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秦宣表情微頓，到底還是沒有逼迫太緊，“你隨時想好了，隨時聯絡我，以後有甚麼事情，也可以隨時找我。”
郭珍妮聞言苦笑一聲，“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對方心裡面還是有怨，秦宣能理解，不過，“珍妮，不要賭氣，我是跟你說認真的，即便分手了，我們也是朋友，我們只是不合適，不代表我對你沒感情。”
郭珍妮冷著臉，“我現在不想談這些。”
秦宣聞言也不勉強，“稍後我會讓人來收拾東西。”
郭珍妮一聽這話，頓時氣極，“你就那麼急著跟我撇清關係嗎？！”
“我只是覺得，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就不要再猶豫，這樣對大家都好。”秦宣解釋。
“我看是對你好吧？！”一句話說完，郭珍妮終於忍不住崩潰地大哭起來。
秦宣見狀遲疑了下，還是上前給她遞了張紙巾。
郭珍妮卻沒有去接，而是一下子抱住秦宣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腹部。
秦宣渾身一僵，低頭看去，看不見郭珍妮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不斷抽動的肩膀，聽到嗚嗚咽咽的聲音傳出，不一會兒，秦宣就感覺自己的襯衫被濡溼了。
他抬了抬手，想拍拍郭珍妮的肩膀安慰她，但手抬起來後，卻又停在了那裡，過了片刻，才有些遲疑地落下。
郭珍妮頓時哭得更兇了。
她一邊哭，一邊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阿宣，我不想分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絕對不再管束你了……”
秦宣無奈嘆息，“珍妮，你這樣委屈自己，日後只會讓自己傷得更重。”
“我不委屈！”郭珍妮抽抽噎噎地說。
“別鬧。”
秦宣更無奈了，“你現在只是在強迫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接受，到頭來只感動了自己，你痛苦，我看了也心疼。”
“你還會心疼我，心裡面還有我，為甚麼一定要分手呢？”郭珍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說過了，我心裡面一直都有你，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過日子不是有感情就夠了。”
秦宣輕輕撫摸著郭珍妮的秀髮，喉嚨微微發緊，“我不是個好男人，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繼續跟著我，你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哪怕是為了你好，我也不該繼續把你圈在身邊了。”
五年的感情，他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正因為在乎，才不能繼續耽誤她，才要早些放她走。
他真的不能再給郭珍妮希望，讓她越陷越深了。
“我不在乎！”
郭珍妮的聲音更加哽咽了，“阿宣，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我願意包容你……我願意跟那些女人好好相處……所以，別走好不好……”
“……你現在太激動了。”
秦宣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這樣吧，你先冷靜幾天，我們再談好不好？”
“不好！”
郭珍妮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她有預感，如果今天放手，自己就要永遠失去這個男人了，“我現在就很冷靜。”
她抬起頭，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淚痕，“你說過的，如果有一天我和藍曦想走，你會挽留，難道現在不算數了嗎？”
秦宣語塞。
“……那不一樣。”過了片刻，他才說道。
“有甚麼不一樣？”郭珍妮的聲音漸漸高起來，卻帶著顫抖，“你說過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現在我都還沒打算走，你卻要來趕我離開嗎？”
說著說著，她又淚崩了，到最後幾個字，已經是泣不成聲。
秦宣心疼地看著郭珍妮，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珍妮，你這又是何必嗎？這樣，以後你真的會覺得開心嗎？”
“我會。”郭珍妮的回答帶著濃厚的鼻音，表情卻極為堅定。
“你不會的。”秦宣搖了搖頭，彷彿已經看穿了一切。
“我會！”郭珍妮的語氣比剛剛更斬釘截鐵了。
秦宣繼續搖頭，“你……”
“你是打定主意非要甩了我嗎？！”
自己都已經這麼卑微了，對方卻還是這樣油鹽不進，郭珍妮忍不住激動地站了起來，一把將秦宣推開，然後在他身上又捶又打的，邊打邊哭訴，“為甚麼……我都已經向你認錯了……你答應過的……為甚麼……為甚麼……”
秦宣打不還手，任由她發洩。
這樣，郭珍妮有沒有好受一點不知道，但他心裡面確實是好受了點。
但郭珍妮打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哭著抱住了秦宣，不住地喊著他的名字，“阿宣……阿宣……阿宣……”
秦宣的手微微抬了抬，又放下，任由她抱著，不回應也不掙脫，神色黯然，嘴唇死死地抿著。
過了幾分鐘，郭珍妮似乎是哭累了，動靜漸漸小了。
她終於鬆開秦宣，眼神倔強，“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我……”秦宣想說甚麼。
“算了！”
郭珍妮也不知道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她晃晃悠悠地拉開椅子坐下，手臂架在椅背上，撐著額頭，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我現在不想談這些了，你先走吧，讓我好好想想。”
秦宣見狀遲疑了下，還是點頭，“七月之前，我一直都留在京城，你甚麼時候想通了，隨時跟我打電話。”
郭珍妮沒有回答，只是揮了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宣走出去兩步，回頭看了看，郭珍妮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沒動。
他又繼續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宣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身後又響起嗚嗚咽咽的聲音，他渾身僵住了，就這樣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回頭，也沒有開門。
足足過了有一分多鐘，才狠了狠心，開門出去。
身後是更大的哭聲。
但秦宣開門走出去之後，其實也沒馬上離開。
他一進車子，瞬間就卸下了全部的偽裝，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肩膀直接就垮了下去，旋即趴在方向盤上，久久沒有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