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特魚雷機。
這是一款協約研發的陸基魚雷機,如果沒有東洲,它還是世界上第一款實施空投魚雷攻擊的飛機。
不過在東洲面前,它最多算是一隻火雞。
在天空被點燃的火雞。
位於新家潑的機場已經被炸燬,有勇氣的約翰牛飛行員已經去見了他們的上帝。
現在的幾十架魚雷機是給要塞群配置,主要是負責校正火炮以及攻擊有威脅的敵方艦船。
天空上,兩架肖特魚雷機拖著長長的濃煙,一頭扎進海中。
這讓要塞群的約翰牛士兵都感到一陣膽寒,除了軍艦和少量的防空炮之外。
戰前花費大力氣建設的大口徑岸炮群,竟然沒有發揮一點作用。
海面上連敵人的一艘驅逐艦都看不見,全是那些如幽靈一樣的飛機。
嘭。
防空網終於擊中一架飛機,就在所有人歡呼的時候,這架飛機卻硬生生的開始朝天上衝去。
一朵潔白的浪花出現在天空。
勞倫斯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他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從前方陣地到要塞,從要塞到軍艦,從軍艦到要塞指揮室。
一路上,他去哪裡,哪裡就遭到攻擊。
想起之前說新家潑可以堅守三年,現在聽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總督閣下,我們必須要離開了,貝雷斯福德將軍已經準備好了艦船。”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裡,前往硬度。”
參謀長坎寧漢焦急的聲音傳來,該死的東洲,竟然轟炸了三天。
那些萬噸以上的軍艦都成為東洲魚雷機的目標,只有那些小巧的驅逐艦才有希望依靠速度躲避無處不在的魚雷。
雖然新家潑沒有新式主力艦,但是依舊有著一支十幾艘老式戰列艦和裝巡。
可現在,坎寧漢放眼望去,只有不到五六艘還在堅持。
新家潑已經沒有希望了。
即使它依舊有著上百門大口徑艦炮。
等到這些軍艦沉沒,它們只是東洲眼中的固定靶而已。
“總督大人...。”
見勞倫斯沒有反應,坎寧漢再次說道:“我們將乘坐潛艇,東洲不可能發現的。”
水面艦艇的目標太大。
終於,勞倫斯還是說服自己,畢竟命只有一條。
隨著新家潑的總督、參謀長以及艦隊司令等高階軍官團撤離,這座世界五大黃金水道之一的馬陸甲也陷入最後的混亂中。
任武有駕駛著俯衝魚雷機,眼睛死死的盯著躲在最後方的那艘戰列艦。
老人星級的歌莉婭號。
這艘滿載接近噸的老式戰列艦有著厚重的裝甲,之前捱了一枚魚雷的它幸運的只是艦艏缺了一大塊。
上面安裝的十幾座速射炮正對著海面的魚雷機掃射。
必須要解決掉它。
任武有脫離飛行小隊,他要做一件瘋狂的事情。
“老夥計看你了。”
爬升,瘋狂的爬升。
每一位俯衝魚雷機的飛行員都知道,俯衝角度越大,命中率就越高。
還能減少敵人的反應時間。
越大角度,魚雷機的瞄準線與魚雷投下後的實際飛行軌跡無限接近重合。
5000米,岸炮要塞在任武有的眼中變成螞蟻大小。
8000米,這已經是J4俯衝魚雷機的身高安全極限了。
“衝。”
一聲暴喝,機頭迅速的下壓,以垂直的角度從8000米高空俯衝。
機艙內的角度錶盤上,數字也在瘋狂的跳動。
15°、35°、55°。
儀表盤上出現紅色的警告,任武有想起教官當初的話。
高於55°,飛機就有失控的風險,導致飛機難以拉起,增加墜海風險。
當時他還好奇的詢問如果超過55°會怎麼樣。
現在他知道了。
東洲最好的飛機現在正在劇烈的抖動,甚至金屬都發出了咯吱聲,彷彿下一秒飛機就會解體。
可他依舊沒有停止,此時的飛機已經達到了接近70°的角度。
從地面望去,就如同一道筆直的流星墜落。
5000米。
3000米。
任武有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充血了,耳朵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音。
即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越來越大的歌莉婭號。
海面上,不僅歌莉婭號,就連一旁的幾艘驅逐艦都被天上的尖嘯聲驚醒。
反應過來的炮口都紛紛對準讓人無法置信的角度俯衝而來的飛機。
無數的炮彈在任武有周邊炸開。
1000米。
此時的操作杆彷彿被灌上鐵水一樣僵硬,如果再不拉起來,飛機就會直接扎進大海。
“給我起來。”
也許是聽到了駕駛員的命令,這架飛機在以大角度俯衝的同時,前後襟翼開始向上偏轉。
空氣不再是筆直的切割,而是開始托起它。
咔嚓。
在歌莉婭號瞭望手絕望的眼神中,這架飛機直接掠過海面,一枚五百公斤的魚雷從機腹上脫落。
這樣近距離的投放魚雷,就是50節的速度都逃不掉。
一噸的魚雷直接擊中歌莉婭號的艦體中部,老實戰列艦的護甲更笨擋不住。
轟,沖天的火光從歌莉婭號艦舯出現,這艘噸的軍艦在所有人的眼光中直接被撕裂裝甲,開始折斷。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這艘戰列艦就直接斷成兩節,各自朝著海底衝去。
那些沒死在爆炸中計程車兵直接和他們服役的軍艦一起沉入海底,無人逃脫。
瘋子。
所有幸存的軍艦指揮官都感到背脊發涼,東洲的飛機都是瘋子在駕駛嗎?
這一刻,僅剩的幾艘軍艦再也沒有了鬥志。
再堅持下去,就要和歌莉婭號一樣,成為海底的冤魂。
歌莉婭號爆炸的五分鐘後,三艘戰列艦和裝巡就直接升起了白旗。
誰說約翰牛的海軍都會死戰到底的?
在性命面前,甚麼榮耀和海軍霸主,都不如一發魚雷來的實在。
一些小型驅逐艦則開始轉向,他們朝著航道的後方衝去。
只要離開這裡,就是廣闊的硬度洋。
“我們是海航,殺。”
駐紮在馬陸甲的最後一支艦隊,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失去這些移動防空網的岸炮群迎來了它的末日。
無數的轟炸機開始轉變目標,朝著它們而去。
即使它們有堅固的水泥混凝土,但在空軍和海航的雙重攻擊下,脆弱的如同雞蛋。
這就是空軍,帝國的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