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地娜這些日子跟在王歐身邊，也是學了很多。
以前她跟很多人一樣，都只當是王歐運氣好，跟著秦宣的時間不算太晚，又下線低，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好秦宣，才有今天。
但現在，麥地娜不這麼想了。
人家是真有兩把刷子，她要是秦宣，也會喜歡這種事事以自己為先，情緒價值給夠的情人的。
——嗯，必須得說，到底是時間短，麥地娜還是沒摸透王歐的手段，只看到了表象。
三人在一起吃了早餐，麥地娜自覺地去洗碗。
秦宣趁這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
但他倒是沒急著走，而是問麥地娜，“今天有事嗎？”
“……沒，沒有。”麥地娜愣了一下，連忙回答。
秦宣點點頭，似是隨意地說道，“跟你歐姐去買兩身衣服，我跟姚經理打過招呼了，下午跟著你經紀人去見她，她那邊正在籌備電視劇版的《畫皮》，你去試試小唯這個角色。”
說是“試試”，其實三人都清楚，只要麥地娜的表現不是太拉胯，女主角小唯基本上就等同於內定她了。
——現在這個時代，一個故事拍兩回，一版電影，一版電視劇，是很正常的操作。
麥地娜，“！！！！！”
她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了！
被王歐推了一把，才想起來道謝，語氣激動地都帶著顫音，“謝謝老闆！謝謝老闆！老闆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現！”
沒想到啊！
真是沒想到。
知道老闆大方，卻沒想到這麼大方！
此時此刻，麥地娜只覺得自己這些日子沒白“受累”，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可是女主！！！
雖然不清楚電視劇版的《畫皮》，算是幾級資源，可哪怕只是d級，比起她之前的只能給別人當綠葉，也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她放下臉皮給老闆當情人，為的不就是這個嘛！
值了！
都值了！
“恭喜了。”王歐在一旁笑道。
麥地娜聞言稍稍清醒，隨即趕緊表忠心，“我能有今天，全靠歐姐栽培，也謝謝歐姐。”
王歐不在意地擺擺手，並沒有因為麥地娜拿了女主資源就有情緒。
她知道，以秦宣的作風，肯定也不會虧待自己。
就算是現在不給她甚麼，也都記在心裡呢，後面攢個大的，一起兌現。
……
該交代的交代完，秦宣先一步離開。
然後，王歐和麥地娜簡單收拾了一番，就開車去了商場。
行程緊張，沒有時間給兩人慢慢閒逛，王歐出發之前就預約了造型師，現在也是帶著麥地娜直奔自己去慣了的高奢品牌。
“麥小姐五官深邃，適合誇張一點的造型，衣服也最好選豔麗性感的，這幾件都還算合適，不知道您更喜歡哪個？或者都試試？”
“我們這是私下飯局。”
王歐趕在麥地娜開口前，先皺眉道，“拿一些稍微莊重些的衣服過來，這些等辦完正事，有時間了再試。”
“好的。”
造型師拍拍手，就有導購員推著一個架子過來。
她略沉吟了兩三秒，從架子上取出了兩三個套裝，“這些都是比較適合麥小姐氣質的，能夠突顯魅力又不失端莊典雅。另外——”她看向另一個導購員，“模特身上那身裙子，拿個同款過來，三號架子上的紫色半身裙，一號架子上戴亮片的襯衫，新到貨的小香風外套，寶石藍重工刺繡的那身旗袍，還有……”她又林林總總說了七八件，“都取過來。”
話音落下，馬上就有導購去執行。
這回的衣服看起來就“正經”多了。
“看看喜歡哪個？”王歐略微一揚下巴，讓麥地娜去挑。
麥地娜走近，一一看過去，目光觸及衣服上的吊牌，瞬間咋舌不已。
她下意識地就想退縮。
但想到地方是王歐帶自己來的，不能跌份兒，又想到秦宣這些日子給的“零花錢”，心裡面才稍微安穩了點。
——出血就出血吧，反正把秦宣伺候好了，不怕以後沒有進賬_(:3」∠)_
這麼一想，麥地娜的心緒很快就平復下來。
平復下來之後，還有點明悟。
——她突然理解王歐在秦宣面前那般“卑微”的原因了，也對自己日後的生活，多了一絲“期待”，原本計劃好的“只給秦宣當幾年情人”的想法，也悄然淡了一些。
如果跟在秦宣身邊，出入的都是這些地方，她以後真的能捨得離開嗎？
等過個幾年，沒有了秦宣，屆時單憑她自己的財力，還能維持多久這樣紙醉金迷的生活？
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後，她又真的還能回歸平淡嗎？
——無法回答。
——但“無法回答”本身，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不過——
麥地娜也不為難自己，幾年後的事情，幾年後再說。
這些念頭只是一瞬間劃過她的腦海，她的注意力，很快就又回歸到眼前這些價格美麗到以前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衣服上了。
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麥地娜才試完衣服，隨即又在王歐的建議下，買了一些搭配的飾品。
另外，為了表忠心，也是給“大姐”送孝敬，麥地娜還極力表現，給王歐也買了一身，最後結賬的時候，看著六位數的賬單，她哪怕提前做了再多心理建設，刷卡的手也還是沒忍住，有些發抖。
就這，還只是衣服和飾品。
等王歐跟前臺說讓掛賬的時候，麥地娜才知道造型師的服務費是另算的。
見麥地娜有些錯愕，出了店鋪大門，王歐不禁笑著解釋，“你現在是剛開始跟著老闆，消費觀念還沒扭轉過來，不適應這些很正常，以後慢慢就習慣了，錢甚麼的都是小事，真有不湊手的時候，跟老闆說一聲，直接掛他的賬就行，咱們出來，一般來的都是長宏旗下的商場，方便得很，他不會怪你的。”
王歐理解麥地娜的心情。
她以前也是過慣了苦日子，習慣精打細算。
然而，由儉入奢易。
從勤儉節約到大手大腳，中間也就是一次消費的差距。
第一次痛心，第二次就變成痛快了。
王歐趁機給小妹上課，像她們這種給老闆當情人的，戲演得多好，那都是次要的，老闆給她們花錢，難道是為了隔著螢幕品評她們的演技嗎？
把自己的臉蛋和身體保養好，才是重點。
有些錢該花就得花。
那不叫浪費！
那叫必要的投資！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話，是王歐沒有說出口，也誰都不會說的——
大多數男人其實並不需要你去愛他。
你的真心沒你想的那麼貴重。
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讓他看了賞心悅目，再把人伺候好了，就是你的功勞。
哪怕一切都是虛情假意，也不要緊。
“真心”不重要。
“用心”才重要。
在這個大前提下，有些男人甚至都不在意你有多少前任，有多少備胎，多少舔狗。
——當然了，秦宣是還沒到這個地步。
他只符合一半。
即，不在乎女人有前任，但堅決不允許女人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養備胎，釣凱子，腳踩兩隻船。
可下面這條，秦宣就很符合了——
比起豐富的感情經歷，很多男人更受不了的是，你太愛他們，太在乎他們，事事都要關心，事事都要過問。
你以為自己這是賢惠體貼，情深義重，其實落到那些男人眼裡，他們只會覺得你身上媽味兒太重，愛說教，愛絮叨，讓人看見了就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