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離宗歷練?諾丁學院遇唐三
七寶琉璃宗的晨霧總帶著琉璃淬鍊後的清冽氣息，千畝閣樓群的乳白色琉璃瓦在曦光中流轉著金邊，七層琉璃塔由蔚藍色水晶礦石雕成，在青石板路盡頭靜靜矗立。硃紅山門的銅環還沾著朝露，林澈對著銅鏡繫緊劍穗時，青萍劍在劍鞘中微微震顫，碧色光暈與窗欞間的琉璃影相映成趣。劍穗是絳珠親手繡的，青線纏出的雲紋裡藏著細小的琉璃碎粒，是她攢了半月的宗門賞賜所得。
“林澈哥哥，古榕長老在聚魂殿等你。” 絳珠的聲音從迴廊傳來，帶著晨露的清潤。她一身淺綠衣裙，腰間布囊鼓鼓囊囊，銀綠色的治癒權杖在囊中美滋滋地輕顫 —— 昨夜她偷偷給權杖纏了新的絨布，藤蔓狀紋路在晨光下若隱若現。林澈轉身時，恰好看見她鬢邊彆著的琉璃花瓣髮飾，那是三年前他用第一次完成宗門任務的獎勵換來的，此刻正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
兩人穿過栽滿奇花的小徑，聚魂殿前的琉璃坪上，古榕正用枯瘦的手指摩挲三枚瑩白玉符。玉符邊緣鑲嵌的琉璃片折射出細碎光斑，細密符文在日光下流轉著淡金色靈力。“此去諾丁，步步藏鋒。” 老宗主的聲音比往常低沉，將玉符遞過來時，林澈指尖觸到符面的瞬間，一股溫潤靈力便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武魂殿的感知水晶能探十丈內波動，這‘隱魂符’可偽裝成十五級強攻系魂師氣息，尤其是你的雙武魂，切不可過早暴露。”
絳珠小心地將玉符系在手腕，布囊裡的權杖突然輕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符中的靈力。“長老放心，” 她抬頭時，琉璃髮飾晃出微光，“我會看好林澈哥哥，絕不給他添麻煩。” 古榕看著少女認真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又從袖中取出錦盒：“這裡有三瓶凝神露，能解普通魂獸毒素，關鍵時或許能救命。” 林澈注意到錦盒上的七寶紋章，正是當年古榕收養他時所用的那個，邊角已被摩挲得發亮。
辭別古榕下山時，晨霧尚未散盡。絳珠不時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玉符，琉璃鑲邊在陽光下流轉：“好奇怪，權杖的氣息真的淡了許多。” 林澈嗯了一聲，指尖暗釦著乾坤鼎的武魂印記 —— 自從系統提示 “需介入氣運之子成長線” 後，這尊迷你玉鼎便時常發熱，此刻正順著指尖傳來微弱的指引感。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新手保護期任務：抵達諾丁學院】的進度條已走到 90%，下方懸浮著【隱藏任務：首次接觸唐三，獎勵普通罐 ×1】的提示。
山路蜿蜒，行至第三日正午，系統突然彈出紅色預警：【前方三里偵測到武魂殿巡邏隊，武魂：幽冥狼 ×3，敏攻系】。林澈立刻拉住絳珠躲進灌木叢，將她護在身後。隱魂符的靈力瞬間運轉，兩人的氣息如同融入山林的風，連衣袂飄動都變得悄無聲息。片刻後，三道灰影疾馳而過，領頭的黃髮男子武魂附體，狼耳與利爪泛著寒光，腰間令牌刻著武魂殿的劍交叉紋。“聽說七寶琉璃宗最近有弟子離宗，教皇陛下特意下令嚴查。” 其中一人粗聲說道，幽冥狼的鼻子在空氣中不停嗅探，卻絲毫未察覺近在咫尺的兩人。
待巡邏隊走遠，絳珠才鬆了口氣，手心已沁出細汗：“他們好凶。” 林澈幫她理了理被灌木勾住的裙襬，指尖觸到她手腕上的玉符時，系統突然提示：【檢測到宿主接觸輔助型靈力，乾坤鼎武魂活躍度 + 5%】。他心中一動，看來這隱魂符不僅能隱匿氣息，還能潛移默化滋養武魂。接下來的四日，他們又先後避開兩波巡邏隊，一次是武魂為鐵羽鷹的敏攻隊，一次是帶感知武魂的殘夢貓魂師，全靠隱魂符與林澈提前預判化險為夷。
