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出孫甫的疑惑,張順笑著說道:“是不是很好奇為甚麼陛下將這些海軍戰術和經驗分享給漢斯?”
孫甫立即說道:“參謀長,雖然我沒有陛下那種謀算,但是漢斯貓並不是我們的盟友。”
“現在我們雙方只是因為約翰牛的存在,而處在暫時的蜜月期,就和我們當初和燈塔一樣。”
“這樣的關係非常脆弱,只要有外來巨大的利益,這種蜜月期隨時可能結束。”
孫甫一直無法理解,陛下和參謀長為甚麼要將東洲海軍花費幾年的海軍戰術和經驗分享給漢斯貓。
雖然還有一些涉及到東洲海軍核心的沒有傳授,但是已經足夠這個剛剛從大陸軍轉向大海軍的國家受益匪淺。
要知道漢斯貓的海軍也已經裝備了超過十艘戰列艦的強大力量。
如果雙方關係緊張,那麼自己這可是資敵。
“你能想到的,陛下也能想到,你作為海軍大臣,有些東西應該讓你知道了。”
“陛下曾經說過,未來世界將不是我們海軍為王的時代,而是屬於天空的時代。”
“天空?”
孫甫頓時想到了飛艇還有保密中的木頭飛機。
“參謀長,飛艇的侷限性我們都知道,只要大口徑的重機槍就能將它們打爆在空中。”
“至於木頭飛機,雖然能升空,但是飛起來都搖搖晃晃的,他們能成為殺手鐧?”
“為甚麼不能,對,這兩個都有很大的缺點,飛艇在誕生的時候,我們東洲就沒有將它當做武器。”
“陛下更看重的是它的運輸能力,我們東洲不同於歐羅巴大陸公路和鐵路縱橫交錯,很多偏僻的地方飛艇是無可替代的。”
“至於你說的飛機,它現在的確飛起來都夠嗆,但是你想過沒有。”
“往上數幾千年,有哪個王朝或者國家能讓人飛上天的?”
“陛下說了,現在的飛機還是個玩具,但是技術是不斷進步的。”
“你也知道武研院那裡面有多少厲害的技術人才,按照他們的設想,在未來,當飛機發展到一定程度。”
“它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如果到時候我們在飛機上安裝機槍,或者安裝炸彈,跟飛艇空投一樣丟下來。”
“你覺得軍艦能的扛得住嗎?”
張順拍了拍孫甫的肩膀問道。
“可是我們現在開始建造的驅逐艦上面都裝備了大量小口徑速射炮和機槍,他們可以對付這些木頭架子啊。”
孫甫剛說完,就愣住了,自己就能看出來的,陛下會看不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飛機飛的夠高,或者說夠快,你覺得那些機炮能消滅他們嗎?”
“而且你還忘記飛機的價格。”
“一艘驅逐艦就能建造上百架飛機,有的時候數量也是一種戰術。”
“當然,最起碼未來十年都不用擔心,但是飛機這是我們東洲獨有的。”
“拋開我們,全世界範圍內,大家都還在拼命的建造戰列艦,這些大傢伙的價格你應該明白。”
“如果我們不將這些海軍本領交給漢斯貓,他怎麼有勇氣去挑戰約翰牛的海軍霸主位置。”
“要知道本身漢斯貓的陸軍已經是世界第一了,雖然我們東洲陸軍不比他們差,但是沒人承認。”
“漢斯貓有最強的陸軍,如果再加上強大的海軍,你覺得誰會睡不著覺。”
張順說完,孫甫頓時明白了陛下的意圖。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
這是將兩個當今世界數一數二的強國當做棋子擺弄啊,更關鍵的是,漢斯貓還要對東洲感恩戴德。
“當然,貓教老虎,不還是藏了一手上樹的本領嗎?”
“我們東洲海軍強大的根基這些人根本無法理解。”
“即使學了這些,對付其他國家足夠了,想要反噬對付我們東洲,到時候恐怕他漢斯貓得罪不起。”
真當陛下沒有考慮過兩國關係惡化的影響嗎?
首先就是地緣政治,東洲和漢斯貓之間相隔了兩個大洋,幾十個國家。
兩國根本沒有國土的衝突,也沒有核心利益的衝突。
漢斯貓在遠東的殖民地看著強大,擁有兩艘戰列艦和幾艘不錯的巡洋艦,殖民地面積更是超過了百萬平方公里。
可有用嗎?東洲坐擁家門口,如果兩國交惡,這些殖民地隨時都會成為他們的破綻。
這不是殖民地,甚至是一種人質了,只要漢斯貓捨不得殖民地的利益,他們他不會為了一些蠅頭小利得罪東洲帝國。
否則他們那龐大的工業品就堆積在自家倉庫裡把,沒有工業市場的漢斯貓就是最大的弱點。
現在的東洲帝國海軍噸位和前面幾位相比肯定還不如,但是除了前面三國,第四的毛熊,第五的燈塔在東洲面前如同弟弟。
就現在毛熊和東洲的仇恨,它應該感謝地處歐羅巴大陸,否則東洲海軍早就砸爛了它的海岸線。
那位尼古拉二世龐大的海軍計劃的確能嚇住不少人,但是當第一塊東洲艦甲板切割完成的時候。
帝國已經有了正面挑戰約翰牛的能力了。
“走吧,我們還得去慰問這一批的學員,畢竟人家可是付過學費的。”
“哈哈...。”
.....
當伍爾斯戰列艦緩緩的靠上碼頭的時候,希佩爾一改之前嚴謹的形象,從軍艦上直接跳了下來。
入眼處,只見他追趕的目標,提爾皮次將軍正在和幾位中年人交談。
“漢斯帝國海軍上校希佩爾前來報到。”
幾人看了過去,只見希佩爾繼續說道:“長官,我想知道今天指揮演習的貴國指揮官是哪位。”
“怎麼?你這是輸了不服氣?”
一旁的提爾皮次認真的說道。
“不,將軍,這次演習是我們徹底輸了,但是我很想見識下這位指揮官,我想向他請教。”
演習過後,希佩爾終於明白自己欠缺的是在哪裡了。
他們和東洲帝國海軍學了一身的本領,而僅限於本領。
並沒有將他們變成自己的,所以演習中才會暴露明明知道對手做甚麼,但就是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眾人都笑了起來,只見提爾皮次點點頭,笑著說道:“希佩爾,你的態度沒有辜負陛下的任命,從今天起你被統帥部任命為漢斯駐大洋艦隊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