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史萊克晨訓?初壓唐三
天還未亮透，史萊克學院的院壩就被一層薄霧籠罩。腐葉的潮氣混雜著泥土腥味撲面而來，七個鏽跡斑斑的鐵桶突兀地立在空地上，桶壁上的泥垢昭示著它們的 “工齡”。弗蘭德叼著菸斗站在鐵桶旁，貓鷹武魂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擴散，連空氣都彷彿被那雙銳利的鷹眼盯得發緊。
“都給我站好！” 菸斗在掌心磕出火星，弗蘭德的聲音如破鑼般炸響，“別以為透過入學測試就是天才了，在史萊克，廢物才需要休息！” 他一腳踢向鐵桶，三十斤重的桶身晃出沉悶的聲響，“看到那片林子了嗎？”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院外的荊棘林如墨色的巨浪，暗紅色的荊棘枝椏交錯纏繞，尖刺上還掛著晨露，在微光中泛著冷光。“負重三十斤，穿越荊棘林到達對面的山頂，限時半個時辰。” 弗蘭德的菸斗指向遠處的山尖，“超時的、扔了負重的、耍小聰明用武魂破壞規則的，中午都給我喝西北風去！”
奧斯卡臉都白了，他剛要掏出香腸咬一口墊肚子，就被弗蘭德的眼神瞪了回去。戴沐白扛起鐵桶試了試重量，眉頭緊鎖 —— 這分量對強攻系魂師不算重，但荊棘林的阻礙才是關鍵。馬紅俊更是直接哀嚎出聲：“院長，這荊棘帶倒刺啊！刮一下不得掉層皮？”
“掉層皮算輕的。” 弗蘭德冷笑一聲，魂力突然爆發，貓鷹翅翼在身後展開，“現在 —— 出發！”
最後一個字落下，林澈已彎腰扛起鐵桶。青萍劍在鞘中輕輕震顫，他足尖點地躍出籬笆，直奔荊棘林而去。唐三緊隨其後，藍銀草在掌心悄然凝聚，玄玉手牢牢扣住鐵桶把手 —— 他特意運轉玄天功將內力下沉至小腿，按照父親教的發力技巧分擔負重，可鐵桶的重量仍讓他腳步微沉。
剛踏入荊棘林，尖銳的刺就劃破了褲腿。林澈手腕翻轉，青萍劍驟然出鞘，碧色劍氣如月牙般掃過前方的荊棘叢。“嗤啦” 一聲脆響，半人高的荊棘枝椏應聲斷裂，截面平整得如同切割過的玉石。他並未一味蠻力劈砍，而是精準找到荊棘的主幹節點，一劍下去就能清空半丈寬的路徑。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肩頭的鐵桶。淡金色的鼎影在鐵桶下方悄然浮現，乾坤鼎的魂力托住桶身，竟將三十斤的重量分擔了大半。林澈腳步輕盈得彷彿閒庭信步，劍氣劈開荊棘的同時，鼎身還在緩慢旋轉，偶爾吸收空氣中飄散的微弱魂力 —— 這是他在星斗森林後摸索出的新用法，能借助乾坤鼎的吸收特性減少自身消耗。
“這也行？” 身後的戴沐白看得咋舌，剛想用白虎爪撕抓荊棘，就被弗蘭德的吼聲喝止：“戴沐白！敢用武魂直接破壞荊棘，加罰十斤！” 戴沐白悻悻收回魂力，只能硬生生擠過密集的枝椏，手臂瞬間被劃出數道血痕。
唐三的處境則艱難得多。他不敢像林澈那樣用武魂開路，只能運轉鬼影迷蹤步在荊棘縫隙中穿梭。藍銀草悄悄探出，纏繞住前方的荊棘枝椏輕輕一拉，借反作用力向前躍出半步。可荊棘林實在太過茂密，藍銀草剛纏住枝椏，尖刺就扎進草葉，迫使他不斷更換借力點。
“呼哧... 呼哧...” 不過一炷香時間，唐三的額頭就佈滿冷汗。玄天功在體內高速運轉，既要維持小腿發力分擔負重，又要支撐藍銀草的消耗，魂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他瞥向遠處的林澈，對方的身影在荊棘叢中若隱若現，始終保持著穩定的速度，甚至連衣衫都沒怎麼被刮到。
“不行，不能落後太多。” 唐三咬碎銀牙，紫極魔瞳驟然開啟。淡紫色的光暈籠罩視野，荊棘的分佈脈絡瞬間清晰起來。他踩著最稀疏的路徑狂奔，藍銀草如靈蛇般在荊棘間遊走，不斷尋找借力點。可即便如此，他與林澈的距離仍在不斷拉大 —— 林澈劈出的路徑筆直通暢，而他卻要在枝椏間不斷繞行。
林澈此時已深入荊棘林腹地。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晨訓進度領先，觸發支線任務：晨訓優勝】
【任務要求：首個抵達終點，且負重未脫落、未違規使用武魂破壞規則】
【任務獎勵：史詩罐 ×1】
他嘴角微揚，劍勢陡然加快。青萍劍劃出三道連續的劍氣，前方的荊棘如同被狂風掃過，瞬間清空出一條坦途。乾坤鼎的託舉之力再增三分，鐵桶在鼎影上穩如磐石。此時他突然注意到右側的荊棘叢中閃爍著微弱的魂力波動，仔細一看，竟是一株帶著淡藍色光暈的小草 —— 正是前序章節中提到的 “凝氣草”，雖不及仙草，卻能緩慢恢復魂力。
林澈並未停留，只是運轉乾坤鼎輕輕一吸，凝氣草的能量便化作一縷藍光融入鼎中。這點能量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但足以讓魂力消耗維持在極低水平。反觀唐三，此時已不得不吞下一枚奧斯卡提前給的恢復香腸 —— 他的魂力已經消耗了近五成，而林澈的消耗恐怕連兩成都不到。
