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客人抵達的間隔越來越短。
王長天和光線的副總裁李小萍……
伯納的於東和金俏俏……
新畫面的張衛平和老謀子……
楊登逵,向樺強,楊守成,何秀瓊,大哥成,……
唐人的蔡藝濃和李國利……
周義的蔣雪糅夫婦……
榮鑫達的李曉婉和李紹紅……
大馬奔騰的李鳴和鍾麗方……
顧長魏和蔣文麗,陳詩人和陳虹,……
這陣容,看得早一些到場的明星們一愣一愣的,心中不自覺地將秦宣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竟然能跟大佬們談笑風生,這合理嗎?!
但秦宣和韓三坪卻都沒有理會身後的視線,兩人都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笑僵了。
“秦導,韓董,祝票房大賣啊!”
“王董,李副總,歡迎大駕光臨。”
“秦導真是後生可畏啊!”
“張導裡面請。”
“龍哥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我可是看您的電影長大的。”
“秦導,這是我外甥女馬斯純,以後還請多關照啊!”
“好說好說。”
“……”
秦宣嘴上跟蔣文麗客氣著,心中卻是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原因無他,文麗阿姨的這個外甥女,著實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長的不夠漂亮,天賦不夠好,本人還不願意努力,這都是小事了,關鍵是這位大小姐還是個任性的戀愛腦,動不動就來個大新聞,搞得一眾大導演根本不敢用。
有顧長魏和蔣文麗保駕護航,馬斯純未來的星途還那般坎坷,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
晚上七點半,來賓逐漸到齊。
記者們在現場拍個不停。
正常情況下,這種場合肯定要拍明星,他們才是主角,但眼前這場首映儀式卻讓大家開了眼,哪怕是一線大咖,在這裡也完全排不上號,到場的大佬實在太多了。
字尾不帶個這“總”那“董”的,都不好意思自我介紹。
角落裡。
北電96級明星班正在低聲聊天。
“秦宣現在是真的起勢了啊!”黃小明低聲感嘆,“當初《王子變青蛙》慶功宴,我還能跟他說幾句話,現在都不敢上前了。”
顏丹宸也跟著道,“昨天《來自星星的你》開播,今天《調音師》上映,最近秦宣真是春風得意了。”
趙燕子滿是嚮往地看了眼大佬們的方向,“他哪天不是春風得意了?”
何林皺眉,“可惜了,最近秦漢的專案不少,卻沒適合咱們的。”
陳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萬萬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被這張臉拖了後腿!”但凡他的形象契合一點,也不至於便宜了邵鋒啊!
另一邊。
中戲96級明星班也心情複雜。
“全兒,聽說你前些天去試鏡畢有希了?”胡婧先挑起話題。
“別提了。”袁全鬱悶不已,“我去了才發現,競爭對手全是大佬,自己就是個湊數的。”
曾梨安慰,“好歹秦宣還記得你,你就偷著樂吧!”
“葉子,你這是《無極》拍完了?”秦海露好奇地跟當事人八卦起來,“聽說這回陳導打算全球上映,真的假的?”
“真的。”劉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陳導心裡面憋著一口氣呢!”
“是因為——”張桐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秦宣所在的位置,“還是——”又瞥了眼另一個方向的老謀子。
“都有。”劉葉聳了聳肩,“一個是想壓對方一頭,一個是想壓對方一頭,你們懂的~~”
嗯,她們確實懂:)
曾梨等人默默在心裡面感嘆了一下漢字文化的博大精深。
“那你覺得這事兒靠譜嗎?”胡婧的語氣頗有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道,“聽說不算後期和宣發,《無極》光拍攝就花了上億了,這得多少票房才能回本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
劉葉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我拍的時候是感覺陳導很有想法,各種大場面也很震撼,只是你們也清楚,這麼高的投資,光指望國內票房肯定不行,還得看外面。”
……
七點四十,距離《調音師》上映還有二十分鐘。
主持人開始cue流程,本來正在聊天的客人們,也都停了下來。
一番開場白過後,秦宣上臺發言。
他先是談了一下自己的創作思路,旋即又講了一些拍攝時發生的趣事,最後還不忘感謝相關人員的貢獻,“《調音師》的核心設定在於窺視與表演的雙重迷宮。”
“有一天我工作累了,帶著眼罩在辦公室裡休息,醒過來的時候一時忘了自己帶著眼罩,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正是這個小小的意外給了我靈感,讓我創作出了這部作品。”
“這部電影是在香江拍攝,拍攝過程中,因為語言問題,劇組可是鬧出來了不少笑話……”
“在這裡,我要感謝各位藝人朋友們的精彩演繹,感謝所有幕後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感謝柏林電影節各位評委的抬愛,感謝韓董和王總的宣發,正是有了大家的共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調音師》。”
話音落下,臺上一片掌聲雷動。
秦宣說完以後,田儷,藍曦等人也都依次上臺表達了感想。
等所有人發言完畢,時間也差不多到八點了。
隨著倒計時結束,房頂的大燈被關掉,大廳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大螢幕則是同步亮起。
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代表電影片公映許可證的龍標和秦漢的logo,緊跟著是一系列人名,單位名稱,公司名稱,最後,才是略微放大的“秦宣作品”四個字。
這四個字可不是隨便寫的。
必須得是導演全程掌控才能寫。
如果只是單純負責拍攝,而不管場面排程,畫面設計,後期剪輯等工作,那就只能標註“導演某某”,而不能說是“某某”的作品。
……
片頭播完,畫面重新歸於黑暗。
但黑暗當中,卻有畫外音響起。
一個男人先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喝甚麼茶?”
“咖啡。”女人回答。
緊接著,畫面便亮了起來。
一望無際的田野當中,一隻瞎眼的兔子正在偷菜吃,遠處一名面板黝黑的男人舉著獵槍,小心翼翼地接近。
兔子察覺了危險,開始逃跑。
獵人跟了上去,猛然開了一槍。
畫面再度暗了下來,畫外音再度響起,那是類似於汽車側翻的聲音,伴隨著一道女人的尖叫。
這開頭……
——眾人微微皺眉,看得都雲裡霧裡的。
當畫面再次亮起,鏡頭已經轉入一間民房。
房間內,一名青年正在彈鋼琴。
隨即電影透過幾段跳躍的畫面,告知了觀眾們這個青年的情況。
這個青年名叫顧晨,他是一個青年鋼琴家,卻也是一個盲人。
顧晨經常受僱去不同的家庭進行彈奏,因為他雙目失明的緣故,主人們在他面前都極為大膽,他們毫不避諱地在顧晨面前暴露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引得電影院裡響起陣陣低呼。
但顧晨作為一個盲人,卻對這些毫無察覺,只是專心致志地彈奏著樂曲。
高雅的樂曲和下流的畫面,組合成了一個個非常荒誕的場景。
等到顧晨演奏完,拿了報酬出門,外面的男男女女光鮮亮麗的模樣,瞬間就引得不少觀眾眉梢微挑。這電影,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