第七日黃昏，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破舊木牌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夯土圍牆爬滿枯藤，“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八個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唯有門口的銅製檢測儀還泛著黯淡光澤。院子裡擠滿了測試的孩子，吵嚷聲中夾雜著金屬碰撞聲，幾個半大少年正圍著測試木樁爭搶，木刺飛濺得滿地都是。
“下一個，唐三。” 負責測試的老教師敲了敲檢測儀，那佈滿劃痕的銅球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林澈循聲望去，只見個穿著打補丁布衣的六歲孩童走上前，身形瘦弱，頭髮用粗布繩束著。他右手抬起時，一株纖細的藍銀草從掌心鑽出，葉片上還沾著泥土，在晚風裡微微顫抖。
“又是廢武魂！” 人群立刻響起鬨笑，“藍銀草能做甚麼？燒火都嫌軟！” 幾個高年級弟子甚至撿起石子丟向唐三腳邊，濺起的泥點落在他的布衣上。唐三垂著眼簾，指尖輕輕觸碰藍銀草，沒有辯解，只是藏在衣袖裡的左手悄悄攥緊了。林澈挑了挑眉，系統面板瞬間彈出：【目標人物：唐三，武魂：藍銀草（隱藏昊天錘），先天魂力：10 級，狀態：隱忍中】，下方的【機緣探測】按鈕正閃爍著淡金色光芒。
老教師皺眉撥動檢測儀指標，原本紋絲不動的指標突然猛地彈向頂端，發出 “叮” 的脆響。老者驚得睜大眼睛，扶著眼鏡反覆確認：“先天滿魂力！可惜了…… 這般天賦配了個廢武魂。” 人群的鬨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議論。唐三依舊垂著眼，只是藍銀草的葉片悄悄挺得更直了些。
“輪到我們了。” 林澈拍了拍絳珠的肩膀，率先走上測試臺。老教師剛要開口，他已右手微抬，青光大盛間，青萍劍驟然出鞘半寸。碧色劍氣如同活物般橫掃而過，碗口粗的木樁瞬間被劈成整齊兩半，截面光滑如鏡，連木屑都未飛濺半分。圍觀者的驚呼聲還未出口，檢測儀的銅球突然劇烈震顫，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死死釘在遠超滿魂力的刻度上，銅球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雙、雙武魂！” 老教師驚得後退半步，目光死死盯著林澈左手 —— 那裡正懸浮著一尊指甲蓋大小的玉鼎，周身縈繞著淡金色光暈，與腰間青萍劍形成奇妙呼應。乾坤鼎剛一出現，林澈便感覺到一股吸力從鼎身傳來，系統提示：【乾坤鼎自動吸收環境魂力，可儲存轉化為防禦盾】。他不動聲色地收了武魂，餘光瞥見唐三藏在衣袖的左手微微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絳珠正要上前測試，人群中突然傳來痛呼。先前爭搶木樁的高壯少年故意推倒了瘦小的同伴，那孩子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瞬間滲出來，疼得直哭。周圍的孩子要麼嚇得後退，要麼幸災樂禍地起鬨，連老教師都一時沒反應過來。絳珠立刻快步走過去，從布囊裡取出治癒權杖。銀綠色的藤蔓紋路在她掌心亮起，權杖頂端的晶石折射出柔和光暈，她輕輕將權杖抵在孩子傷口處，淡綠色光粒順著傷口蔓延，不過瞬息間，滲血的傷口便止住血，連紅腫都消退了大半。
“以後站遠些，別被撞到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像春日溪水。那孩子愣了愣，捂著額頭小聲道謝，眼神裡滿是感激。這一幕落在唐三眼中，讓他原本平靜的目光泛起波瀾 —— 父親曾說過，特殊輔助武魂萬中無一，這少女的權杖絕非普通貨色。更讓他在意的是林澈左手的玉鼎，那股奇特氣息竟讓他體內魂力隱隱躁動。
唐三下意識催動了父親傳授的紫極魔瞳，兩道幾乎不可見的金光從眼底射出，如細針般直刺林澈心口。他想看看這雙武魂究竟藏著甚麼秘密，尤其是那玉鼎的氣息，總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林澈正與老教師交談入學事宜，突然察覺到一股銳利的精神力襲來，如同實質的針尖要穿透識海。腰間的乾坤鼎彷彿早有感應，驟然爆發出一圈金色光暈，將那道精神力原路反彈回去，力道甚至比來時更盛。
