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笑了笑，“不希望。”
陳郝表情一僵。
——難道她真的就那麼沒有吸引力？
好在，緊跟著，秦宣就又化解了尷尬，“女人吃起醋來好麻煩的，我比較喜歡省心的。”
——這一次輪到他暗示了。
陳郝這才又恢復了從容，隨即嗔道，“老闆，您這是既要又要啊！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秦宣自信一笑，“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大人當然是全都要。”
“全都要？”
陳郝抓住了其中的關鍵字，表情似笑非笑，說起話來一語雙關，“我看著怎麼好像並非如此呢？”
秦宣，“………………”
得~~
秦宣這下子，算是徹底確定對方的想法了。
可是，不應該啊！
他自認為看人還是有一套的，可以篤定地說，直到前兩天陳郝都還沒有這樣的想法，否則，楊容一走，她就應該行動起來了，再者說，陳郝加入秦漢也有好幾年了，跟他一起拍戲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真有點甚麼想法，還能等到現在？
難道真是剛剛在車上才被勾起來的心思？
嘶！
感覺有點罪過啊！
“我……”
秦宣正想說點甚麼，卻恰逢服務生過來上菜，他只得暫時止住話頭兒。
而等到服務員離去，經過對方這一打岔，剛剛的旖旎範圍也略散去了一些，再“舊事重提”就有些不合適了，顯得他在上綱上線似的。
於是，他便準備換個話題，“學姐……”
“老闆還是叫我名字吧！”
陳郝笑著打斷，“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吧？一口一個學姐的，感覺也太生疏了，當然，老闆要是不想跟我親近，那就當我沒說。”
——後半句話直接把秦宣的退路堵死了。
秦宣只得點頭，“那學姐是希望我叫你郝姐，還是叫你郝郝？”
——這算是他給陳郝的最後一個機會了。
陳郝有些害羞。
秦宣不是第一個叫她“郝郝”的，但不知道為甚麼，這兩個音節從秦宣口中念出來，就顯得格外繾綣纏綿。
昏暗的光線很好地掩飾住了陳郝臉上的紅暈，她裝出一副灑脫模樣，毫不猶豫地道，“郝姐甚麼的，感覺都把我給叫老了，您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那我就叫‘郝郝’了。”
秦宣也是個果斷的人，哪怕之前有過糾結，但只要做出決定，就不會再遲疑。
他之前一直對陳郝不甚親近，連暗示都沒有，倒不是對這位大美人沒興趣。
而是顧忌公司的藝人格局。
陳郝不是小李淋這樣已經隱隱過氣的三線，也不是宋研那種已經退圈的小透明，更不是李淳和闞青子那種還在讀書的新人，她現在已經是一線大花了，還被公司一波營銷，硬是抬入了四大花旦當中。
她的容貌也不似陳紫涵和蔣鑫那般，存在明顯“缺陷”。
陳郝雖然也是走明豔大美人那一掛的，可卻美得大氣，美得從容，不會因為攻擊性強而勸退部分粉絲，也不會因為寡淡而撐不起來某些角色。
並且，從這一次《驚天魔盜團》的女主角，秦宣給了陳郝就能看出來，以他個人的判斷來說，陳郝要比楊容更符合西方的審美。
楊容的娃娃臉在日韓市場更佔便宜，但想開啟歐美市場，就多少差點意思了。
陳郝卻不同。
她這樣的濃顏系，正對歐美觀眾的胃口。
更重要的是，陳郝和楊容年齡相當，一個79年，一個81年，還剛剛拿到了好萊塢大片女主角這樣的超級資源。
這些條件綜合到一起，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在秦宣的支援下，陳郝完全有能力，動搖楊容的一姐位置。
之前還嘲笑華藝和橙天內部派系林立，難道秦漢也要來個一姐之爭？
——這便是秦宣一直跟陳郝保持距離的原因了。
不過，真要說這些問題有多麼嚴重嗎？
那倒也沒有。
反正是沒到解決不了的程度。
秦漢到底跟華藝和橙天不一樣，充足的資源可以掩蓋很多矛盾，雙方完全可以分工合作，一個在日韓和東南亞稱霸，一個遠征歐美。
楊容不服是肯定的，但只要給她幾個電影資源，讓她在好萊塢碰幾次壁，就會老實了。
話說回來，秦宣之前給陳郝創造機會，抬她進四旦雙冰，未必不是察覺到了楊容的“職業天花板”的緣故。
硬要用資源開路，把楊容送進好萊塢，不是不行，但在她本身存在“短板”的前提下，需要耗費的資源真的太多了。
那種能在好萊塢亂殺的資源，跟國內的小打小鬧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如此級別的電影，在秦宣這裡也是有數的。
有把楊容推上去的資源，都夠秦宣另外培養兩三個先天條件更好的藝人了。
有更輕鬆的選項，為甚麼不選？
這也就意味著，有沒有眼前這一茬，楊容和陳郝大機率都得碰一碰。
至於陳郝不跟楊容爭這種可能性，秦宣是完全不做這個美夢的。
陳郝過去或許真的沒有爭的想法，可既然公司都已經把她抬到四大花旦的隊伍裡了，接下來肯定是要重點培養她的，要不然，亨莉一角也落不到她頭上，這樣的情況下，哪怕陳郝自己沒想法，身邊的人也會推著她往前走。
區別只在於，原來只是為了資源，為了一姐的位置，為了在圈子裡的話語權，現在則是多了一個為了男人的因素。
原來，陳郝可能還會顧忌楊容跟秦宣的關係，稍加避讓，但若是兩人今天一時衝動，真發生點甚麼，那就相當於是秦宣親自給了她足夠的底氣。
所以，秦宣之前的遲疑，並不難理解。
那他為甚麼明知道其中的弊端，依然不拒絕陳郝呢？
一來，他剛剛才說過的，有沒有自己摻一腳，兩人都得鬥，這是公司的大戰略決定的，自己並不是主要因素。
二來，秦宣得考慮陳郝的感受。
站在他個人的角度，收不收陳郝無所謂，可站在陳郝的角度，她現在是不是也無所謂呢？
秦宣雖然不清楚陳郝究竟是因為甚麼，才突然跨出這一步的，但至少能判斷出來，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眼神裡都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執拗。
這樣一來，如果自己拒絕，就相當於打了她的臉，陳郝夠嗆會在秦漢繼續待下去，即便是她捨不得秦漢的資源，繼續留下來，公司也不敢繼續培養她了。
——萬一養出來一個仇人呢？
然而，前面公司已經在她身上下了血本。
把徐才女擠下去，讓陳郝成為新的四大花旦，這事兒是那麼容易的嗎？
公司在這裡面投入直接間接的成本，根本不能以道理計，一旦陳郝這裡出了差錯，這些可就都要打水漂了。
放棄陳郝，再去培養別人，這一來一回，公司蒙受的不僅僅是資源上的損失，更浪費了時間，很多時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了芭莎慈善之夜那個天賜良機，再想讓推出去的人受到廣泛認可，不會有人覺得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