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
方銘州臉色一寒，“尼二陛下，我想你是忘記了當初羅曼諾夫王朝給這片土地帶來的傷害。”
“如果不是看著同為君王的份上，現在的羅曼諾夫王朝已經徹底絕嗣了。”
“您最好不要去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現在的毛熊已經不需要羅曼諾夫王朝，人民可以自己選擇想要的生活。”
“事實上，少了沙黃，他們的日子會過的更好。”
方銘州冰冷的警告讓尼二瞬間愣住了。
他很想說甚麼，可是同樣的，這位東洲皇帝說的沒錯，現在的毛熊已經徹底不需要沙黃了。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曾經權傾毛熊的沙黃就像被所有人遺忘。
這也讓尼二充滿了不甘。
“那些愚蠢的臨時政府，現在的毛熊就應該休養生息，而不是參加該死的戰爭。”
這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尼二怎麼突然就清醒了？
“尼二陛下，你別忘了，你可是將這場戰爭進行了三年多，現在你卻在批評你的後來者。”
“況且，正是因為你的貪婪，臨時政府才不得不繼續戰爭。”
“你...。”
尼二從來沒想到，這位年輕的東洲皇帝說話竟然如此的犀利。
一想到自己珍藏的幾千噸黃金被這位打包帶走，一種名為後悔的情緒似乎要衝破他的胸腔。
早知道這樣，這些黃金拿去買武器也不至於便宜了對手。
“咳咳咳...。”
一旁的阿列克謝太子忽然站了起來，稚嫩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東洲的帝王，請放我的父親回去國家，我相信您也是這麼計劃的。”
“羅曼諾夫王朝可以向東洲皇室稱臣，簽訂附屬協議並公之於世。”
“另外，我可以留在這裡當做質子，我的四位姐姐也都可以一起嫁給您。”
“咳咳咳...。”
這下輪到方銘州咳嗽了，剛剛說的嗓子都幹了，一口水剛剛喝進嘴裡，就聽到這個小不點口出狂言。
方銘州剛想提醒一旁的尼二，小孩子家家，要管好。
可當看到不僅是尼二夫婦，就連站在一旁的四位公主，臉上都沒有任何的表情。
我去，他們不是真的這麼以為的吧？
要知道，羅曼諾夫王朝在世界上也算有名，一旦簽署君臣協約，那他們一輩子都別想抬頭了。
眼見方銘州半天沒有說話，尼二心裡也開始慌了。
這可是他的底牌了，如果這位皇帝不心動，那麼羅曼諾夫王朝真的完了。
想著歷史上被折磨至死的尼二一家，可以想象當初尼二一家被捕，他恐怕將希望寄託在歐羅巴的那些君主身上。
可惜，這些王室都一一個選擇了沉默，唯一一個站出來說話的威廉明娜也因為荷南國力弱小，被人無視了。
最終尼二夫婦以及他們的四名女兒和患有血友病的兒子阿列克謝一同被槍殺。
這個倒沒有甚麼好說的，成王敗寇，方銘州當初殺前朝的王公貴族更多。
不過對於方銘州來說，活著的尼二比死的更有價值。
“尼二陛下，請坐吧。”
方銘州並沒有給出答覆，反而讓侍衛端來一些食物。
確定不是這位皇帝想毒死自己後，尼二也破罐子破摔，條件開出去了，成與不成那就要看上帝了。
“作為長者，您繼位的時候，我當時還是一個流寇吧。”
尼二臉色複雜的點點頭，他從父親亞歷山大三世接過王位的時候，眼前這位只是一個躲在夏微夷的暴發戶。
所控制的面積還不如毛熊的千分之一。
“尼二陛下，也許你認為是東洲造成現在羅曼諾夫王朝一切苦難的根源。”
尼二沒有說話，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說，就算沒有東洲，陛下的結局恐怕比現在更慘，您信嗎？”
“不可能，如果不是東洲，現在的毛熊依舊是世界強國，沒有人能夠打敗勇敢的斯拉夫民族。”
是的，沒有外人打敗，你們是被自己人打敗的。
“尼二陛下，只有你一天沒有改變你的觀點，就算你回去，依舊會被自己人拋棄。”
沙黃從來沒有將自己的子民當做人，在尼二的眼裡，整個國家的百姓都是灰色牲口。
可偏偏是這些灰色牲口在導師以及布林時為客的帶領下，成為以後近百年的強國，甚至是唯二的霸主。
當然，他們最終還是被自己人作死了。
這是一個奇怪的民族。
方銘州沒有打算學習拿破輪，也沒有打算學習小鬍子，搞甚麼遠征。
別看現在東洲一路高歌，都已經抵達秋明瞭，下一步就是烏拉而山，滅亡毛熊似乎就是翻手之間。
那是因為東洲佔領的是希柏莉亞，人口加起來都沒有一兩百萬的希柏莉亞。
毛熊在這裡根本無法發揮本土優勢，甚至因為國家的腐敗，導致後勤還不如遠道而來的東洲。
幾次希柏莉亞戰役，東洲都準確的抓住了毛熊脆弱的後勤。
人是鐵飯是鋼，都吃不飽飯了，還打甚麼仗。
這也是為甚麼兩國打仗，東洲傷亡都不是很大，多則上萬人，少則幾千人。
即使是毛熊，大部分也都是投降。
可一旦東洲繼續進攻，進入毛熊的核心領土，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就算尼二陛下現在返回毛熊，你能改變現在的一切？”
尼二愣了一下，這一段時間他一直試圖說服東洲，讓自己返回。
可他從來沒想過回去會怎麼樣？
“那些背叛你的貴族和將領，難道還想看著陛下再次掌權？”
“他們不怕尼二陛下的清算？”
“如果我是將領，我寧願...。”
方銘州沒有說下去，但是尼二也是聽明白了。
是啊，如果換做自己，寧願和臨時政府死扛到底，也不會讓自己再次坐上沙黃的位置。
背叛者比敵人更可恨。
“陛下不妨趁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下毛熊的國情，或者說怎麼說服那些貴族和百姓再次接納您。”
自己才不會讓漢斯貓那麼舒服，一旦戰爭勝利，威二就能實現霍亨索倫王朝歷代以來最大的願望。
稱霸歐羅巴。
所以必須要讓曾經的歐羅巴的憲兵：毛熊，出來給威二上上眼藥。
霸權只有一個，方銘州可沒有打算和威二分享。
“當時機成熟的時候，您自然可以返回自己的國家。”
“我希望到時候尼二陛下不會讓東洲失望。”
方銘州推開門，卻在尼二的心中埋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