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仕拉城外,連綿的炮火已經持續了半個小時。
漫天的沙塵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自從巴仕拉無法控制制空權之後,協約的炮兵就開始發威。
就彷彿炮彈不要錢一樣,每天打出去的炮彈甚至超過了西線。
要知道,巴仕拉計程車兵只有十萬人,西線可是有幾百萬的軍隊。
“他釀的,這群人難道要把沙漠的沙子翻一遍嗎?”
何空聽著隆隆的炮聲,一拳砸在桌子上。
太憋屈了,一直是東洲轟炸和炮擊別人,現在被協約壓著打。
“敵人的第五批士兵已經開始登陸,估計明天就能抵達。”
協約依舊在增兵,第一批三十萬人,第二批二十萬,現在已經是第五批了。
這個漫天黃沙的破地方協約的軍力已經達到了110萬,而且還在增加。
士兵再多大家都不怕。
但是這已經不是十幾年前,即使協約再笨,打了三年的仗也知道大炮和坦克配合作戰了。
雖然他們依舊是一窩蜂,沒有章法,但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數碾壓,也讓巴仕拉的守軍非常被動。
第一道防線在兩天前已經被徹底放棄,現在第二道防線也同樣岌岌可危。
協約知道自己的不足。
他們採用的就是穩紮穩打的戰術。
大炮先洗地,然後步兵和坦克一起前進。
向前一米,塹壕就向前一米,大炮同樣就向前一米。
靠著這種壓縮東洲空間的笨辦法,在十天的時間裡,已經推進了五公里。
這裡都是高原沙漠地形,無險可守。
要不是東洲是塹壕戰的祖宗,換做誰來,估計都被推平了。
守住的代價也不小,超過一萬多人的傷亡,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土雞士兵。
但是不可否認,防守的力量在進一步的削弱。
空軍同樣損失慘重,飛行員還有不少,但是飛機卻不夠了。
“在援兵抵達之前,我們必須要守住這裡。”
戰士們已經趁著夜晚開始挖掘第三道防線,這裡距離巴仕拉城只有二十公里了。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距離,一旦到了這裡,也就意味著巴仕拉城也在敵人的大口徑火炮的火力覆蓋下。
當然,巴仕拉也是有殺手鐧的,那就是停靠在港口的幾艘軍艦。
即使是十幾年前的彩虹級輕巡,它的152毫米艦炮在增程彈的幫助下,依舊可以打出25公里以上的距離。
陸軍火炮再厲害,碰上艦炮都得跪。
但同樣的,艦炮的炮彈不是無限的。
“五天,五天的時間我能保證敵人不會接近巴士拉二十公里。”
“空軍已經出發了,最多一兩天就能抵達,到時候有了制空權我們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至於陸軍,還在伊斯法罕和協約的裝甲部隊作戰,而是有波嘶灣的阻攔,陸軍還要繞道西北再轉向東南。
這個距離超過800公里,沒有任何的鐵路,全靠履帶。
也就是說,他們最少在十天左右才能進行反擊。
“炮聲停了。”
大家都知道,炮聲一旦停止,敵人的步兵和坦克就要上來了。
“等敵人放近了再打。”
“小五,地雷埋好了嗎?”
“機槍,注意坦克後方的敵人。”
塹壕裡,幾名士兵看著前方轟隆隆的聲音,就知道敵人新一輪的進攻就要來了。
都是老對手了,大家早就想到一套對付這些坦克的辦法了,那就是放大坦克的弱點。
塹壕的寬度都超過3.5米,中間的地方甚至超過四米,這已經是坦克的越壕極限。
針對單一塹壕有可能被坦克填土推平,大家還挖了縱深梯次,除非連續突破,否則進來的坦克都別想出去。
視野處,幾輛十字坦克打頭,後方是幾輛馬克系列坦克,坦克的後面更是跟隨著密密麻麻的步兵。
“來大肉了。”
連長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連忙跑到後方的塹壕。
“等下迫擊炮給我炸後面的,將第一排坦克放進來。”
哼,自己埋的地雷根本不是這些坦克底盤所能承受的。
轟,第一輛十字坦克剛剛越過第一條坦克壕,車頭還沒落下來就直接發生劇烈的爆炸。
無論裡面計程車兵如何倒車,坦克卻紋絲不動,只有幾對負重輪不停地轉動著,而履帶早就耷拉在地上。
嘭嘭嘭,幾門迫擊炮也擊中後方的坦克。
剛剛還衝鋒的協約隊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還沒等那些步兵反應過來,四面八方的機槍就響了起來。
......
龐大的機群攪亂一朵朵白雲,五千米的高空,向下望去,看到的只有荒漠。
H2戰略運輸機駕駛室內,黃飛正在檢視地圖,這地方一眼望去全是黃沙,而且連個像樣的城市都沒有。
導致導航參照物都沒有幾個。
換裝了新型發動機的H2轟炸機相比上一級最大起飛重量提升到千克。
機艙裡已經裝滿了特製的子母彈和燃燒彈。
上空更是有超過一百架的J4戰鬥機和更多的運輸機組。
從早上六點起飛,他們已經飛行了兩個多小時,按照地圖,他們這時候需要轉道東南方向。
好處就是黃飛可以參照底格里斯河的流向沿著新月地帶一路向東。
“黃師長,河流,河流。”
一旁的負責導航儀士兵激動起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沒有迷航。
這次從沙阿港抵達巴仕拉,即使是直線距離就超過1000公里,加上中途可能偏航以及繞道。
這個距離已經接近極限的1200公里。
所有出發前大家都攜帶了副油箱,但也只有不到1500公里的航程。
作為領航機,一旦無法找到方向,這就是一場災難。
空軍超過十分之一的飛機就要墜落到沙漠之中。
而現在隨著一條寬廣的河流出現在眼前,即使是黃飛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能在沙漠地區有這麼大的河流,也只有孕育了兩河文明的兩條母親河。
“各編隊注意,各編隊注意。”
無線電臺內,黃飛那激動的聲音傳到每一個駕駛員的耳朵裡。
“下降到三千米,修正航線,重複一遍,修正航線。”
“右轉至航向15度,保持高度。”
一遍又一遍的指令,龐大的機群開始按照編組轉向。
三十分鐘後,當蔚藍的海面出現在黃飛的眼裡,所有人知道,這就是波嘶灣。
而自己的袍澤就在150公里外承受著幾十萬敵人的猛攻。
“立刻發電報,告訴巴仕拉,我們半個小時後將抵達他們的上空。”
“請求他們為我們指引方向。”
“以及敵人。”
“各編隊,全速。”
黃飛點點頭,駕駛員直接將操作槓一推到底,四發1500馬力的發動機輸出澎湃的動力。
速度陡然再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