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軍的第三波攻擊,戰略轟炸機抵達新家潑上空的時候,就看到了讓他們難忘的一幕。
曾經約翰牛豪言可以堅守三年的馬陸甲要塞如同被人抹了一把鍋灰。
黑不溜秋。
空軍的兩撥攻擊雖然沒有對七座要塞造成甚麼大的傷害,但是除了這要塞之外,其他地方可沒這麼堅固的護甲了。
和戰略轟炸機一起到達的是海軍的艦載機。
空軍和海航雖然都是開飛機的,但是隸屬不同的軍種。
之前海航大出風頭,一度讓協約認為海航就代表了東洲的空軍。
這讓空軍大臣周利偉如何能忍。
就有了這一次解決這個馬陸甲釘子,周利偉將空軍大部分家底全部拉出來。
看著轟炸完目標開始返回的空軍,海航艦載機也是氣的牙癢癢。
頭功鐵定和他們沒啥關係了,一肚子的怒火只能發洩在約翰牛的頭上。
剛剛遭受空軍洗禮,還沒緩過來的新家潑要塞,再次遭到痛擊。
這下倒黴的是佛柔海峽中的馬陸甲艦隊,空軍的主要目標還是地面設施,攻擊軍艦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加上這種可移動的軍艦的確比固定靶要難不少。
這才讓約翰牛的這支艦隊大部分還保留著。
可海航是做甚麼?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專門打軍艦的。
珊瑚海海戰的情景再現,三架飛機為一個編隊,瘋狂的朝著軍艦撲去。
協約的防空炮是升級了,但是東洲的飛機也升級了啊。
矛和盾一接觸,這個盾就碎成八瓣。
轟,康沃利斯號戰列艦被幾枚魚雷擊中,巨大的爆炸再次出現。
不過好訊息就是佛柔海峽的水深最深處也才十來米,大部分也就七八米。
軍艦是不可能完全沉沒的,康沃利斯號已經徹底坐沉在海峽裡,高高昂起的炮塔依舊清晰可見。
那些驅逐艦和防護巡洋艦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貝雷斯福德看著那些岸炮群,即使擁有13.5和13寸的艦炮,可依舊幫不上任何忙。
僅有的幾十門防空炮終於取得一個戰果。
一架飛機被擊中尾部,拖著厚厚的黑煙。
還沒等到大家興奮起來,這架飛機卻搖搖晃晃的衝出他們的火力範圍。
然後一朵潔白的降落傘出現在空中。
不遠處的幾架水上飛機則迅速的朝著降落的地方飛去。
貝雷斯福德的牙齒都快咬碎了,這些混蛋,擊沉自己的戰艦,被擊中後卻大搖大擺的離開。
即使那位飛行員落在他們的火力範圍內,貝雷斯福德知道,下面的人也不會開火。
攻擊跳傘的飛行員,一旦這個魔咒被他們開啟,恐怕整個駐紮在馬陸甲要塞的約翰牛飛行員一個都別想活下來。
即使是激烈的西線,除非沒人看見,否則沒人敢首先打破這個默契。
飛機馬力的增加,連帶著操作性提高,飛行員的珍貴性也凸顯出來。
“司令官閣下,要不我們將剩餘的軍艦轉移到河道內部吧。”
東洲現在攻擊的是新家潑,但馬陸甲卻是一條被馬來半島和蘇門達臘島包圍的航道,長達上百公里。
坎寧漢的意思很明顯,東洲不可能找死的用軍艦來對付這些岸炮群。
這些老式軍艦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活靶子。
“不。”
貝雷斯福德臉色冷酷的說道,他知道,自己自己多堅持一天,協約就會多一天恢復元氣。
將東洲海軍和空軍的主力託在這裡,不管是約翰牛還是燈塔,就等多喘息一天。
“將軍艦撤出佛柔海峽這個狹窄的地方。”
貝雷斯福德還是讓這些軍艦來拖延東洲的空軍。
“我們還有龐大的要塞,東洲的飛機只能摧毀外面的防禦陣地。”
“勞倫斯總督閣下已經猜測到可能遭到東洲空軍的攻擊,所以提前將一些物資放進要塞裡。”
“只要要塞還在,東洲就別想透過這裡、”
貝雷斯福德說謊了,雖然大家都想到東洲的空軍厲害,但是沒想到這麼厲害。
本以為有這麼多防空炮和飛機,東洲空軍只能零星騷擾。
可現在暴露在要塞之外的目標基本上沒剩下多少了。
不過只要東洲無法擊破要塞,那他們就還有希望。
那些小炸彈最多崩碎幾塊水泥。
貝雷斯福德還想著依託要塞,慢慢消耗東洲力量的時候。
他們恐怕沒有想到,戰略轟炸機已經盤旋在他們上空幾分鐘了。
主要是為了尋找合適的攻擊位置來增加命中。
總共只有五十枚,要是打不破這些要塞,陸軍袍澤攻擊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黃飛看著下方盤踞的七座要塞,不得不承認,約翰牛還真捨得。
此時的轟炸機已經下降到五千米的高度。
瞄準具裡的十字線正隨著機身顛簸不斷顫抖,高度和精準成反比,為了命中,只能降低高度。
“投彈。”
一聲清脆的聲音,重達2.5噸的重型鑽地彈直接從掛架脫落,在星球引力的牽制下,迅速的朝著下方落去。
和之前一樣,這些鑽地彈都安裝了穩定器。
在落下的瞬間在空中翻滾幾周後,穩定翼展開,矯正炸彈落姿。
但即使這樣,五千米的高空依舊會出現各種意外,誰也無法保證炸彈不會偏轉。
為了確保精度,七架戰略轟炸機負責一個要塞。
五千米,也僅僅需要三十秒。
第一波次的七架飛機紛紛開啟機艙,開始投彈,隨後是第二波,第三波,一直到第七波。
轟,第一枚炸彈落在要塞中間的空地上,所有人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地面在搖晃。
沒有擊中。
轟,第二枚炸彈也落在一處小型堡壘上,掀起的塵埃直接淹沒周圍近百米。
正在黃飛嘆氣的時候,第三枚炸彈準確的落在了翡翠山要塞的上方。
硬化尖錐的彈頭開始發力,在重力和本身硬度的加持下,開始穿透厚厚的鋼筋混凝土。
堅固的混凝土碎塊像噴泉般四散飛濺。
這還沒有結束,彈體突破錶面的鋼筋混凝土層,螺旋紋路帶著碎石屑繼續往下。
一直到它失去所有的動力。
咔嚓一聲,翡翠山要塞內部計程車兵彷彿都聽到了鐘錶的聲音。
這是延時引信被觸發,隨著而來的就是炸彈釋放所有的怒火。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爆炸在混凝土內部爆炸,火光、碎石、塵埃漫天飛舞。
如果有人現在看在上面,就能看到這座要塞彷彿是被人啃了一口,上方光滑的壁壘出現一個巨大的漏斗狀凹坑。
隨著一枚枚鑽地彈落在地面,新家潑的七座要塞頓時被淹沒在塵埃中。
轟隆聲就沒有停止過,瞬間就有超過千名計程車兵被活活震死。
等到塵埃落盡,所有人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他們寄予厚望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