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
李兵兵點點頭，便琢磨起這兩個條件來，“讓藝人們登出鑫浪賬號，這是在打擊部落格，同時，也挑起了華藝跟鑫浪的嫌隙。”
——誰讓她現在是華藝的藝人呢？
李樰微微頷首，“這件事情倒是不難，整個華藝，咱們管不了，但以姐在華藝的影響力，說動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難度還是不大的，關鍵是值不值得？”
這事兒一出，鑫浪只要稍微一查，就能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以後她們姐妹倆還不得上鑫浪的黑名單？
頓了頓，她又道，“還有橙天那邊，秦漢明擺著也是不懷好意，拿咱們當槍使呢！”
事後，華藝會跟橙天結仇不說，她們倆估計也得被兩家公司共同針對。
要是秦漢那邊有點良心，願意護著點還好，可要是秦漢過河拆橋，那她們倆的日子就難過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但李兵兵卻感覺第二個條件還好。
只聽她道，“橙天真要出事了，你覺得王家那哥倆會幹看著？咱們完全沒必要頂在前面，暗地裡推波助瀾，不也算兌現條件嗎？”
——她反倒是感覺第一條更不好操作。
“姐，那你的意思是……？”李樰有點摸不著她的意思。
李兵兵沉吟片刻，才道，“橫豎秦總人還沒回來呢，先不急著回覆，而且，陳總只承諾了幫忙約飯，還不值得我冒那麼大風險，繼續跟對方談，必須得把角色確定下來，再說動手的事。”
不然她這邊A上去了，回過頭秦漢卻隨便找個甚麼藉口，把角色給別人，她豈不是掉坑裡了？！
李樰重重點頭，“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讓你吃虧。秦漢想空手套白狼，那是做夢！”
李兵兵忽然嘆了一口氣，“說真的，要是秦漢真同意把角色給我了，我還真有點為難。”
做人留一線。
她是發自內心的不想去幹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可偏偏她現在的處境實在不算好。
《功夫之王》去給劉藝菲那個小丫頭片子做配，讓她好一陣丟臉，公司又因為她不準備續約的緣故，隱隱出手打壓她，電視劇她現在不想演，下一部電影又不知道在哪裡，商務資源有楊容和範彬彬這兩座大山壓在上面，時尚方面，她的形象又不如陳郝等人出色，所以，她現在是迫切想尋求一個破局的方向。
哪怕不提這個，內娛演員能夠進軍好萊塢的機會，也是有數的，錯過一次，指不定這輩子都得失之交臂了。
所以，李兵兵覺得，如果秦漢這邊真的確定會把角色給她，一邊是資源，一邊是人脈，還真是怪讓人糾結的。
……
另一邊。
京城的某處茶室包廂中。
王歐面容古怪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剛剛說，想投靠我？”
“是。”
麥地娜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歐姐，我知道您最近一直在物色……”頓了頓，嚥下“幫手”兩個字，“……物色小妹，我自認為個人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夠資格來您這裡毛遂自薦。”
王歐仔細打量了一下麥地娜。
確實盤靚條順。
顏值和身材都沒的挑剔，還帶著異域風情，秦宣的後宮當中，還沒有同型別的競品出現。
察覺到王歐的目光後，麥地娜非但不覺得冒犯，還站起身來轉了個圈，好讓對方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潛力”，並且，她今天的妝容和服飾，也都是下了功夫的，最大程度上地展示出了自己的魅力。
王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不置可否，“我為甚麼要拉你一把？你長得這麼漂亮，將來若是寵愛超過我了，我豈不是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麥地娜心下一喜。
——王歐沒上來就把茶水潑到她臉上，也沒嚴詞拒絕，這就是已經意動了啊！
於是，麥地娜很快就搬出了早就打好的腹稿，“歐姐，我雖然長得不差，但這是我的優勢，也是我的劣勢，我這張臉直接就決定了我在圈子裡的上限，這也是我來找您的原因。”
“我就想趁著年輕，多往上爬一爬，攢點養老錢，大紅大紫我是不指望的。”
“且不說老闆會對我有多少興趣，我又有沒有那個本事，能脫離您單幹，即便是我真得寵了，老闆願意捧我，我能給公司創造的利益也是有限的，老闆或許會向我傾斜一些資源，卻絕不可能不計代價地捧我，所以，您完全不必擔心我會反噬。”
“還有——”
微微頓了一下，見王歐神色不變，她只得繼續道，“歐姐，我知道您更傾向於挑選外面的人，是為了方便掌控，但恕我直言，外面的人拉攏再多，也不過就是個暖床的玩意，真想加重您在老闆心中的分量，您身邊還是得有幾個公司的藝人，來幫您搖旗吶喊。”
王歐若有所思。
麥地娜再接再厲，“而且，外面的人好不好掌控，也是分情況的，人家求資源的時候，自然聽話，可日後若是雙方鬧掰，那些人不歸公司管，萬一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到底是個麻煩。”
王歐，“……………………”
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似是聽進去了。
麥地娜適時閉嘴，讓對方慢慢考慮。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王歐才又看向對面的麥地娜，沉聲說道，“你是個聰明人，希望能夠一直聰明下去。”
她收下麥地娜的原因，不僅僅是對方剛剛說的那些。
而是，麥地娜既然起了這樣的心思，就不會因為自己拒絕便放棄，與其讓她去走其他人的門路，或者自立山頭，還不如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至於打壓麥地娜，逼著她打消這個念頭？
王歐才不幹那種蠢事。
郭珍妮等人是怎麼翻車的，還歷歷在目呢！
秦宣願意給郭珍妮等人機會，是因為雙方情分非比尋常，換成她，她可沒膽子去賭自己在秦宣心中的分量。
麥地娜並不知曉王歐心中的考量。
見對方點頭，她頓時喜形於色，“歐姐，您放心，以後我一定事事都聽您的話，您讓我往東，我絕不朝西，公司有甚麼風吹草動，我也都會幫您盯著。”
——這裡的盯著，肯定不是指上層的權力博弈和專案安排，那些資訊不是她能觸碰的，她指的是藝人之間的派系鬥爭，或者有誰起了想進步的心思之類的。
秦漢發展到如今的規模，藝人們當然也是分了派系的。
甚麼中戲派，北電派，上戲派，北舞派，草根派，選秀派，童星派，……
等等等等。
麥地娜本身是《演員，請就位》出身，屬於選秀派，又因為是從舞蹈演員轉型過來，跟北舞派走得也挺近，且她是維吾爾族人，跟其他的少數民族也抱團取暖，因此，她和不少人都能說的上話。
王歐聽懂了麥地娜的潛臺詞，卻對此不是很在意。
忠誠這東西，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至於在公司拉幫結派？
這就更得慎重了。
鬧得過分了，秦宣第一個收拾她。
所以，王歐只是不甚在意地一笑，就跟對方聊起別的，也算是稍微摸摸底，瞭解影響對方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