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隔掵爆發,以烏尼楊偌夫為首的布林時為客執掌毛熊政權。
這道訊息就像一股旋風瞬間席捲了整個世界。
僅僅一天的時間,曾經擁有正統名分的臨時政府轟然倒臺。
不管是協約還是同盟,都全部停下了戰爭的腳步。
甚至正在進行的奧匈戰役都被拋到一旁。
開會,無窮無盡的會議。
協約、同盟、約翰牛、燈塔,甚至漢斯貓和東洲。
不管是甚麼制度的國家,所有的政府首腦都在詢問同一個問題,接下來該做甚麼?
如果是尼二和羅曼諾夫王朝的倒臺,協約雖然驚慌但還不至於害怕的話。
那麼現在,就連威二都開始懷戀他的尼基小表弟了。
尼二沒了,換成臨時政府依舊姓資,大家只不過換了一個話事人。
可現在那些無鏟階級卻在世界上取得了第一個國家的政權,一個國家政權。
所有人的眼光都轉向了北方,哪個曾經歐羅巴憲兵的毛熊。
不得不說,烏尼楊偌夫和他的布林時為客辦事的效率是臨時政府的幾百倍。
隔掵爆發的第三天,第二次蘇違挨全體會議在斯莫爾尼宮開幕。
大會透過了烏尼楊偌夫起草的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
和平法令直接將這場戰爭定性為帝國主義掠奪戰爭,基於現在毛熊民眾迫切和平的願望。
大會一致透過了與交戰國進行談判,締結不割地不賠款的和約。
而土地法令則規定從即日起,立即廢除現在的地主土地控制權,整個毛熊的所有土地全部收歸國有,交給勞動農民使用。
最後,大會更是選舉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工農兵蘇違挨政府,人民委員會。
烏尼楊偌夫以高票當選。
同時成立了各部,執行無鏟階級國家的各種職能。
世界譁然!
東洲帝國議會,首相唐紹儀召開緊急議會,就商討關於如何應對毛熊這個國家鉅變。
總參更是下令,讓駐紮在秋明的北境方面軍和阿什哈巴德西境方面軍立刻處於警戒狀態。
與此同時,漢斯貓、奧匈、土雞等國家也紛紛加大了對邊境線的管理。
東洲園,即使知道歷史,可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方銘州依然還是感到迷茫。
這個歷史上的第一個無鏟階級政權,它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一絲曙光。
在這個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橫行的世界裡,它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來到這個世界,方銘州才知道,後世為甚麼那麼多的人將導師的那套理論奉為圭臬。
無他,這個世界太苦了。
幾百年的時間裡,資本主義取代了封建主義,開始了野蠻生長。
雖然它的確帶來了世界的進步,解放了生產力,甚至推動了世界的發展。
但是跟隨它一起而生的黑暗卻一點不比封建主義的黑暗少。
方銘州自認為自己夠狠,可和約翰牛的那位維多利亞老太太相比。
他甚至認為自己可以拿東洲的和平獎。
在這個比爛的世界裡,此時卻出現了一個異類。
方銘州不用擔心導師的那套理論影響東洲帝國。
在這片土地的認知裡,統治者可以吸收任何的有用的知識,但是不會去全盤學習被自己打敗的弱者。
就是這麼的簡單樸實。
毛熊作為東洲的手下敗家,就是方銘州說要學習毛熊,估計下面的民眾也不同意。
失敗者沒有資格。
同樣的,如果東洲能夠將導師按下去,不管以後如何發展,最起碼這個國家不會是東洲學習的物件。
“陛下,我們要武裝干預嗎?”
張順輕聲問道,同樣的,對於導師這樣的對手,就是張順也會覺得棘手。
導師的那套理論,東洲情報局同樣也在研究,甚至說東洲的一些人在這方面的理論就是布林時為客中都算是佼佼者。
“不,我們暫時不需要動手。”
“方六你給大家說說烏尼楊偌夫頒佈和即將頒佈的法案吧。”
可以說布林時為客中有很多高居重要位置的東洲情報人員,他們都是單線聯絡。
除了方銘州和方六,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些人的名單。
最起碼現在,布林時為客是對東洲單向透明的。
“現在烏尼楊偌夫雖然看似手握毛熊全國的資源,但別忘了,他不是沒有敵人。”
方六一句話就直接戳破了表面強大的布林時為客。
“那些舊貴族和大地主,大資產階級難道就願意放棄手中的財富和地位?”
和平法令最簡單,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退出戰爭是上到貴族下到民眾,都是受益者。
可後面就不是了,土地法令沒收的土地從哪裡來的?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全體大會還規定了將銀行、工業、運輸業等生產資料收歸國有。”
這些生產資料之前的擁有者難道就甘心將這些交出去?
工人法令中更是規定將工廠管理權移交工人委員會,那些資本家就真的願意將工廠交給他們曾經看不起的泥腿子?
哦,還有那些舊貴族,相比臨時政府,導師可沒有慣著他們。
除了極少數早早投靠布林時為客之外,其他將全部流放。
“就連看似聽命他們的軍隊,也不是全部忠於布林時為客。”
“這還的感謝之前的臨時政府。”
方六笑著說道,“自從尼二被推翻後,臨時政府執政,克倫斯基曾多次推遲立憲會議的召開。”
“這也是布林時為客抨擊臨時政府的最要籌碼,也是各階層對臨時政府離心離德的原因之一。”
“你的意思布林時為客同樣會推遲立憲會議?”
張順好奇道,那位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吧。
“不,烏尼楊偌夫已經在內部會議中保證按時召開立憲會議。”
“你們不會以為布林時為客真的會在召開立憲會議中佔多數吧?”
方銘州看著眾人搖搖頭,慣性主義害死人。
這不僅說的是張順,甚至就連烏尼楊偌夫和布林時為客都被慣性思維矇蔽了雙眼。
“你們要明白,一個國家真正的話語權掌握在哪些人的手裡。”
“就拿東洲來說,即使我們讓百姓吃飽飯,但是最起碼真正能夠影響國家政策是人他們都有一個前提。”
“識字。”
“歷朝歷代的愚民政策為了是甚麼,你們應該都知道。”
方銘州毫不避諱的直接說了出來,統治者的那點心思後世早就被剖開了說的明明白白。
但是在現在,說出去就是大逆不道。
“在東洲之前,在開明的王朝也只是將百姓當牛馬,吃著草,榨出來的卻是奶。”
“布林時為客的那一套你覺得有多少人能夠聽懂?”
方銘州毫不客氣的說道:“貴族、地主、資本家、官僚以及那些知識分子。”
“你指望那些廣大的農村的人能夠明白甚麼叫做法令?”
“他們只要能夠活下去就滿足了。”
“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毛熊現在依舊是農業國,雖然有點工業,但農民佔比超過80%。”
“布林時為客的基本盤是城市工人、士兵和革命知識分子。”
“在農村真正擁有話語權的是長期深耕農村的社會黨。”
“看吧,最多一兩個月,烏尼楊偌夫就會被反噬。”
“加上協約那些國家還指望毛熊牽制漢斯貓,更不可能讓烏尼楊偌夫執政。”
“這個國家會亂起來,甚至要比現在更加混亂。”
“我們擁有尼二這個殺手鐧,之前他不重要,現在不一樣了。”
“等,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年底毛熊的局勢就會如同我們春秋戰國一樣。”
“甚麼樣的牛鬼蛇神都會跳出來。”
“讓尼二的羅曼諾夫王朝做好復辟的準備吧。”
挾天子以令諸侯或者說挾尼二以令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