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很快就回到宴會廳。

雖然他外表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就衝著陳紫函現在還沒回來這一點，明眼人就已經猜到甚麼了。

一時之間，嫉妒者有之，不忿者有之，嘲諷者有之。

……

秦宣並不知道這些。

回到宴會廳後，他本想去跟林玉紛聊聊，試探一下對方的想法。

不料還沒走出去幾步，黃小明就帶著北電96級的一眾同學過來了。

沒奈何，他只能先招待眼前的客人。

“秦總，想見您一面真是太難了，您現在的人氣可真高啊！”黃小明的情商真的沒話說，一句話下來，既吹捧了秦宣，又暗示了自己等人的目的，最後，還略略提了一下之前的邀約，若是臉皮薄一點的人，這會兒只怕要不好意思了。

秦宣雖然不是那種人，可他也沒給對方難看。

當即便笑道，“不好意思啊，當時也是時間不趕巧，我接到常老師的電話的時候，人已經在飛機上了。”

“秦總太客氣了。”

顏丹宸接話，“您日理萬機，這我們都能理解，那頓飯沒吃成雖然有些遺憾，可今天不就正好補上了嗎？”

說話的同時，她心裡面直冒酸水。

剛剛她就晚了陳紫涵一步，就一步啊！

“宸宸說得對。”李欣雨附和。

她含情脈脈地看著秦宣，崇拜的表情根本不加掩飾。

秦宣卻對此不置可否，只是接著道，“說起來，我對北電也是好奇得很，無奈之前實在不好隨意去打擾。”

“這有甚麼不好的？”

黃小明只當做沒看見兩個女同學的表演，聞言直接大包大攬，“北電的師生都十分好客，知道秦總要去，熱烈歡迎都來不及了，秦總若是實在感覺不方便，到時候就打電話給我，我給秦總當導遊。”

秦宣心中一動，“說起來，中戲這邊的學員我還算了解，北電就不怎麼熟悉了，我公司有幾個專案很快就要上，若是能把試鏡地點放在北電就好了，沒準兒還能撈到幾個好苗子。”

這話一出，眾人的眼睛都亮了。

秦漢娛樂的新劇，那可是圈內都盯著的好專案。

如果放在北電試鏡，且不說近水樓臺，北電的學生被選中的機會大很多，即便不談這個，單純作為提升學校知名度的宣傳方式，也很不錯啊！

“秦總願意將試鏡地點放在北電，是北電的榮幸。”

趙燕子立刻打蛇隨棍上，“您放心，回頭我就跟學校溝通，絕對不會耽誤了您的事情。”

“那就有勞了。”秦宣微微舉杯，“稍後我就會宣佈相關資訊，大家如果有甚麼看中的角色，或者想要推薦的人，也可以早做準備。”

“多謝秦總。”

“秦總大氣。”

眾人紛紛回敬。

等他走了，陳昆才忍不住道，“沒想到秦總還挺和氣的，這麼看來，之前估計真的是時間不湊巧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看不上北電呢！

黃小明聽出來了老同學的潛臺詞，不禁輕笑，“對於這種大導演來說，北電和中戲並沒有甚麼區別，只是中戲佔了地利而已。”

明星看重所謂的圈子，是為了人脈。

但大導演本身就是人脈，還需要在乎甚麼同學不同學的嗎？！

當然了，同學之間相處的時間長，彼此知根知底，在剛起步的時候，確實用起來更放心。

可秦宣現在已經起勢了。

黃小明覺得，比起所謂的校友和同學，對方大機率會更在意手下人才的多樣性，不願意看到秦漢娛樂被中戲綁架，成為中戲出身的藝人的一言堂，才是真的。

聽到這話，顏丹宸頓時若有所思。

“宸宸，想甚麼呢？”何林捅了她一下。

“沒甚麼。”顏丹宸回過神來，掩飾地笑了笑，“只是在想秦總說的是甚麼專案，我們有沒有機會？”

眾人都看出來了她沒說實話。

但也沒追問。

無非就是女明星跟男導演那點事，追求進步是人之常情，何必戳破讓人難堪呢？！

黃小明再度發揮了自己的好情商，順著這話道，“秦導還真是大氣，竟然願意公開試鏡，能拿到我們面前說的，想必不會是那些小角色，我們華藝可做不到這樣，有分量的角色老早就內定了。”

“可能跟秦漢娛樂剛起步，人才儲備不多有關吧！”趙燕子猜測，“而且，試鏡完，秦總再把人簽下來，還不是一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林導，好久不見了。”

不容易啊，秦宣終於能跟林玉紛說上話了，“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

林玉紛聳了聳肩，“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秦導可真是讓我驚掉了下巴，沒想到當初偶然認識的少年，一轉眼就變成需要我仰望的大人物了。”

“林導客氣了。”秦宣發現，自己今天晚上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客氣了”。

“這可不是客氣。”

林玉紛搖頭，“秦導確實有才，《王子變青蛙》我也看了，拍的是真好，娛樂圈有您這樣的後起之秀，我這個前浪，怕是很快就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林導可真會開玩笑。”

秦宣聽出了對方言語之中的不得志和鬱悶，便試探道，“不知道林導最近有甚麼工作安排？以林導的資歷，應該早就能獨立執導了吧？畢竟您可是唐人的頂樑柱啊！”

“秦導就別拿我開涮了。”

林玉紛擺擺手，“要說唐人頂樑柱，那還得是李國利李導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當中不期然地閃過一道精光，有點疑心自己是不是領會錯了秦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