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宣的腹誹，李曉婉當然是不清楚的。
聽到對方的誇獎，她還稍微有點自得。
旋即雙方又你來我往地互相吹捧了幾句，李曉婉才回歸正題，“不知道這幾個專案的投資份額還有剩下的嗎？能不能讓我們榮鑫達搭個順風車？”
“不好意思啊，李總，幾個專案的份額目前都已經定下來了，只能以後再跟榮鑫達合作了。”秦宣當即便拒絕道。
別說投資份額確實沒了。
就算是有，他也不會讓榮鑫達上車的。
榮鑫達現在除了錢，別的甚麼都沒有，這種合作伙伴，一向都是處於圈子裡生態位的最下層。
李曉婉見秦宣拒絕，也不意外。
榮鑫達眼下的生存環境是不太好，若非如此，她的兒子，榮鑫達的太子爺，也不需要去謀求外面的資源了，自家公司直接花錢給對方開專案，不是更好？
本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因此，李曉婉對於不能上車，並不見多少失望。
而是非常自然地就順著話頭兒道，“秦漢和榮鑫達的合作，可以下次，但是秦總，您覺得小申怎麼樣？他和秦漢有合作的機會嗎？”
林宇申聽提到自己，不禁微微坐直了身體。
秦宣聞言也忍不住轉頭打量了他一番。
說真的，林宇申的形象還是很不錯的， 再加上從小耳濡目染，演技的下限也有保障，否則，後來也不可能出演楊逍，更不可能在趙露絲起勢後，馬上跟對方搭檔拍了《我，喜歡你》，還飽受好評。
至於身材方面，一槍遮半腰的名場面，瞭解一下？
按理說，林宇申這樣的出身，本身的能力也在及格線以上，哪怕榮鑫達再沒落，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怎麼著也不應該混成後世那種六七線小透明的樣子啊？
非要說的話，可能就是李曉婉揠苗助長了吧！
上來就讓自己兒子演主角，偏偏此時的林宇申演技還比較青澀，長相又沒帥到可以讓人忽略他演技短板的程度，於是，把一個沒能力挑大樑的演員強行往不屬於他的高度推的結果，就是一撲再撲。
想到這裡，秦宣不禁笑著提點了一句，“貴公子的外在條件很不錯，只是我之前也看過他的作品，演技還有些稚嫩，最好先演幾個出彩的配角積累一下路人緣。”
李曉婉聞言先是一怔，但她畢竟也是個大牌導演，很快就恍然大悟，旋即便對秦宣感激不已，“多謝秦總給小申指明方向。”
說著，給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
林宇申會意地舉杯，“多謝秦總。”
然後果斷一口悶。
“這孩子……”
李曉婉等林宇申喝完了，才微嗔了一句，緊跟著又看向秦宣，“秦總，聽說《劍心》中的左相樂一角還沒有確定，小申也是從小鍛鍊的，打戲方面絕對沒問題，您看，能不能給他給機會？您放心，榮鑫達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秦宣聞言皺了下眉，“老實說，我不建議貴公子去演左相樂。”
“為甚麼？”李曉婉的臉色不太好看。
林宇申期待的表情也僵在了臉上。
秦宣一一說明原因，“一來是左相樂的設定是那種以打架為樂，喜歡賭博，不拘小節的熱血青年，這跟貴公子的形象並不相符，二來，《劍心》與其說是武俠劇，不如說是動作劇，大陳導已經跟我說了，到時候會盡量讓演員們真打，尤其左相樂的武器是拳頭，大陳導的要求一定會更嚴格，李總確定貴公子能受得了嗎？”
“這……”李曉婉頓時語塞。
她還真不知道陳永歌準備讓演員們真打的事兒。
能拍打戲跟能打，是兩回事。
這麼想著，李曉婉不禁一嘆，“如此，倒是我冒昧了。”
林宇申和李紹紅聞言也失望不已。
三人其實都清楚，秦宣說的困難並非沒有辦法克服，最簡單的，只要秦宣願意跟陳永歌打聲招呼，難道陳永歌會不給自家老闆面子？
無非就是林宇申不值得他開口罷了。
腦海當中劃過這些想法，李曉婉心中也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虎落平陽的鬱悶。換成三四年前，榮鑫達如日中天的時候，給自家兒子要個資源還不是手到擒來，哪兒會跟現在似的，捧著豬頭都找不到廟門！
然而，就在李曉婉已經做好準備，今天要無功而返的時候，秦宣卻又開口了。
只聽他笑道，“《劍心》這邊雖然不合適，但《花千骨》當中的笙蕭默和落十一都還空著，不知道李總有沒有興趣？”
這話一出，李曉婉三人瞬間就愣住了。
不是因為感覺屈辱！
而是驚喜！
巨大的驚喜！！！
別看從番位上來說，左相樂是男二，笙蕭默和落十一卻只是男六和男七，似乎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但《花千骨》是s級專案，《劍心》卻只是a級，光這一點，就能彌補所有了。
並且，在笙蕭默和落十一前面，摩嚴和單春秋的戲份雖然更多，可兩者卻都需要演員有點年紀，且在劇中的形象並不怎麼好，單以角色價值來說，笙蕭默和落十一在男演員方面，已經是僅次於白子畫，殺阡陌，和東方彧卿，這三個主要角色了。
尤其是落十一，因為跟糖寶組了cp的緣故，若是演得好，定然能狠狠吸一波粉。
“秦總，不知小申出演落十一的話，榮鑫達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李曉婉只花了幾秒鐘，就做好了取捨。
笙蕭默的形象雖然也很不錯，但畢竟是長輩。
她擔心自家兒子演了這個角色的話，以後戲路會受影響。
秦宣聞言也不客氣，“《花千骨》這個專案有多搶手，李總想必也心中有數，我也不跟您來那些虛的了，一口價，200萬，李總能接受，我們就籤合同，不能就算了。”
李曉婉聽到這個價錢，條件反射性地動了動唇，就想討價還價。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聽到後半句話，瞬間又閉上嘴，轉而沉思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李曉婉大約思索了兩分鐘，才朝秦宣舉杯。
老實說，200萬這個價格確實不算貴。
主要是榮鑫達現在沒別的資源能跟秦漢做交換啊！
有錢沒資源的悲哀，就在於此。
“合作愉快。”秦宣並不清楚李曉婉的想法，見對方答應，他不禁露出笑容，旋即也端起酒杯跟李曉婉碰了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