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當中轉動著這些想法，並沒有耽誤秦宣吃飯。
他這邊吃得差不多了，楊守成也終於從深思中回過神來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楊守成真心實意地敬了秦宣一杯，“老弟，你今天這篇話可是千金不換啊，這份兒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甚麼吩咐，儘管開口。”
秦宣聞言卻只是反問，“今天我有說甚麼嗎？”
“啊？哈哈！對！老弟甚麼都沒說！”
楊守成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大笑道，“瞧哥哥我，還沒喝呢，就醉了，咱們今天就只是出來吃個飯，別的甚麼也沒有。”
秦宣這才跟他碰了一下。
不過，說是光吃飯，別的甚麼也沒有，可兩人真的開啟了話匣子，肯定是不可能一點生意上的事都不談的。
目前港圈的三大巨頭，分別是寰啞，桉樂，瑛皇，其他的諸如東芳，銀河印象之類的，都得往後排。
雖說瑛皇眼下因為X照門事件遭遇重創，隱隱有階級滑落的意思，底下的公司也都躍躍欲試，想拉下這位老大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人不清楚，秦宣還能不清楚麼，再過十幾年，瑛皇也沒垮，用實力證明了那句話，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秦宣並不厭惡港圈。
香江演員北上是大勢，人不能跟大勢作對。
站在港圈的角度，跟秦漢合作是首選，可若是秦漢這邊不接茬，他們自然就會去找其他合作伙伴，到時候反過來再跟秦漢打擂臺，那不壞菜了嗎？
秦漢不怕是一回事，但沒必要給競爭對手增加籌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港圈沒落是整個圈子的事，秦宣阻止不了也不打算阻止，可整個圈子的沒落，並不影響個別演員的號召力。
成瓏，梁朝瑋，吳彥組，……，
這些人的號召力都暫時不是內地演員能比的。
哪怕秦漢用全內地陣容拍出了《畫皮》，證明離了港臺演員，專案照樣能玩得轉，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證明歸證明，現實歸現實，現實就是，短期內，這種成功是很難被後來者複製的。
原因在於，《畫皮》的四億票房，很大一部分都要歸功於內地觀眾的民族感情。
這是第一部全內地陣容的大片！
劃重點，第一。
等於說是內地影迷把擠壓多年的情感全投注到《畫皮》上了，才把票房抬高到如今的程度，天時地利人和，《畫皮》全佔了，後來者可不具備這樣的先天優勢。
因此，可以預見的，至少未來的兩三年內，合拍片都還會是主流。
混娛樂圈的，想賺錢，就得擁抱市場。
口號這東西，喊喊就行了，實際決策是另一回事。
別看《畫皮》之後，秦漢的宣傳部門一直在嚷嚷甚麼“內娛崛起”，“民族企業”，“內娛門面”之類的，可實際上，大家該跟港圈合作還是會合作，跟甚麼過不去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
這頓飯，雙方吃的算是賓主盡歡。
楊守成非常會做人。
他知道秦宣今天這番分析的價值，所以當天晚上，秦宣回酒店的時候，阿姣和阿薩都已經在他隔壁的房間候著了。
除此之外，第二天早上，霍文希拿了一套房產過戶手續過來，一套五百平的別墅，不算很大，位置卻極好，周圍住的都是富豪，且安保水平極高，完全不必擔心狗仔蹲守，特別適合幹一些私密的事情。
另外，當得知秦宣接下來準備包個遊艇出海，楊老闆也直接把這事兒攬了下來。
這一趟操作下來，花了只怕得快一千萬了。
得到風聲的人都很不解，秦宣到底給了瑛皇甚麼好處，竟然能讓楊老闆下如此血本？
不過很顯然，兩人都是不會解釋的。
秦宣時間緊張，金融市場每多過一秒，局勢都會千變萬化，再加上劇組那邊也還在停工等著，每天都燒著錢呢，所以，他第二天下午就帶著團隊上了船。
上船的時候所有人都上交手機，以免節外生枝。
一行人在船上待了五天才返航，沒人知道船上發生了甚麼，也沒人知道秦宣這一趟來香江是為了甚麼，但從團隊成員下船時那亢奮中隱隱帶著震驚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來，這夥人肯定整了個大的。
……
按理說，正事辦完，秦宣就可以回去了。
但實際處理起來，事情卻不能這麼辦。
之前他為了儘快上船搞事，推了不少應酬，現在閒下來了，總得跟生意夥伴稍微聯絡一下感情，不然來了一趟香江，連面都不跟大家見一面，怎麼看都有幾分不合適。
這回的局是小黃總張羅的，來的人不少。
跟上次見面時相比，對方的態度又熱情了不少。
不光是秦宣的地位變了，更是港圈眼下的處境也跟上次見面時不一樣，且秦宣跟楊守成的見面，事後楊守成送了那麼重的禮，也讓東芳電影感覺到了威脅。
酒會上的事情沒甚麼好說的，都是老生常談，真正重要的生意根本不可能在這種公開場合談，大家最多也就是互相試探一下，確定意向，之後再慢慢接觸。
但秦漢眼下並沒有大專案要開機，小專案嘛，他已經放權了。
除非是碰到需要人情往來的時候，他才會特別交代，給誰誰誰留點份額，平常都是任由陳徵他們去操作，很遺憾，在場的人當中沒哪個是需要他賣人情的。
倒是宴會之後的小聚，秦宣跟小黃總敲定了一筆合作。
東芳電影準備重啟《家有喜事》系列。
這算是東芳手上一個還算有些價值的IP，當年連哥哥都參演了，只是這麼多年過去，時代變了，新瓶裝舊酒，現在的觀眾還會不會買賬，實在不好說。
從這裡也能看出來港圈確實不行了，大家都不得不開始炒冷飯。
秦宣對這個專案可有可無。
他查了一下，《家有喜事》重啟後的反響一般，各種雜七雜八的收益加起來，沒賠，卻也賺得不多。
不過，這是站在出品方的角度。
如果是從發行和院線這兩個環節來說，那還是有的賺的。
見秦宣不打算投錢，小黃總有些失望，同時也是心頭微微一凜，現在圈子裡沒人會懷疑秦宣的眼光，他不願意投錢，可見對這個專案並不看好，那東芳在運作的時候，就稍微得保守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