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一直在剪輯室待到下班，才又去了酒店。
顏丹宸還是很“敬業”的。
雖然早上的時候對秦宣的“提議”各種腹誹，可身體卻還是非常誠實地給助理發了訊息，滿足金主的需求。
不過，等著她換上了楊妃的裝扮，看到秦宣開門進來後那明顯帶著興致的眼神，瞬間就感覺節操沒白掉。
秦宣不待對方提醒，就連忙去換上了李承乾的戲服。
“見過楊妃娘娘。”“李承乾”拱手行禮。
“太子快快請起。”
“楊妃”的表情，警惕中又帶著一絲疑惑，“不知太子深夜相邀，還特地交代本宮避開旁人，獨自前來，究竟有何指教？”
“長夜漫漫，娘娘何必如此心急呢？”李承乾斂了斂衣袖，率先在椅子上坐下，旋即又指了指對面，“娘娘是打算一直站著與孤說話嗎？讓父皇知道了，怕是要怪罪孤失禮呢！”
楊妃猶豫片刻，還是坐了下去，“太子有話不妨直說。”
李承乾笑了笑，“沒看出來，娘娘還是個急性子？”
楊妃皺眉，臉上帶著被耍了的不悅，“若太子只有這些廢話，就請恕本宮不奉陪了。”
說著就要起身。
可李承乾見狀卻半點不心急，還老神在在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娘娘覺得，如果此時孤大喊一聲有刺客，結果會如何？”
“你！”楊妃頓時又驚又怒。
李承乾唇邊的笑容越發燦爛，“當然了，孤知道，娘娘自己是不怕死的，可娘娘還有兩個兒子呢，李恪和李愔還那麼小，娘娘難道不為他們想想？”
“你到底想幹甚麼？！”楊妃這才發現自己上套了，瞬間對他怒目而視。
“不要那麼激動嘛！”
李承乾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孤只是好心提醒娘娘一句，只要娘娘乖乖聽話，配合孤的行動，李恪和李愔自然會平安無事，不僅如此，待來日孤榮登大寶，還會對他們委以重任。”
楊妃深吸一口氣，“太子想讓本宮做甚麼？”
“娘娘以為呢？”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
楊妃將他方才的話翻來覆去地在腦海當中轉了好幾圈，不知想到了甚麼，她驀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對方，“你難道——？！你瘋了？！那可是你父皇！！！”
“那又如何？”
李承乾冷笑，“父皇的皇位是怎麼來的，難道娘娘不清楚？他做得難道我就做不得？”
“……但你沒必要這樣，你已經是太子了。”楊妃神色複雜地勸道。
“太子又怎麼樣？”
李承乾滿臉冷漠，“是立是廢還不是父皇一句話的事情？這兩年他有多看重青雀（李泰的乳名），滿朝文武都有目共睹，誰敢保證父皇心裡面是甚麼想法？真等到他動手，就晚了！”
“…………這種事情，太子為何要與本宮說？”楊妃聲音乾澀。
她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李承乾的賊船了。
知曉瞭如此要命的秘密，要麼入夥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了。
“自然是因為我信任娘娘。”
李承乾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蠱惑，“朝堂上對李恪和李愔血脈的忌諱，並不是秘密，將來無論哪個皇子登基，這兄弟倆的處境都不會好，能善終都要求菩薩保佑，權力是半點不要想。”
“李愔還小，暫且不說。”
“但李恪的才華，可是連孤都要讚賞的，娘娘，你也不想自己的兒子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吧？”
“…………我憑甚麼信你？！”楊妃沉默半晌後，突然冷笑質問。
李承乾挑了挑眉，知道她其實已經心動了，現在只是想要一個保障，便暗示道，“娘娘以為孤為甚麼要讓您深夜前來？”
楊妃眉心一跳，“你甚麼意思？”
“父皇是何等英明果敢的人啊，可偏偏頂著巨大的壓力納了前朝公主，孤至今都還記得訊息傳回來，母后和舅父那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將自己剛剛用過的茶杯，遞給對方，“本來孤是不理解的，甚至對父皇心有埋怨，直到見到了娘娘本人，才知人間竟有如此傾城絕色，換成是孤，孤也捨不得放手啊！”
這話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你瘋了？！”
楊妃霍然起身，“我可是你的庶母！！！”
“娘娘忘了我李家乃鮮卑血脈了嗎？”
李承乾絲毫不以為意，“高陽妹妹的生母是誰，別人不清楚，娘娘難道還不清楚？還要感謝父皇給孤做了好榜樣，不然，孤還真不一定敢邁出這一步。”
——《大唐情史》當中，高陽公主是李世民和李建成的遺孀玳姬所生。
“你是太子，想要甚麼樣的美人沒有？”楊妃還是抗拒不已。
李承乾眯了眯眼，旋即不知想到了甚麼，驀然一笑，“娘娘說得對，天底下的美人是多，孤是無所謂，這不是擔心娘娘不放心嘛，既然娘娘如此信任孤，那便罷了。”
楊妃瞬間色變。
的確。
現在不是李承乾求著她，非她不可，而是她要求著李承乾，要想辦法活著從東宮出去，要籠絡住對方，要防止對方卸磨殺驢。
“看樣子，娘娘是想明白了。”李承乾輕笑。
楊妃頹然一嘆，脊背不自覺地彎了下來，顫抖著接過那一杯被李承乾舉了半天的茶，一飲而盡後忍不住自嘲，“碰到你們父子，真是本宮一輩子的劫。”
“是劫還是緣，尚未可知呢！”見她終於妥協，李承乾忍不住招了招手。
楊妃艱難地挪動著僵硬的雙腿，朝這個魔鬼走去。
“就這麼不情願嗎？”
還不等她走到跟前，李承乾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將人一把拉入懷中，“當初你跟父皇的時候，也是這樣嗎？孤有哪一點不如父皇了？娘娘正值妙齡，每天伺候一個糟老頭子，不覺得可惜嗎？”
楊妃抬眸撞入他幽深的雙瞳，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裡面狂暴的情慾撕成碎片了。
她慌忙別開眼，條件反射性地就想掙扎，可不知想到了甚麼，雙手在抵上李承乾胸口的那一刻，硬是給忍住了。
這一忍，楊妃的雙手瞬間就被那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的灼熱觸感燙到了，緊跟著，便是一股充滿陽剛味道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