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秦宣好不容易早回來一天。
按理說，《封神榜》熱播，他應該去陪陳紫涵才對。
但也是因為《封神榜》熱播，陳紫涵最近被安排了不少宣傳任務，於是，秦宣想了想，便選擇了郭珍妮這裡，好歹是自己的正牌女朋友，感情還是要好好維繫的。
只是郭珍妮最近也不知道是吃醋還是受了甚麼刺激，竟然追起了《封神榜》，還越看越起勁。
“這部劇的成績怎麼樣？”郭珍妮一邊吃著切好的蘋果塊，一邊問道。
秦宣在她身旁坐下，把人往懷裡一撈，“具體收視率不清楚，只知道是同期第一。”
“這麼火？”郭珍妮有些驚訝，“南寧臺不是小地方臺嗎？”
——《封神榜》並沒有直接上星，而是先在南寧電視臺試播。
“畢竟是紫涵主演的，公司推了一波，”秦宣執起她的手，就著叉子把剩下那半塊蘋果吃了。
郭珍妮白他一眼，“你就不能自己動手嗎？”
秦宣表情無辜，“我動手了啊！”
說著，他還在郭珍妮的手心撓了一下。
郭珍妮現在對這種程度的撩撥已經適應良好了，根本懶得搭理他，而是又叉了塊蘋果，“紫涵這回要開心了，觀眾們都在誇她飾演的妲己呢！”
對於女明星來說，有幾個角色是有特殊意義的。
排在第一的是武則天，第二就是妲己。
能夠出演妲己且得到稱讚，意味著女明星的美貌得到了觀眾的認可，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比劇本身的成績更重要。
“怎麼，吃醋了啊？”秦宣打趣。
郭珍妮輕哼一聲，“對啊，我不能吃醋嗎？”
“能，怎麼不能？”秦宣又把她剛叉起來的蘋果吃了，“你要是想演妲己，回頭我也幫你開一部就是了。”
“哎呀，你好討厭啊~~”
郭珍妮捶了他一下，才又嗔道，“我才不演妲己呢，吃力不討好~~”
她的形象和演技，倒不是演不了狐狸精，只是妲己這個角色，並不是簡單的狐狸精，她還是一國王后，身上光有媚勁兒是不夠的，還得有那種高貴的氣場。
郭珍妮有自知之明，這方面她確實弱了點。
“不演就不演，回頭我再給你開個別的。”
秦宣看了眼電視，現在正播到第五集，妲己還在搞宮鬥呢，姜子牙也才剛下山，前期的鋪墊多少也影響了收視率，畢竟，看《封神榜》的觀眾，基本上都是奔著神仙鬥法來的，“要說，神話劇的時代差不多也要過去了。”
《封神榜》可以算是神話劇最後的餘暉了。
再往後，秦宣能想起來的神話劇就只剩下《寶蓮燈前傳》和不知道算不算神話劇的《魔幻手機》了。
“不會吧？”
郭珍妮有點驚訝，“我看《寶蓮燈》，《白蛇傳》都賣的挺好的啊？”
“現在是挺好，再過兩年就不好說了。”
秦宣搖搖頭，“接下來幾年，仙俠劇才是主流。”
“為甚麼？”郭珍妮好奇地問。
“嗯~~”秦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蘋果。
“德性~~”郭珍妮嘀咕歸嘀咕，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又給他投餵了一塊，“現在能說了吧？”
秦宣眨眨眼，“我說不能，你是不是得再餵我一塊？”
“你想的美。”郭珍妮手腕一翻，用叉子尖對準他，作勢威脅道，“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可不客氣了。”
“女俠饒命啊！”秦宣“慌忙”求饒。
郭珍妮抿唇一笑，也演了起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再不老實交代，本姑娘恐怕就得讓你吃點皮肉之苦了。”她的指尖輕輕一勾秦宣的下巴，“嘖嘖嘖，瞧這細皮嫩肉的，傷到了多可惜啊~~”
“哼，你死了這條心吧！”
秦宣寧死不屈，“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小白臉嘴還挺硬？”郭珍妮嗤笑，“本姑娘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嘴一樣硬？”
秦宣放軟身體，意有所指地拋了個媚眼，“好啊，不知道姑娘你準備怎麼看呢？”
“…………你這人怎麼突然跳戲呢？”突如其來的騷閃到了郭珍妮的腰，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兒地翻了個白眼。
秦宣奪過她手裡面的叉子，“郭老師，你這臨場應變能力不行啊！”
“分明就是你不按常理出牌。”郭珍妮將歪了的樓重新扶正，“問你話呢，你在這裡跟我顧左右而言他，故意的是不是？”
“冤枉啊！”
秦宣用蘋果堵住她的嘴，“不是你先起的頭嗎？”
——嗯，他還特地挑了一塊最大的：）
郭珍妮嘴裡含著東西，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控訴。
秦宣見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才道，“行了，不逗你了，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仙俠劇綜合了神話劇和武俠劇的優點，又因為架空背景，創作更加自由，觀眾們自然喜歡。”
“……就這麼簡單？”郭珍妮努力嚥下口中的蘋果，有些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還有就是觀眾們思想上的轉變。”
秦宣聳了聳肩，“因為網際網路的出現，海對面的遠端畜牧業開始發威了，受到潛移默化的西方思想影響，現在的年輕一代都更喜歡強調自我，追求所謂的自由，而傳統的神話劇和武俠劇，主題都是責任，奉獻，俠義，犧牲之類的，年輕人可不喜歡這個，他們喜歡的是‘為了你，毀滅整個世界又何妨’。”
“…………就像《花千骨》？”郭珍妮立刻就想到了這部劇。
秦宣微微頷首，“差不多吧！殺阡陌比白子畫的人氣更高，原因就在這裡。”
郭珍妮忍不住皺眉，“這也太……”
emmmm，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價_(:3」∠)_
“別想那麼多。”
秦宣揉了揉她的眉心，“這是市場的發展趨勢，人不能跟大勢對著幹，文化輸出也是要依託於國力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光喊口號，結果只能是貽笑大方，現階段，咱們這些文化工作者現在能做的，就是觀眾喜歡甚麼拍甚麼，先將渠道打通，為將來的反攻做好準備。”
文化輸出也是要看時機的。
像《戰狼》，《紅海行動》這種電影，信不信拿到07年上映，會血撲到親媽都不認識？！
郭珍妮遲疑片刻，才重重點頭，“反正我就是個小演員，這些事情輪不到我操心，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