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默默地吃著瓜。
然而,他想置身事外,也得看別人答不答應。
韓三坪冷不丁地把話題拋了過來,“秦導要不要來客串一下?”
“……我就算了。”
秦宣怔了一下,才在韓三坪期待的眼神中笑著擺擺手,“等《赤壁》開機,估計《天尊》也剪好了,到時候我的新劇本也差不多,大機率沒時間。”
有一說一,拋開電影質量不談,《赤壁》確實是塊大餅,對演員的加成極大。
電影計劃聚集兩岸三地大量明星,預計成本約五到六億人民幣,是當之無愧的華語電影圈,乃至整個亞洲電影圈,有史以來投資最大的專案,導演請了國際名導吳白鴿,拍的還是知名度極高的三國題材,簡直buff疊滿了。
說一句萬眾矚目,那是一點也沒誇張。
講道理啊,如果不是知道這部電影的質量……
不!
哪怕知道這是一部大爛片,如果秦宣不是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他可能也得為公司爭取一下。
反正專案虧了,賠的也不是他的錢,前面又有導演和幾個主演頂著,觀眾們也不會把電影撲街的責任歸到一個小配角頭上,可若是電影爆了,那演員的咖位立馬就會飛昇,說不定還能一舉走出國門。
其他人沒有秦宣這樣的先知先覺,當然會摩拳擦掌地想要從中分一杯羹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秦宣有更好的選擇。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雙眼立刻就亮了。
韓三坪也不攛掇著秦宣來客串了,而是詳細打聽起來,“秦導的新電影有眉目了?”
《赤壁》的投資五六億,作為最大的投資方,韓三坪心裡面還是有點打鼓的,所以才會想著邀請國民度極高的秦宣參演,到時候作為一個宣傳點,拉高票房。
可現在,秦宣自己也準備開新專案,情況頓時就又不一樣了。
秦宣在賺錢方面就沒讓人失望過!
有很大風險的專案,和一定能賺錢的專案,這還用選嗎?
其他人聞言也都湊了過來,臉上的笑容熱情得不行。
“秦導要開新電影了?不知道準備投多大?”
“秦導,之前幾次我們橙天沒上車,這一次務必給個機會啊!”
“不知道是商業片還是文藝片?”
“秦導,咱們是老朋友了,前面幾次合作都很愉快,不管秦漢這次要玩多大,我們都跟到底。”
“秦導,請問劇本寫好了嗎?要不咱們過兩天出去約個飯局詳談?”
“……”
秦宣見狀有些無奈,“讓大家失望了,劇本還沒寫好呢,目前只是確定了大框架,準備拍個文藝片衝擊後年的戛納。”
一聽是文藝片,眾人頓時有些踟躕。
眾所周知,文藝片的票房是個老大難,哪怕導演是秦宣,大家也不免遲疑。
畢竟,遍觀秦宣前面的幾部作品,《長宏超市》,《調音師》,《你的名字》,都是偏商業屬性,最多也就是裡面帶了點文藝元素,但戛納電影節的評判標準,那可是得純文藝片的。
純文藝片,賺錢也大機率只是小賺。
與其參與投資,還不如想辦法將旗下的藝人塞進去,要是能拿下個影帝影后之類的獎項,好處顯然更大。
於是,眾人很快就話鋒一轉,打聽起角色來。
可秦宣卻對此三緘其口,“大家也太著急了,劇本都還沒寫完呢,距離選角還早著,到時候就會跟大家說了。”
見實在問不出來,大家也只好偃旗息鼓,但心裡面卻記下了這件事情,打算回頭交代底下的人隨時關注著相關動靜。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韓三坪就對投資份額挺感興趣的。
文藝片不賺錢是真的。
然而,中影代表的是官方,處在他的位置上,票房重要,獎項同樣重要,甚至後者某種意義上還要比前者更重要,中影投資的專案要是真能在戛納有所斬獲,那也是他的業績。
所以,他很快就悄悄跟秦宣通了個氣,讓他在電影立項後一定跟自己說一聲,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儘管開口。
……
飯局結束後,秦宣沒回自己家。
連著素了快一個月,他感覺自己都快變成和尚了,反正回家了也沒人,不如出來放鬆一下。
盤算了一下身邊的女人——
郭珍妮在拍《蒼穹之昴》,陳紫涵在宣傳《封神榜之鳳鳴岐山》,楊容家在上海,趁著元旦後春節前有點空閒,趕緊回去看看,再過一段時間又該忙起來了,只剩下藍曦和呂依。
藍曦的話,前面百花獎和金馬獎的時候,已經聚過了。
秦宣想了想,便還是讓司機把自己送去了呂依那裡。
見他來了,呂依很開心,可一見秦宣醉醺醺的模樣,卻又擔心起來,“這是喝了多少啊?我去給你弄點醒酒湯吧!”
“不用了。”
來之前,秦宣是想幹點甚麼的,可真正等到雙方見面,對上呂依滿是關心的眸子,他的衝動卻一下子就又消失了,只是將人圈進懷裡,“乖,我今天不幹甚麼,睡吧!”
呂依愣了一下,心頭微微有些觸動,“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再睡吧,不然該不舒服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秦宣知道照顧醉鬼有多累,便在呂依的攙扶下又坐了起來,自己動手。
許是喝醉了之後手腳不利索,秦宣足足花了十幾分鍾,才又重新躺下,旋即閉上雙眼,不一會兒,呼吸就漸漸變得平緩起來。
呂依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一時半會兒地又沒有睡意,便認真打量起秦宣的眉眼。
她認識秦宣的時間也不短了,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好好打量他 。
秦宣是標準的中式美男,劍眉星目,高鼻薄唇,五官立體,稜角分明,面板不是那種最讓人羨慕的冷白皮,膚色卻也不算重,配合上一米八往上的大高個和身居上位養出來的氣勢,對女人有著致命的誘惑。
呂依自己就是被誘惑的一員。
必須得說,邱琦文的離開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也不僅僅是她。
儘管沒有溝透過,但呂依不信郭珍妮等人會沒想法。
呂依並不清楚邱琦文移民一事當中還有其他內情,只當是對方自己想開了,真的準備開始新生活,她羨慕邱琦文的灑脫,卻又對秦宣難以割捨。
這也正常。
邱琦文跟著秦宣的時候,都二十五六歲了,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思想趨於成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甚麼,一開始就是奔著錢和資源來的。
而呂依出生於84年,認識秦宣的時候才二十歲左右,且她是作為素人一手被秦宣挖掘出來的,沒經過現實的毒打,便更天真一點,對秦宣的依賴心理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