唐三隻覺眉心傳來劇烈刺痛，彷彿被燒紅的針狠狠紮了一下，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瞬間蒼白。他捂住額頭，震驚地看向林澈 —— 這是他第一次動用紫極魔瞳探查他人，竟被直接反噬，而對方似乎毫髮無損。周圍的人還在為雙武魂的事議論紛紛，沒人注意到這短暫的交鋒，只有絳珠察覺到異樣，悄悄拉了拉林澈的衣袖。
“小朋友，視物需守本分。” 林澈緩緩轉過頭，目光平淡卻帶著無形壓力。系統提示音已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紫極魔瞳精神探查，乾坤鼎自動觸發防禦，反震效果生效】，下方的【機緣探測】按鈕突然停止閃爍，變成了亮起的狀態，【首個機緣目標：曼陀羅蛇魂環，座標鎖定中……】的字樣緩緩浮現。
唐三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看著林澈轉身與絳珠走向登記處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藍銀草 —— 那株被視為廢武魂的植物，葉片正微微繃緊，彷彿也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壓力。老教師在一旁收拾著裂開的檢測儀，嘴裡喃喃自語：“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先天滿魂力的廢武魂，還有雙武魂的天才，這諾丁學院要熱鬧了。”
登記處的老吏正忙著記錄資訊，抬頭見兩人走來，連忙堆起笑容：“兩位小天才快請坐，諾丁學院能迎來雙武魂弟子，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的目光落在絳珠的權杖上，眼神裡藏不住貪婪，卻在觸及林澈腰間青萍劍時又慌忙移開 —— 那劍鞘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這個二十級魂師都心驚肉跳。
林澈接過登記表，筆尖剛碰到紙面，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爭執聲。轉頭望去，只見唐三正被幾個高年級弟子圍在中間，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武魂附體後顯現出黃棕色的獨狼特徵，利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新來的，懂不懂規矩？測試臺的木樁是你能碰的？” 唐三握緊了拳頭，藍銀草在掌心悄然浮現，葉片上的尖刺隱隱可見。
林澈放下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系統面板上，【機緣探測】已鎖定具體方位，曼陀羅蛇的紅點正在學院西側的樹林中閃爍。他能預見，這場衝突只是開始，屬於唐三的機緣，從今天起，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絳珠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面，悄悄將治癒權杖往布囊外挪了挪，銀綠色的藤蔓紋在暮色中閃著微光，手腕上的隱魂符琉璃鑲邊，正與遠處的琉璃塔遙遙呼應。
晚風穿過破舊的校門，捲起地上的落葉，落在林澈腳邊。他抬頭望向西方天際，青萍劍在劍鞘中輕輕震顫，像是在期待即將到來的交鋒。而不遠處的唐三，正死死盯著圍上來的敵人，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命運的軌跡，已在遇見這對少年少女的瞬間，悄然偏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