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百艘飛艇全部升空,朝著毛熊的中路要塞而去的時候,十幾萬的陸軍也開始向著烏索力耶而去。
三百多公里,騎兵最少要走三四天,而飛艇則只需要三四個小時就能到達。
這就是空軍的魅力,在飛機徹底成為主流之前,飛艇這個龐然大物就是最好的飛行器。
伊爾庫次克要塞,此時已經響起淒厲的警報聲,東洲的飛艇來了。
雖然他們知道飛艇肯定會出現,但是當這些龐然大物遮蔽天空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悸。
他們不知道這座要塞是否和東路一樣,成為廢墟,而他們,是否能夠活下來。
毛熊的十艘飛艇也已經升空,人類歷史上的第一次空戰瞬間爆發。
早就知道毛熊的作戰方式,一百艘飛艇中分出二十艘朝著毛熊的飛艇而去。
而剩下的飛艇依舊朝著要塞而去。
在眾人的祈禱聲中,飛艇還是正常的開始投彈。
當看著天上那龐然大物掉下來的時候,延加利切夫就想到了自家東路的那位指揮官。
當初他看到這飛艇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心情。
飛艇上面,空軍大臣周利偉再次乘坐飛艇,當然,和上一次不同,白磷汽油彈東洲早就使用了。
不需要再次收集資料了,他這次來,是想見識下飛艇之間的戰鬥。
天空中,三十艘飛艇正在互相追逐,周利偉搖了搖頭,相比飛機,這位胖傢伙實在是太笨重了。
糟糕的操作性讓他甚至無法準確的進攻敵人,甚至要在天空中進行多次的調整方位。
這麼長的時間,飛機早就能打出幾百發子彈了。
就算飛艇的氣囊再多,估計都無法扛住飛機的子彈。
周利偉不再關注飛艇之間無聊的戰鬥,二打一,加上飛艇還是東洲創造的,沒理由會輸。
他的眼光此時已經轉向那些即將轟炸的飛艇上。
飛艇轟炸不是直接將炸彈扔下去,當然,撞擊引信的確可以爆炸,而東洲使用的則是時間引信。
所謂的時間引信就是如同鐘錶一樣,透過預定的時間而起爆的裝置。
白磷汽油彈的外表類似一個大油桶,只不過裡面有一個起爆器。
這裡就是設定時間的地方,透過自由落體計算出時間。
這樣能夠做到爆炸效果最大化。
八十艘飛艇均勻的分佈在伊爾庫次克周圍。
由於這次的轟炸並不是以要塞為唯一目標,而是以人員殺傷和威懾為主。
迫使中路的那位指揮官不敢走出要塞,為東洲圍點打援做準備。
當這些飛艇完成最後的姿態調整的時候,它們就如同下蛋一樣,一個接一個的油桶炸彈從天上落下。
“轟。”
一枚白磷汽油彈做著自由落體運動,在距離要塞上空還有幾米的時候,突然開始爆開。
隨著爆炸聲響起,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型火球瞬間膨脹而起,如同火雲一樣瞬間刺傷了很多人的眼睛。
接著是第二枚,每一艘飛艇都攜帶著十枚白磷彈。
要塞的中心位置上,火焰瞬間點燃那些液體,而這些液體則一邊燃燒一邊順著要塞開始流下來。
而更多的燃燒物質向四周開始飛濺而出。
雖然要塞採用的都是混凝土,只不過這種堪比石頭的硬物此時卻燃燒了起來,上面同時也出現了裂縫。
這還只是小問題,那些爆炸濺射出去的“岩漿”才是大問題。
要塞還能抗住,但是人體可扛不住幾百上千度的高溫。
只要不是鋼鐵和混凝土,都在燃燒,甚至連地面上也出現火焰。
那些在外面防禦陣地的毛熊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嚎就變成了碳,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粘上,那就是燒到死。
沒有人敢去救援自己的戰友,因為救援的人此時也成為一團火球了。
要塞的周圍的堡壘開始燃燒起來,外面的人已經沒有了生命特徵,而裡面的人同樣也不好過。
隨著白磷的揮發,一股白色濃煙出現在要塞的周圍,這些煙霧可是有毒的,雖然不像芥子一樣迅速造成人員傷亡。
但是時間久了,照樣呼吸道被腐蝕,呼吸困難。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氣,但事實卻恰恰相反,更多的白煙被他們吸入。
頓時他們的喉嚨就如同著火了一樣。
一些士兵還想透過滾動或者跳進水裡滅掉這些火焰,可最終連水面都在燃燒。
漸漸的,他們再也動不了了。
地面上也傳來了槍聲,那是士兵們為了防止這些著火的人造成更大的破壞,只能槍斃自己的戰友。
天空上還是不停的落下炸彈,一處又一處地面被點燃。
一時間,整個伊爾庫次克要塞彷佛籠罩在白霧中,只是偶爾閃現的紅光卻告訴所有人,這不是天氣原因。
戰爭從來不是過家家,相反,他們就是暴力殘忍的代名詞。
躲在要塞裡面計程車兵還好,最起碼堅固的要塞還能讓他們免於這種恐怖的死法。
而更多計程車兵則是分佈在要塞的周圍各大堡壘裡。
現在他們也顧不得安全不安全的,他們只知道,趕緊離開這裡,找到沒有煙霧的地方,大口的呼吸。
這種火焰的燃燒時間能持續幾個小時,它將會將它附著的東西徹底燒成灰燼才會罷手。
相比較他們的東路軍,這些毛熊士兵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雖然直接死亡的沒有芥子那麼厲害,但是對人的身體和精神的打擊同樣也是噩夢。
當飛艇完成轟炸離開的時候,其中兩艘飛艇的大部分氣囊都炸開了,甚至是搖搖晃晃。
不過好在依舊能飛,而毛熊那邊,同樣也是如此。
雙方的機槍基本上很難徹底打爆飛艇,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天上調整位置。
此時的要塞裡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東洲的飛艇大搖大擺的離開。
他們的腦海裡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這要塞真的能守住嗎?
沒人能夠告訴他們,當他們的視野看到要塞的外部岩石在無法停止的燃燒下開始龜裂的時候。
這個念頭就更加的不確定了。
這不是轟炸,而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