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依到底還是請別人幫忙給自己代了課。
但考慮到還沒有入夜,秦宣也只是淺嘗輒止。
兩人很快便起來準備弄晚飯吃了。
是的。
一見面就直奔“主題”,兩人都還沒吃飯呢:)
“阿宣,最近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啊?”呂依一邊淘米,一邊關心地問道。
正在切青椒的秦宣動作微微一頓,“為甚麼這麼問?”
“你進組之前,我就感覺你的情緒不太對。”呂依抿了抿唇,“後來珍妮她們也給我打了電話,言語之中像是在試探甚麼。”說著,她抬起頭,“不能跟我說嗎?”
“…………也沒甚麼不能說的。”秦宣笑了笑,“只是跟珍妮她們鬧了點矛盾,不過,現在已經差不多解決了,跟你沒甚麼關係,你不用擔心。”
“真的?”呂依的神色不是很放心。
“真的。”秦宣語氣篤定。
“好吧!”
對方都這麼說了,呂依也就沒再追問,淘好米,又洗了點花生,紅棗之類的輔料,就把粥給煮上了,旋即才又道,“情侶之間偶爾有個磕碰很正常,咱們家本來就情況特殊,你也稍微包容著點。”
秦宣挑眉,“你這是在勸和嗎?我還以為,我跟珍妮她們慪氣,你會很開心呢?”
呂依橫過來一眼,“你把我當甚麼人了?”
“我這也是好奇嘛!”秦宣滿臉無辜,“你們可是情敵,我生其他人的氣,肯定會多過來陪你,難道你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啦~~”
呂依有些彆扭地道,“但同時,我也有點害怕。”
“害怕甚麼?”秦宣疑惑。
“害怕你一氣之下跟珍妮她們一刀兩斷啊!”
呂依嘆了一口氣,“雖然我是不清楚珍妮她們幹了甚麼,但珍妮畢竟是你的正牌女朋友,再加上,其他人跟你的時間也都不短了,要是你這一次性地跟她們幾個全都分手了,說我一點也不開心,那肯定是假的,但在開心之餘,我也難免擔心自己哪天就步了後塵。”
——說白了,就四個字,兔死狐悲。
秦宣聞言瞬間沉默。
他沒辦法騙呂依說,自己不會跟她分開。
因為事實就是,他已經在未雨綢繆了。
所以,秦宣只能避重就輕,故作無奈地一笑,“說來說去,你還是在好奇我和珍妮她們冷戰的原因唄~~”
呂依見狀心頭微微一沉。
——她剛剛的話,多少是帶了點試探的意思的,可秦宣的反應……
“是啊,所以,你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呂依壓下心中的慌亂,強笑一聲。
秦宣,“………………”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他本來還想粉飾太平的,但對上呂依強顏歡笑的模樣,卻突然有點不忍心了,“只是珍妮她們幾個聯手,想要把控我而已。”
呂依,“………………”
不知想到了甚麼,沉默幾秒鐘後,她突然苦笑一聲,“竟然是這樣……要不是你今天說,我都不知道珍妮她們聯手了……”
秦宣摟住她,鄭重承諾,“我已經給過警告了,只要我不願意,沒人能逼你離開我。”
呂依埋首在他胸口,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那要是你願意呢?”
秦宣渾身一僵。
過了片刻,才又放鬆下來,“你甚麼時候察覺到的?”
——心下不禁暗暗嘆息,自己這是受到甚麼詛咒了嗎?跟邱琦文那時候是這樣,跟呂依現在也是這樣,重逢即是別離,明明都打算接下來好好陪陪她們的。
“就在籌備舞蹈室的過程中。”
呂依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抬頭直視他的雙眸,“你以前從來不送人產業,連珍妮都沒有這個榮幸,我何德何能呢?那時候我就猜測,這會不會是補償,只是我心裡面還是抱有一絲僥倖,你不說,我也就沒敢問,直到不久前,我發現自己隱隱被珍妮她們排除在外,才有了不祥的預感,但真正確定,還是在剛才。”
“……對不起。”此時此刻,秦宣能說的只有這個。
“…………不挽留我嗎?”呂依雙眸含淚。
“我不能。”
秦宣沉聲說道,“我給不了你未來,現在挽留你,那才是害了你,窗戶紙沒捅破的話,我還可以裝聾作啞,可現在,讓你在明知道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的前提下,留在我身邊,未免太自私,也太殘忍了。”
呂依沉默。
秦宣見狀微微嘆息,但該說的還是得說,“依依,你是個好姑娘,早些從我身邊抽身也好,公司的合約,你想繼續演戲的話,我們以後還是朋友,不想見到我,想解約或者轉去其他公司,我也都能幫你處理。”
“舞蹈室方面,我之前承諾的資源依然有效,鋪面我已經買下來了,以後房租不用你再付,另外,我再給你一百萬,你這些日子可以去看看房子。”
現在住的這棟別墅,肯定是不能給呂依的。
裡面有太多他生活的痕跡,容易說不清。
但要讓他直接將呂依掃地出門,他也幹不出來,所以,只能這樣了。
以及,有一點要說明一下——
當初邱琦文的分手費,秦宣給了五十萬歐,看起來比呂依現在多了不少,給人的感覺,他好像虧待呂依了。
可實際上,秦宣雖說是吸取了前面的教訓,現在確實不那麼大方了,但也談不上摳門,光舞蹈室的租金,一個月都得近十萬,一年就是一百多萬,呂依這個舞蹈室,總不至於只開兩三年吧?
再說了,還有承諾給舞蹈室學員們的影視方面的資源呢!
這個更是千金不換。
雖然秦宣自己也承認,拿下舞蹈室的房屋產權,有藉此制衡呂依的意思,但制衡的前提是呂依準備搞事,要是她老老實實的,這可就是純純的福利了。
等著過個十年八年的,時過境遷了,再把產權轉到呂依名下便是。
秦宣眼下還真不缺這麼個門面房,吝嗇甚麼的,沒必要,主要還是不放心,手裡面捏著對方的軟肋,比較踏實。
呂依神色微冷。
她聽出來了秦宣的意思。
不得不說,呂依此時是有點傷心的。
儘管她能夠理解以秦宣今時今日的地位,謹慎一點是對的,可當事情落到自己身上,還是難免感覺自己的真心被辜負了。
然而,事已至此,呂依也只能接受,“我知道,我會盡快搬出去。”
秦宣點點頭,“我現在就叫人把我的東西搬走,今天晚上,我就不留下來了。”
——他心下也是暗暗嘆息,明明剛剛還在氣氛非常友好的一起做晚飯,兩人究竟是怎麼話趕話,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分手了的?簡直離大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