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前世看動漫的時候就很奇怪。
雲隱才來了幾個人?
日向宗家的主宅,家主居住的地方,防護力量何等嚴密?
打不打得過雲隱的人,是一回事,可至少不應該讓對方那樣來去自如啊?
暗衛呢?
下人呢?
侍女呢?
就沒有一個人拉響警報?
即便是雲隱的人善於潛伏和隱匿,那雛田一個小孩兒呢?
她都昏迷過去了,雲隱的人也能控制她的心跳和呼吸嗎?
須知,雲隱的人是直接扛著雛田走的,並沒有將她裝到甚麼容器裡,或者進行封印啊!
至於說,暗衛之類的都被幹掉了之類的可能性?
呵呵,要是都被幹掉了,難道會沒有血腥味?這不是更容易被發現了嗎?
如果雲隱真有這樣不動聲色劫走日向家大小姐的能力,還來綁架甚麼雛田啊,直接去刺殺火影不是更好?
好!
就當前面這些都是日向家的守衛不給力,尸位素餐。
那等到日足發現了女兒被劫走之後呢?
雙方交戰的地方,可是在日向家的族地,還是主宅附近啊!
族長都親自動手了,為甚麼沒人過來幫忙?
也別說甚麼日足動作太快,不等其他人趕過來,就先一步將敵人都幹掉了,所以,動漫就沒有將後續畫出來。
真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更矛盾了?
日足一個精英上忍,能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輕而易舉幹掉的敵人,能是甚麼實力?
精英中忍頂天了吧?
精英中忍能悄無聲息地潛入日向家主宅,將宗家大小姐綁架走?
這樣一來,事情就很有趣了——
如果來犯的雲隱夠強,日足就不可能短時間內幹掉他,對方打不過,難道還不能跑嗎?如果來犯的雲隱不夠強,那他們就不可能成功綁架雛田!
左右矛盾啊!
而想要在這樣一個矛盾的事實中,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以秦宣的思維來說,他只能猜測日向家內部有云隱的內應——
即,當天晚上,主宅附近的防守力量都被調走,買通,或先一步除掉了,才形成了這種略顯詭異的現象。
那麼,這個內應是誰呢?
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首先得在日向家內部的地位不低,能夠接觸到雲隱,其次,得跟宗家的關係親近,深受信任,能夠調動主宅附近的守衛力量,最後,必須要有足夠的利益驅動,能從這件事情上獲得足夠的好處。
巧了!
日向日差三項皆符合。
他是家主的弟弟,本身就肩負著守護宗家的任務,如果宗家大小姐雛田出事,導致白眼血繼外流,再好好運作一番的話,不是沒有可能廢了日足的族長之位啊!
利益這不就來了嗎?
即便是不能逼迫日足退位,也能退而求其次,將寧次過繼到宗家。
在劇情當中,日差也確實幹出過用白眼窺探宗家秘法的行為,還因此被日足警告了,可見他對於自己的分家身份也是不滿的,對宗家有所覬覦。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可惜過自己兒子的天賦如此優秀,卻沒能生在宗家。
還有,日足和日差是雙胞胎,跟一般的兄弟情況還不太一樣,歲數差好幾年的話,一個宗家一個分家,心中的不甘可能還少一點,但這對兄弟倆的出生時間前後卻只差了幾分鐘啊!
日差會感到怨恨,簡直太正常了!
秦宣就是以此為核心,對劇情進行了補充和改動。
——這也解釋了後面近十年,日足為甚麼對寧次漠不關心。
如果是像原作說的,日差是在替日足赴死,那麼,無論於公還是於私,日足都應該一早就跟寧次把事情解釋清楚,好好照顧這個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啊!
可他卻偏偏眼看著寧次對宗家的恨意都快根深蒂固,自己的女兒都被打了個半死,都還一動不動,一直等到寧次敗在鳴人手上,把那些破事當眾揭開以後,才去醫院安撫,這正常嗎?
講道理啊,說句比較陰謀論的話,秦宣非常懷疑日足在醫院裡拿出來的那封信,究竟是不是日差留下的?
早幹甚麼去了?
有這東西,為甚麼不早拿出來?
可能岸本在畫這一段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可秦宣既然發現了不合理,那就不能放著不管了。
於是,針對這一點,他同樣做了填充和二創(?),透過寧次的心聲,告知了大家遺書上有隻有父子倆才知曉的暗記,能夠證明這確實是日差的認罪書,並非日足偽造。
日差在遺書上將前因後果都寫明白了。
當初他之所以會“主動”赴死,純屬別無選擇。
跟雲宗裡應外合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住,無論雲宗的行動成功還是失敗,嫡系事後都會查到他頭上。
區別只在於,成功了的話,因為他跟日足是雙胞胎,兩人面容一致,他可以將對方拖下水,聲稱跟雲宗勾結的人其實是自己的哥哥,楚恬並不是被綁架走的,而是被日足送走,原因就是看到了高層對宇文家的打壓,兔死狐悲之下,為慕容家留後路。
雲宗的人只要沒看見他額頭上的籠中鳥,就沒辦法指認他。
再說了,是出賣他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旁系利益大,還是咬死了慕容家的家主對雲宗更有利?
只要雲宗的人不傻,就會配合他。
而木葉高層在聽到他給出的理由後,只怕也很難不多想,大機率是不會介意接過他主動遞過去的把柄,順水推舟打壓慕容家的。
如此一來,只要他肯割讓足夠的利益,即便是不能取代日足,也有希望在高層的支援下,逼迫嫡系解開籠中鳥咒印,分裂慕容家,帶著跟自己關係親近的族人,成為另一支嫡系。
再不濟,也能託舉寧次一把,讓他成為慕容家的少主。
——因為那時候的情況,無論真相是甚麼,楚恬都畢竟是落入雲宗手中了,女兒在人家手裡當肉票,高層如何敢再相信日足?
日足這裡,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敢上來就處死他,否則,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只要沒有第一時間被幹掉,日差就有運作的時間。
他不敢保證自己的計劃百分百成功,可五六分總是有的。
也許會有人說他太理想化了,哪兒有五六分那麼多啊,大家誰也不是傻子,一分,不能更多了。
日差的計劃又不隱秘,大家如何會看不出他的算計?憑甚麼保證高層一定照他的意思走?高層就不能從慕容家另外找個代理人嗎?
然而,站在日差的角度,一分也行啊!
這種事情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幹了,還有一分可能,不幹,連這一分都沒有。
事在人為。
日差的行為,大家可以說他毒,說他蠢,說他壞,說他菜,說他眼高手低,異想天開,等等等等,……
然而,計劃幼稚是智商問題,執行失誤是能力問題。
但最初的動機和邏輯,卻是沒有問題的。
他想當嫡系,想託舉自己的兒子,想改變自己這一支的命運,總不能甚麼也不幹,就坐在家裡等著天上掉餡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