始一路南下,沒有遭遇任何抵抗,讓士兵們認為這只是一場武裝遊行,厭戰情緒並不多。
可突破布拉迪斯拉發防線之後一切都變了。
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傷亡已經超過8萬人,連這個小鎮都無法突破。
東洲的裝甲師已經抵達奧匈,正在加緊訓練中。
一旦訓練完成,他就是第一個目標。
對面另一邊的艾倫比手上最少有兩個裝甲師,奧匈不會一上來就啃這樣的硬骨頭。
他們這支沒有重武器的輕步兵方面軍是最好的靶子。
還有一個原因,東洲的第二批十個師已經抵達兇牙利境內,最多四五天就能到達。
那時候東洲就有反攻的能力。
克倫斯基也不相信兇牙利,一旦兇牙利勢頭不對,肯定會賣了自己繼續當同盟的忠實狗腿子。
現在國內鉅變,如果自己不投靠新政府,一旦他們派兵封鎖喀爾巴阡山脈山口。
自己這幾十萬人就要面臨前後夾擊的局面,到時候恐怕整個西南方面軍都會全軍覆沒。
“我不想投靠這個新生政權。”
這兩天,毛熊國內發生的事情也陸陸續續的傳了過來。
就憑藉現在的蘇違挨政府頒佈的一系列法令,克倫斯基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
“可士兵中竟然有不少人已經在宣傳蘇違挨的思想,士兵們已經出現不穩的跡象。”
列昂尼德開口說道,作為參謀長,他現在也很擔心這支軍隊反叛。
西南方面軍的軍官大部分都是國內的貴族以及資產階級。
雖然毛熊之前的識字率已經接近30%,但大部分人只要能寫出自己的名字就被統計為識字。
只有這些特權階層,才能接觸到軍事這方面的知識。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旦東洲的援軍抵達,我們就陷入被動。”
“列昂尼德,現在我們手上還有37萬計程車兵,短時間內還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但一個禮拜後,不管是協約還是同盟的力量抵達,我們失去各方面的支援,就會成為一支散兵遊勇。”
“甚至連後勤都無法保障。”
“司令,對面的東洲發來電報。”
一位電報官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色,“東洲要求我們必須在48小時內投降。”
“否則他們就會發動總攻。”
總攻?
“發生了甚麼,他們哪來的力量發動總攻。”
東洲就十萬多人,克倫斯基這一段時間也不是沒有戰果。
對面傷亡最少也超過三萬人。
7萬人怎麼包圍他們37萬人?
“剛剛兇牙利發來電報,東洲的第二個航空團已經抵達維也吶。”
“此外,奧匈從西里西亞方面軍抽調了17個師返回維也吶。”
奧匈在戰爭開始同樣組建了五個方面軍,西里西亞方面軍就是駐紮在奧匈北部邊境,配合漢斯貓穩固東線,防範毛熊的南部方面軍。
之前南部方面軍進攻漢斯貓就損失十幾萬人,已經是傷筋動骨了。
這次毛熊國內鉅變,其南部方面軍剩下計程車兵已經開始出現混亂,根本沒有繼續作戰的能力了。
奧匈有完善的鐵路網,毛熊鉅變意味著漢斯貓的東線被釋放,同樣也釋放了奧匈的力量。
卡爾一世果斷的將西里西亞方面軍大部抽調返回維也吶,意圖不言而喻。
如果協約拿不出有效的力量阻止的話,奧匈戰役恐怕就要中途崩潰了。
“我們還能回家嗎?”
兩人對視一眼,克倫斯基喃喃自語道,本以為奧匈戰役中,他們還算是一支能說上話的力量。
現在看來,別說說話了,他們要是再不想辦法,就要被一鍋端了。
“協約是不可能了,我們和艾倫比軍團中間隔著東洲,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匯合。”
“不出所料,兇牙利肯定也想著怎麼消滅我們了。”
兇牙利這段時間乾的屁事,同盟各國都心知肚明。
之前協約勢大,大家不想撕破臉,以免造成兇牙利徹底投靠協約,引發連鎖反應。
可現在呢?
給兇牙利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為了“撥亂反正”,兇牙利說不定會反咬一口,克倫斯基這群人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要麼離開返回國內,要麼就投降東洲。”
克倫斯基咬緊了牙,前者意味著即使他們能回去,西南方面軍的那些軍官都會遭到清算甚至被流放。
這種送死的行為克倫斯基不到最後絕不會選擇。
“司令,也許我們可以和東洲談談。”
參謀長列昂尼德靈機一動的說道:“當初駐紮在大高家索的南方方面軍遇到和我們差不多的情況。”
“鄧尼金將軍投降東洲後,又被命令攜帶輕武器返回。”
“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和東洲進行談判。”
克倫斯基眉頭一皺,“雖然我到現在也想不通為甚麼東洲釋放南方方面軍十幾萬人,但我們可是有37萬人。”
這樣的一支力量,不管放在甚麼地方,都是威脅。
“我們沒有選擇。”
列昂尼德苦笑道:“除非我們親眼看著西南方面軍徹底崩潰,要麼就賭東洲有更長遠的計劃。”
“也許不管是鄧尼金將軍還是現在的我們,都是東洲手中的一顆棋子。”
“只要能活下去,我寧願當強者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