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練習結束後，秦宣便飛去了香江。
雖然韓三坪等人說是明天才過來，但他總不能等大家都到了再動身吧？
那成甚麼了？
所以，11月27日，秦宣提前一天就過來跟大哥成大人會合。
——順帶一提，今天也是《潛伏》開機的日子。
“秦總，你不地道啊！”楊守成上來就抱怨道。
之前成瓏感覺《成瓏歷險記》的份額，光自己一家吃不下太多，於是，回到香江後挑挑揀揀，最終選中了楊守成當自己的盟友。
楊守成得知這個專案的詳情後，也很感興趣。
大片！
合拍片！
還是秦宣編劇，成瓏主演的商業電影！
這簡直就是穩賺不賠啊！
楊守成二話不說就同意了投資，並且，在唐記禮表達了想要掌鏡的意願後，也同意了給他當說客。
只是，按照楊守成的想法，雖然他們已經跟韓三坪等人透過氣兒了，可真要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再攤牌，不免有逼宮的嫌疑，即便是能把導演的位置拿到手，也肯定要得罪秦宣，唐記禮到底只是個導演，眼界還是有限，這根本就不是給秦宣送幾個女人就能抹去的。
楊守成覺得，最好還是趕在其他人到場前，就先把事情定下來。
於是，秦宣一露面，他就趕緊先聲奪人。
“楊老闆這話從何說起啊？”秦宣一時摸不清楚楊守成是單純玩笑，還是另有目的，便故作詫異地回了一句。
“說好的大家有錢一起賺呢？”
楊守成半真半假地抱怨，“《成瓏歷險記》這麼優質的專案都不帶老哥一起玩，要不是Jack找上門，我都不知道你不聲不響搞了這麼一個大動作。”
“好啊，我說楊老闆怎麼好端端的過來堵門了，原來是龍叔在出賣我？”秦宣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成瓏。
“沒辦法啊！”
成瓏攤了攤手，“我可不像秦導家大業大，想多佔點份額，可不就只能拉朋友幫忙了嘛！”
“大家先坐吧！別都站著啊！”這裡就屬唐記禮的身份最低，所以，他方才自覺地就提起茶壺，給大家的杯子都滿上了。
“秦導這回能在香江待幾天啊？”楊守成問道。
秦宣遺憾道，“12月1日便是春晚第一次彩排了，必須得提前一天回去。”
成瓏一算，“那就只能待一個晚上了。”
今天27日，明天韓三坪等人過來談判，招待完他們都得午飯後了，下午乘遊艇出海，玩一天一夜，29號下午返航，然後緩一緩，第二天再回京城，正好。
“可惜了，時間有點緊。”楊守成也覺得可惜。
才一天，根本不盡興啊！
秦宣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唐記禮也沒繼續就著這個話題往下說，他還記得正事呢，馬上就朝成瓏和楊守成使了個眼色，“對了，秦導，不知《成瓏歷險記》您準備交給誰來拍？曹導還是大陳導？”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大陳導。”秦宣大概明白唐記禮想說甚麼了，“《七劍2》下個月就能殺青，以大陳導的速度，三個月剪輯完畢不成問題，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
可成瓏卻皺眉，“下個月殺青，再做三個月後期，那豈不是要到明年三月底了？”
秦宣似乎聽出來了他的語氣不對，頓時有些詫異，“一部電影籌備幾個月，不是很正常嘛！”
“是很正常，但好萊塢那邊怕是等不起啊！”
成瓏嘆了一口氣，“秦導有所不知，除了秦漢，華藝最近其實也在搞合拍片，本子我看了，感覺還可以，對方跟好萊塢商量好了明年五月開機，所以……”
他聳了聳肩，意思不言而喻。
這還真不是成瓏故意找藉口。
那部叫《功夫之王》的片子，無論投資，陣容，製作，都在《成瓏歷險記》之上，若不是先答應了秦宣，《成瓏歷險記》又實在合他的心意，沒準兒這會兒成瓏都直接推了這部戲，專心準備《功夫之王》了。
秦宣聞言表情古怪。
華藝？
好萊塢？
合拍片？
又是在07年？
不會是他想的那部片子吧？
“……龍叔，冒昧問一句，那部電影的名字？”秦宣想再確認一下。
成瓏聞言只當對方是在懷疑自己所言的真實性，也不隱瞞，“名字叫《功夫之王》，明天王總他們就來了，秦導感興趣的話，可以當面聊聊。”
反正專案是真的，他不怕對質。
他唯一說謊的點在於，條件目前沒談攏，自己的合同還沒簽，開機時間並不是已經定死了。
但因為唐記禮提前跟華藝溝透過的緣故，王家兄弟肯定是站在他們這邊說話的。
就算是秦宣去問了，對方也會幫忙圓謊。
秦宣倒是沒有去找王家兄弟問個清楚的想法。
聽到成瓏的回答，他只是暗道一聲“果然”，旋即在阻止成瓏踩坑和順其自然之間猶豫了片刻，非常堅定地就選擇了後者。
——光看表面資訊，《功夫之王》絕對是一塊大餅，他連劇本都沒看就預言其會撲街，勸說成瓏拒絕，不僅得罪成瓏，還會得罪華藝，吃力不討好。
而且，沒有《功夫之王》這個如花，又怎麼能襯托出《成瓏歷險記》的“眉清目秀”呢？
這麼想著，秦宣立刻就朝成瓏笑道，“聽名字就知道是龍叔的舒適區，我先在這裡道一聲恭喜了。”
成瓏聞言也回以一笑，“秦導不怪我給大家添麻煩就行了。”
“怎麼會呢？”秦宣擺擺手。
“但這樣一來，《成瓏歷險記》就等不到明年三月了啊！”
楊守成臉上苦惱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做作，“這部電影的劇本我看了，最起碼也得拍三個月，這樣的話，最遲明年一月開機，Jack才趕得及進組《功夫之王》。”
秦宣無語。
這個楊守成，對自己的演技完全沒有逼數啊！
得虧他當初混是商圈，不是娛樂圈，不然怕不是要餓死？
成瓏和唐記禮也覺得沒眼看。
大家都心知肚明在演雙簧，是一回事，但好歹也演得像一點啊！
“那楊老闆的意思是……？”腹誹歸腹誹，秦宣還是幫忙搭了個梯子。
“我覺得，如果實在沒辦法，那就只能換個導演了。”楊守成看起來無奈極了，“若是等《功夫之王》拍完，那就拖太久了。”
“說的也是。”
秦宣好似被他說服了，“我對香江這邊的導演不太熟，不知道楊老闆有沒有推薦？”
“我感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唐導就不錯啊！”楊守成一點也不客氣地道。
唐記禮揚起一個笑臉，“秦導若是不嫌棄，我一定盡力而為。”心裡面卻在默默吐槽，楊守成是瞎了麼，沒看出來秦宣是在逗他玩，眼睛裡的戲謔都快藏不住了？
“唐導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秦宣完全沒有理由拒絕，只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