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楊瑞華仍然心有不甘,但是全家人都同意了這個分配方案,她一個人也彆扭不過去,只能乖乖的掏錢。
等大兒子和二兒子兩家人都拿著錢走了,楊瑞華這才發現老三閻解曠和老四閻解娣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楊瑞華鬱堵在心中的悶氣,終於發洩出來,大聲吼道:
“你們兩個瞅啥?還不趕緊去睡覺?”
兄妹兩個對視一眼,閻解娣嘴唇移動了一下,沒有敢說話。
閻解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
“媽!大哥,二哥他們都有錢,我們兩個是不是也應該有?”
“你們想屁吃呢,你想有啥?”
楊瑞華徹底爆發了,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吃我的,喝我的,我養了你們十幾年,從來沒有往家裡拿過一分錢,還想伸手要錢,我該你們的?”
一頓臭罵,把閻解曠和閻解娣罵的灰頭土臉,兩個人站起來就想趕緊跑回自己屋裡。
這時,閻埠貴開口了:
“老楊,你也不用罵了,今天晚上的事,老三和老四也參與了,應該有他們兄妹兩個一份,我們也不能虧待了他們兩個。”
閻解曠和閻解娣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兩個人聽見老爸這話,心中一喜,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如果也能和大哥他們那樣一人分一塊錢也不少了,畢竟這個年代,一塊錢的購買力還是挺強的,能買許多東西。
楊瑞華火氣就更大了,轉頭瞪著閻埠貴,剛要發飆,閻埠貴卻擺擺手,看著兩個孩子:
“今天晚上的事,確實應該有你們一份,不過你們還沒有成年,你媽說的對,你們的這個錢應該列入咱們家的花銷裡。
這樣吧!我讓你媽把這個錢都記在你們的賬上,等你們將來結婚的時候,咱們再把帳算清楚。”
楊瑞華心中一喜,這錢只要不從她手裡掏出來,怎麼的都行!
閻解曠和閻解娣心中卻涼了半截,說了半天,這錢還是到不了他們倆手上,白高興了一場。
兩個人也不再爭辯了,轉過身,蔫蔫的各自回房間去了。
看見兩個孩子都走了,楊瑞華仍然有些火氣:
“老閻,你今天太寵孩子們了,這樣可不行,以後他們的胃口可是會越來越大。”
閻埠貴神秘一笑:
“老楊,你算一算,你手裡現在還剩下多少錢?”
楊瑞華一驚,趕緊低頭盤算,很快就驚呼一聲:
“我手裡還剩下14塊錢!老閻,還是你厲害!”
閻埠貴有些小自得,點上一根菸,翹起二郎腿晃著:
“小鬼鬥不過老家雀!他們看似佔了便宜,其實大頭還在我們手裡。孩子們都大了,以後硬頂肯定不行,我們要改變策略,用軟辦法磨他們,既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拉磨,又不能撂撅子。”
楊瑞華略一沉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老閻,還是你厲害!我以後都聽你的。”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風暴也從四九城,逐漸蔓延到全國。
由於軋鋼廠是國家級重點企業,李懷德為了保證生產,率先以軋鋼廠為中心,包括整個交道口社群實行了軍管,外部的勢力對這裡影響很小,總體來說,社會治安非常穩定,這確實也是李懷德的成績。
賈東旭對此也非常滿意,他畢竟是後世過來的,雖然對這個時代的情況不是特別瞭解,但也從一些影視劇中,瞭解到其中的一些殘酷性。
賈東旭確實不想捲入其中,不管參與到哪一方,都有一定的危險性。他只想安心的苟著,苟到改開以後再說。
但是出了軋鋼廠的範圍,情況就非常嚴重了,各種鬥爭不斷,許多單位陷入混亂,城頭變換大王旗,今天可能還是領導,你去找他辦事,還暢通無阻,第二天再去,人就沒了蹤跡,又換了一茬新領導。
水泵廠地處在東門外,算是比較偏僻了,賈東旭甚至白天都能經常聽到槍聲,這讓賈東旭心驚不已。
為了加強水泵廠的安保力量,賈東旭和聶主任,王寧,曹英專門開了一個小會,請示了李懷德和孫立,又從軋鋼廠抽調了兩個小隊的護衛隊員,補充到水泵廠,加強水泵廠的安保力量。
賈東旭也不敢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到處亂竄了,安排了專職司機,又讓曹英找了兩個年輕的護衛隊員,每天接送自己上下班。
對於賈東旭的這種做法,李懷德和孫立都沒有反對,反而非常肯定。
孫立甚至直接把陳豹調給賈東旭,讓陳豹貼身護衛賈東旭的安全,理由也非常簡單,水泵廠地處東門外,算是郊區,保護廠領導的安全,還是非常重要的。
賈東旭也非常懂事,在空間裡宰殺了一頭豬,一分為二,打發陳豹送到李懷德和孫立家裡,也算是感謝兩個人投桃報李。
這天,賈東旭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秘書李東波拿著一沓檔案送到賈東旭的跟前。
賈東旭拿過來看了一眼,立馬被最上面的一份檔案給吸引住了,
“關於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很有必要!”
賈東旭心頭一震,後世轟轟烈烈的知識青年下鄉運動,從這一刻真正開始了。
新中國從成立之初,就對農村工作非常重視。
55年,老人家就做出重要批示:農村是一個廣闊天地,在那裡可以大有作為!
中國首批知青楊華,李秉衡,龐淑英,李連成,張生五個人作為首批發起人,在西北承包了120畝荒地,紮根農村。
後來,64年,68年又有幾批知青下鄉,但是規模都比較小。
現在這個檔案一出,應該就是全國範圍內的知青下鄉開始了。
賈東旭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其根本原因就是中國的工業化程序緩慢,而城市人口呈爆炸式增長,每年畢業的初高中生,不斷的走向社會,而社會又沒有那麼多的工作崗位,吸納這些學生,這些學生只能流向社會,成為待業青年。
這麼大一批待業青年留在社會上整天無所事事,難免就會滋生各種事端,又正好趕上這場運動,這也是這場運動初期特別混亂的根本原因。
有了這個檔案,城市的人口就業壓力就有了宣洩口,治安狀況也會好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