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清晨,聖比的堡郊外。
戰馬不停地嘶鳴,一支超過一萬人的騎兵奔跑在大道上,它的中間還圍著幾輛馬車。
烏特金正在前方不停的警戒,一路上如同無人之境。
也就是尼二沒感覺到不正常,在他看來,自己所到之處,那麼叛亂者自然被嚇的跑遠了。
“師長,剛剛的電報,前方通往冬宮的道路已經安全。”
“杜隊長讓我轉告您,務必要讓尼二進入皇宮。”
“火車將在明天夜間準時抵達。”
“沿途接應的部隊也已經就位。”
烏特金點點頭,開始他的確是復仇之心推動他想報復這個國家,報復尼二。
但隨著他在東洲待的時間越久,他也是明白兩個國家本質上的區別。
同時是皇帝,尼二和東洲那位皇帝相比,根本不配。
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而戰,現在他知道了。
羅曼諾夫王朝和那群貪婪的貴族就應該徹底死去,只有這樣,這個國家才有希望。
不過這和自己沒有關係了,東洲已經在東希柏莉亞劃出一塊地盤,那裡將是他們哥薩克新的家園。
至於這位....。
烏特金看了一眼後方的馬車,就為自己曾經所做的付出代價吧。
.....
沙黃回來了。
這個訊息迅速的在聖比的堡傳開,可混亂的局勢並沒有緩解。
如果早兩天,說不定尼二還真能翻盤。
可惜現在不管是資產階級,還是那些士兵,甚至參與此次行動的所有人,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
尼二一貫的作風,就算他們放下武器,估計也會面臨清算。
與其這樣,還不如搏一把。
混亂的風氣從聖比的堡開始朝著整個國家開始蔓延。
導師坐不住了。
13日夜間,布林和夢而時為客的首腦坐在一起,討論關於下一步局勢。
結果兩人不歡而散。
以馬爾托夫為代表的夢而時為客沒有想著徹底推翻羅曼諾夫王朝。
他們的訴求只是要求尼二立刻簽署成立新的杜馬,重新第五次組閣。
以資產階級為代表的責任內閣,而且還要尼二交出軍隊的指揮權。
很顯然,前面四次杜馬議會是怎麼死的,他們知道的非常清楚。
只要軍隊不在資產階級的掌握下,尼二隻要心情不好隨時就可以解散杜馬。
而以烏尼楊偌夫為代表的布林時為客則堅持要求將尼二趕下臺,無鏟階級才是領導力量,同時聯合農夫作為可靠的盟軍。
主張不斷地隔掵,最終過渡到無鏟(狗頭保命)社會。
一個堅持鬆散的聯邦制,一個堅持集中制,這是根本無法調和的矛盾。
不過由於此次集會是夢而時為客組織的,那些工人和農民也投靠他們。
加上首都的十幾萬的這衛戍部隊。
夢而時為客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烏尼楊偌夫眼見無法說服馬爾托夫,只能選擇離開。
可他也知道,這樣的機會百年一遇都是少說的,如果尼二真的拿不出好的辦法,說不定這杜馬就要掌握毛熊的國家大權了。
房間裡,一行人都出奇的沉默,開始他們以為夢而時為客只是組織一場油型。
根本沒有在意。
可沒想到,那位馬爾托夫竟如此的狡猾,先一步團結了工人和農夫,還莫名其妙的就收服了十幾萬士兵。
一下子就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甚至馬爾托夫距離那張位置只有一步之遙。
“烏尼楊偌夫同志,我們必須要採取行動,現在他們夢而時為客手裡有十幾萬大軍,聽說那位尼二都在考慮組建責任內閣。”
約瑟夫站了起來,他不能允許那些資產階層掌握毛熊這個國家。
“托洛茨基,我們現在手裡同樣有一支武裝力量,是時候站出來了。”
列夫?達維多維奇?托洛茨基,掌管著布林時為客的武裝,也是歷史上赤軍的建立者。
“不行。”
烏尼楊偌夫站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馬爾托夫也是在拯救這個國家。”
“雖然我們的想法不一樣,但都是為了這個國家。”
“我贊成烏尼楊偌夫同志的觀點。”
季諾維也夫同樣說道,“一旦我們派出士兵,其他人怎麼看我們?那些工人和百姓會認為我們是尼二的狗腿子。”
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擅長管理與群眾動員。
“斯維爾德洛夫,你認為呢?”
烏尼楊偌夫拿起菸斗,認真的問道,“今天這個會議就是要決定我們的路要怎麼走,大家都可以發言。”
“我認為我們不妨等一等。”
“還等甚麼,再等難道要讓馬爾托夫成為這個國家的首相嗎?”
約瑟夫憤憤的說道,他最看不起夢而時為客那群人,在他看來,這些人根本不能代表毛熊的民眾。
“這次的行動的確出乎我們的意料,現在我們就是想做甚麼也來不及了。”
布林時為客同樣有一支武裝,人數約為兩萬人。
不要小看這兩萬人,這些一般都是參戰過的老兵,具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除了那支禁衛軍,遠不是聖比的堡這些衛戍部隊能比的。
“與其得罪各方,還不如靜觀其變。”
烏尼楊偌夫沒有說話,他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究竟要不要將布林時為客的力量投入進來。
他知道,一旦他動手,恐怕就要掀起內戰,只會白白便宜了尼二。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烏尼楊偌夫同志,諸位,我覺得斯維爾德洛夫同志說的對。”
忽然一旁的德米特里也就是馮元說道:“大家似乎忽略了一個細節。”
“我們沒想到這次油型這麼成功,難道他們就能想到了嗎?”
“如果他們真有這麼強的組織能力,也不至於被尼二解散三次杜馬。”
馮元的一番話,讓思索對策的眾人安靜了下來。
“我更認為這是多重因素疊加在一起的意外。”
“農夫們吃不飽飯,工人們沒有面包,士兵厭倦了打仗,資產階級那些人也對尼二失望了。”
“就是那位貴族,一來因為前幾天刺殺那位妖僧的事情而惶恐不安,更多的是他們同樣也厭倦了這場戰場。”
“多少貴族在這三年裡絕嗣。”
不開玩笑,光是東洲一家,最少將毛熊五分之一的貴族打的絕嗣,更不要說同盟其他國家了,只多不少。
有的貴族家裡幾個男丁都死光了。
“只能說夢而時為客挑了好時候,但是就算他成功了,諸位想過沒有,戰爭會結束嗎?”
“這是一場波及所有國家的大戰,就算馬爾托夫願意結束戰爭,同盟那些國家會同意嗎?”
“東洲、漢斯貓這兩個國家不同意,戰爭就不會結束。”
“為了不割地賠款,馬爾托夫只能讓士兵繼續作戰。”
“難道諸位不覺得他們和尼二沒有甚麼區別嗎?”
“我們只要等待,等待那一天,全毛熊上下將會和拋棄尼二一樣拋棄馬爾托夫。”
“那時候才是我們機會。”
“我相信毛熊的工、農會看清誰才是拯救這個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