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父子倆的談話也結束了。
又是一段鳴人和阿佐戰鬥的畫面閃過後,宇文佐的回憶終於來到滅族之夜。
這天宇文佐放學晚了,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走在路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甚麼人正看著自己。
“錯覺嗎?可是我感覺剛才似乎真的有人在……”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宇文佐很快就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異常,“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一點,不對勁……明明還沒有到睡覺的時間,為甚麼街上連一盞燈都沒有……”
他著急忙慌地回到家,尋找起父母和哥哥來。
“爸爸!媽媽!”跑到家門口的阿佐大喊。
“阿佐!別進——”
媽媽美琴恐懼地大喊,只是還不等最後一個“來”字喊出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恰好此時,宇文佐已經循著聲音,推開練功房的大門。
映入他眼簾的,是倒在血泊當中的父母的屍體,已經站在兩人屍體旁邊,一身暗部裝束,表情掙扎的宇文鼬。
在看到弟弟的一瞬間,宇文鼬的面容似乎閃過一絲猶豫和糾結,但只是片刻就歸於冷漠,冷漠中還透著一絲堅定,只剩下眼神中的痛苦,愧疚,和怨恨,昭示著事情似乎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些變化快得彷彿只是錯覺。
現在的宇文佐,顯然是注意不到的。
但觀眾們因為鏡頭給了特寫的緣故,倒是察覺到了些甚麼。
“這樣的鏡頭語言,果然有內情!”
“宇文鼬該不會是中幻術了吧?”
“!!!!”
“別說!你還真別說!幻術可比他自己發瘋合理多了!”
“嘶!宇文鼬實力那麼強,誰能控制他啊?”
“不會是三代吧?”
“三代不至於那麼沒底線吧?讓一個孩子殺爹殺媽殺全家,也太那甚麼了。”
“感覺譚藏更可疑。”
“哈哈哈哈,譚藏這個人物塑造得真成功,一有壞事,大家都覺得是他乾的o(*≧▽≦)ツ┏━┓”
“但如果鼬是被控制了,那為甚麼他清醒之後不解釋呢?”
“這就不知道了。”
“…………大家先彆著急下結論啊,宇文鼬還未必是冤枉的呢,難道他出於本身的意願手刃父母,就不能感到痛苦了嗎?”
“……”
此處宇文鼬的表情,著實讓秦宣和沈小海費了不少功夫。
重明神啟的效果再逆天,歸根結底也只是幻術,是精神力層面對人的操控。
宇文鼬的精神力本身就不弱。
前面殺族人的時候,他的反抗不強烈,是因為他跟族人們沒多少感情,還矛盾重重,關係比陌生人沒好上多少,但輪到自己父母的時候,宇文鼬內心怎麼可能毫無波動?!
他之所以會表情掙扎,便是情感本能和被控制的精神在做鬥爭。
可惜,宇文鼬掙脫幻術的時間太晚了,父母已死,大錯已經鑄成,在看到弟弟的一瞬間,宇文鼬便已經想好了今後的路,決定將錯就錯地走下去。
——五影會談的時候,團藏試圖用別天神控制三船,後來被水之國的青識破異常,並使其恢復清醒,說明團藏持有的別天神,並不能永久改變一個人的意志,且這種控制是可以解除的。
此處設定的是鼬原本確實忠於木葉,反對族人政變,且宇文一族本就容易走極端,所以,譚藏的催眠不算過於違揹他本身的意願,只是在此基礎上進行了惡意引導,才使得宇文鼬一開始並未察覺到,不慎中招了。
可宇文鼬再怎麼忠心木葉,再怎麼走極端,手刃父母這種操作,也絕對超出他的心理底線了。
譚藏手上那顆重明神啟的效果是短期的,時間一到,效果就解除了,由於宇文鼬偽裝得過於完美,譚藏並不清楚他是自己掙脫幻術的,也就沒懷疑。
清醒過來的宇文鼬,瞬間脫粉回踩。
之前有多忠心木葉,現在就有多憎恨!
只是為了自己的弟弟,為了不打草驚蛇,才決定先按兵不動,按計劃跟弟弟決裂,前去曉組織臥底。
但此時的宇文鼬對木葉可是惡意滿滿,如何會真的為木葉效力?
因此,他後面臥底了好幾年,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送回來。
等著宇文佐去投奔了萬天蛇,木葉宗手上沒人質了,更是明目張膽的報復,屢次摧毀木葉在前面的情報點,襲殺木葉外出執行任務的武者等。
……
這些都是後話,會在第二部裡面慢慢展現。
回到眼前——
“哥哥,爸爸媽媽他們......”
宇文佐正準備開口詢問發生了甚麼,迎面而來的卻是哥哥射來的飛鏢。
飛鏢射傷了宇文佐的左肩,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哥哥,你幹甚麼?”
“我愚蠢的弟弟啊,既然你想知道事實的真相,那就讓我告訴你好了——”
“森羅玄瞳!”
在鼬使出了寫輪眼以後,宇文佐的腦海當中立刻就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在那些畫面中,無數族人絕望的慘叫,飛濺的鮮血,如同人間煉獄一般讓他驚恐的瞪大雙眼,而造就這一切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他面前的哥哥,宇文鼬。
宇文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今晚的事情,殺死宇文一族所有人的事情,幹出這種事情的惡魔,居然是他那個一向溫柔的哥哥?!
“為甚麼,哥哥你為甚麼?”宇文佐趴在地上,完全無法接受哥哥變成現在這樣。
“為了測試自己的器量!”鼬冷冷地說道。
這話瞬間就讓大家想到了前面鼬在富嶽和其他族人面前說的話,眾人不禁又迷惑了起來。
——他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如果是,為甚麼不辯解?
如果不是,又為甚麼唯獨放過自己的弟弟,跟對方廢話這麼多?
“測試器量?僅此而已?”
宇文佐無法接受地低聲喃喃,“就為了這個,就把大家都……這算甚麼……開甚麼玩笑?!”
他大吼著朝自己的哥哥衝了過去,卻被對方一拳擊倒。
面對眼前完全陌生的哥哥,宇文佐又是崩潰,又是恐懼,忍不住朝外面跑去。
但卻很快就被追上了。
觀眾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雖然知道宇文佐不會有事,可感受到宇文鼬強大的壓迫感後,還是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不是這樣的,哥哥不會這樣,這是因為......”宇文佐大聲道。
“我一直扮演成你希望的哥哥的樣子,是為了確認你的器量!”
鼬無情地戳破了阿佐的幻想,“你是我確認自己器量的對手,你蘊藏著這種可能。”
“討厭我,憎恨我,一直想著要超越我,所以,我才放你一馬,你和我一樣,也擁有著開啟森羅玄瞳的可能,不過這需要條件,條件就是——殺死自己最親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