“還有一炷香！沒到山頂的都給我快點！” 弗蘭德的聲音透過荊棘林傳來，帶著魂力震盪，驚得林中的雀鳥四散飛逃。唐三抬頭望去，遠處的山尖已隱約可見，可林澈的身影卻早已消失在山頂方向。他心中一急，玄天功運轉到極致，藍銀草突然爆發，纏住上方的粗枝猛地蕩了出去。
“噗嗤！” 尖銳的荊棘劃破了他的手背，鮮血瞬間滲出。玄玉手及時運轉才止住傷口，但魂力的額外消耗讓他眼前一陣發黑。他終於明白，自己與林澈的差距不僅在武魂，更在對魂力的控制效率 —— 林澈的每一分魂力都用在刀刃上，而他卻在不斷的試錯與補救中浪費能量。
當唐三終於衝出荊棘林，跌跌撞撞跑到山頂時，林澈已經靠在古樹下閉目養神。鐵桶穩穩地放在一旁，鼎影早已收斂，只有青萍劍的劍穗還在微微晃動。弗蘭德掐著懷錶，眉頭挑得老高：“林澈，用時兩刻鐘；唐三，用時四刻鐘 —— 整整落後兩柱香。”
唐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運轉玄天功檢查體內魂力，發現僅剩不到三成，消耗竟比林澈多了足足三成有餘。更讓他憋屈的是，林澈看上去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這就是差距。” 林澈睜開眼，看向唐三，“你的玄天功很精妙，但太依賴技巧彌補硬體不足。遇到真正的困境，技巧終究不如實力可靠。” 他並非刻意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 從曼陀羅蛇到鬼藤，再到這次晨訓，兩人的差距正在不斷拉大。
唐三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知道林澈說得對，可這份認知帶來的不是醒悟，而是更強烈的不甘。他看向林澈腰間的劍鞘，心中暗下決心：總有一天，他要讓藍銀草的藤蔓，纏住這柄鋒利的青萍劍。
此時，其他學員也陸續抵達山頂。戴沐白渾身是傷，馬紅俊的衣服被颳得破破爛爛，奧斯卡和寧榮榮更是累得直接躺倒在地。只有絳珠狀態稍好，她的七彩聖杖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顯然在途中悄悄用了治癒魂力緩解疲勞。
“還算不錯，沒人超時。” 弗蘭德收起懷錶，目光在林澈身上停留最久，“林澈，這次表現最好，中午加個雞腿。” 他嘴上說著獎勵，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思 —— 這小子的雙武魂配合越來越嫻熟，尤其是那尊鼎，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節省魂力，簡直是為持久戰量身定做的武魂。
林澈的系統面板適時彈出提示：【“晨訓優勝” 任務完成，獎勵【史詩罐】×1 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開啟】。他摸了摸腰間的劍鞘，心中盤算著何時開啟史詩罐 —— 前兩次的稀有罐和神級罐都帶來了巨大收穫，史詩罐想必不會讓他失望。
朝陽漸漸升高，驅散了山間的薄霧。史萊克的學員們坐在山頂休息，奧斯卡拿出恢復香腸分發給眾人，絳珠則用七彩聖杖為戴沐白和馬紅俊處理傷口。唐三獨自坐在角落，默默運轉玄天功恢復魂力，紫極魔瞳不時瞟向林澈的方向。
林澈迎著陽光，青萍劍在掌心轉出一個劍花。他能感覺到，隨著晨訓的結束，史萊克的磨合階段正式開始。而他與唐三之間的較量，也從單純的機緣爭奪，逐漸延伸到日常的每一次訓練中。
遠處的索托城方向，一道黑影悄然掠過。菊鬥羅月關看著水晶球中林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教皇陛下，這小子的成長速度超出預期，乾坤鼎的妙用越來越明顯了。” 水晶球另一端的比比東輕笑一聲：“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活著拿到剩下的仙草。傳令下去，讓鬼鬥羅準備一下，是時候給史萊克找點麻煩了。”
山頂的眾人對此一無所知。林澈收起青萍劍，站起身看向弗蘭德：“院長，下午的訓練是甚麼？” 弗蘭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別急，上午只是開胃菜，下午的‘魂力對抗賽’，才是真正的考驗。”
唐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戰意。魂力對抗賽，正是他扳回一局的機會。而林澈則神色淡然，乾坤鼎在掌心悄然浮現 —— 無論是甚麼考驗，他都有信心再次領先。
這場圍繞晨訓展開的較量雖已結束，但史萊克的魔鬼訓練才剛剛開始，而隱藏在暗處的危機，也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