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舒緩下來。
秦宣見舒唱的臉色總算是雨過天晴，自己才放心地動了筷子，旋即便一邊吃飯，一邊隨口跟她閒聊，同時，也不忘登入公司高層的內部工作群，關心了一下《我的女兒》的收官成績。
《我的女兒》成績不算亮眼。
最高收視率，平均收視率。
有一說一，這樣的成績，放在市面上已經算是爆款了。
換個公司，換個劇組，能有如此資料，妥妥的要開慶功宴的節奏。
可相較於《我的女兒》本身的質量，以及秦漢在其中投入的宣傳資源，就不免有點讓人嘆氣了。
——完全沒有達到預期啊！
但秦宣倒也沒有怪罪底下的人。
主要是他自己很清楚原因——
跟前面《最美的時光》後期疲軟一樣，風水輪流轉，《我的女兒》這也是受到《貓眼三姐妹》開播的影響了。
站在秦宣個人的角度，還有秦漢娛樂公司的角度，他們當然都是希望自家的作品，檔期能完全勻開，不要進行內戰的。
但電視臺卻未必會這麼想。
對電視臺來說，賺錢重要，打擊對手，搶奪市場份額也很重要啊！
可以預見，以後類似的情況肯定會越來越多。
——這也是秦宣急於推動電視劇網播模式的原因之一。
可惜，公司的人一致認為眼下時機還不合適，他也只得暫時作罷了，距離《天尊》完成後期至少還得半年，希望到時候，情況會有所變化吧！
過問完了《我的女兒》，秦宣給藍曦打了個電話，安慰了對方几句後，又拐過頭，瞭解了一下《愛情而已》的試鏡情況。
確定顏丹宸的角色沒有發生意外後，給對方發了條恭喜的簡訊，才又忙起別的。
……
“你這也太誇張了！”
舒唱旁觀了整個過程後，感覺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當老闆的都這麼忙嗎？”
秦宣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覺得老闆都跟電視劇裡面的霸總似的，除了談戀愛沒別的事情了？”
舒唱啞然。
“那種霸總只能出現在電視劇裡。”秦宣搖搖頭，“現實當中要是有哪個老闆閒成那樣，只有兩種可能性——”
“哪兩種？”
“一種是公司快破產了，一種是他被底下的人架空了。”秦宣揭曉答案。
舒唱咋舌不已，“那您一邊處理公司的事，同時還要拍戲，豈不是很辛苦？”其實她還想再接上一句，都忙成這樣了，哪還剩下那麼大的精力，夜夜笙歌的啊？
秦宣並沒有聽到舒唱的心聲，故而只是聳了聳肩，“所以咯，我現在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是常態。”
頓了頓，又道，“至於公司的事，這個因人而異，我只能說，放權是一門藝術，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累到死，三流的老闆管事，二流的老闆管人，一流的老闆管人事。”
“一流的老闆管人事……”舒唱若有所悟。
秦宣見狀笑道，“好了，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放心，咱們公司短時間內還倒不了，不會讓你沒飯吃的。”
……
吃完午飯，下午拍攝工作繼續。
接下來半個多月，秦宣都一直留在《靈珠》劇組，一邊拍戲，一邊精修劇本。
而這段時間，公司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11月10日，《潛伏》試鏡。
餘則成一角最終還是定了孫洪雷。
其他的配角，秦宣也都看了看，感覺變化不大，也就穆晚秋被換成了朱朱。
此外，同樣也是在這一天，之前做完了後期的《錦衣之下》舉辦看片會，被旋風臺以每集350萬的價格拿下，定檔12月19日。
11月15日，《愛情而已》開機。
11月20日，《京城愛情故事》開機，《貓眼三姐妹》大結局。
別的也就算了。
但《貓眼三姐妹》大結局，秦宣還是得關注一下的。
第四十七集一開始，就是個暴擊。
小瞳以貓眼的身份約俊夫見面，準備跟他攤牌。
兩人在一處公園當中碰面，清晨的濃霧掩住了小瞳的身形，只勾勒出一個朦朦朧朧的側影，俊夫見狀也不急著上前揭開她的廬山真面目，而是就這樣隔了一段距離，跟對方聊了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俊夫內心已經隱隱約約有懷疑了，今天只是來做最後的確定。
“怎麼辦，我好緊張啊！”
“倒數第二集攤牌，後面演甚麼？”
“當然是演破鏡重圓啊！”
“一集夠兩人破鏡重圓嗎？不會很生硬吧？”
“樓上，你要相信秦導的劇本~~”
“話說回來，我感覺貓眼的爸爸很神秘的樣子啊，總覺得那個九頭龍匠不止是個天才藝術家，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小瞳她們的回憶來看，來生家的這三姐妹有點像是私生女？”
“+1，我也有這種感覺。”
“但是很奇怪啊，又不涉及嫡庶矛盾之類的劇情，為甚麼要給主角設定這種不必要的汙點？”
“……”
“九頭龍匠的身份遮遮掩掩的，是不是準備拍第二部啊？”跟秦宣一起看電視的王歐，好奇地問。
“第二部沒有，但這個角色後面還會在其他作品中出現，形成聯動。”這種不太重要的訊息，秦宣不在乎甚麼洩露不洩露的。
王歐雙眼一亮，“是懸疑犯罪宇宙嗎？”
“算是吧！”秦宣神秘一笑。
他針對三姐妹的身世進行了修改。
原版動漫當中，三姐妹的父親是邁克爾·海因茨，一個德國人。
秦宣這裡為了組成犯罪懸疑宇宙，跟《偵探學園Q》進行了聯動，將之改成了九頭龍匠，剛好，兩者同為天才藝術家，在人設方面本來就有相似之處。
不僅僅是海因茨，後面等拍攝《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的時候，他還打算把高遠遙一的生父也改了。
簡而言之一句話——
秦宣準備將九頭龍匠打造成“反派之爹”(*￣︶￣)
（九頭龍匠：你禮貌嗎？）
但這樣一來，為了保持九頭龍匠的逼格，就肯定不能再讓他因為被弟弟謀害而失蹤了。
秦宣把這一段改成了九頭龍匠去德國留學期間認識了三姐妹的母親，在德國生活了十年後，因某些原因回國，雙方就此分開，克拉納夫也從三姐妹的叔叔變成了舅舅。
他只是單純因為嫉妒，才在九頭龍匠離開後，處理了對方的收藏品和作品，並儘可能地抹除了對方的痕跡，裡面不涉及其他陰謀。
九頭龍匠失蹤的原因也很樸實無華。
一方面是克拉納夫阻撓，另一方面，也是那個年代通訊不發達，東瀛和德國之間隔了大半個地球，在有人從中作梗的前提下，失聯真的太正常了。
而且，九頭龍匠本來就是個多情種子，在《偵探學園Q》中的形象也並非完美無瑕，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也不在乎身上再多個黑點了╮(╯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