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訊息的不斷彙總,賈東旭和孫立的心也不斷往下沉,當最後一個小隊長和林峰一塊兒過來的時候,幾個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林峰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看著孫立和賈東旭,語氣有些低沉:
“老孫,東旭,這小子應該逃出去了,不在這個區域了。”
孫立的臉色有些陰沉。
賈東旭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還是也點了點頭:
“林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解放對這一塊的地形也非常熟悉,他既然敢出手搶饅頭,肯定就會有辦法離開,其實一開始,我們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
林峰也點點頭,接過賈東旭遞過來的煙,皺著眉頭抽著。
所有的人心情都不太好,都在思索著,陳解放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讓賈東旭始料未及的是,今天的搜尋,還給他自己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護衛隊員也對95號院進行了搜尋,自然也引起了在家的大媽們的關注。
這幫大媽們的想象力還是挺豐富的,透過零星的片語,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等護衛隊員們走出95號院後,楊瑞華等95號院的老孃們都走出大門口看熱鬧。
楊瑞華首先發表感言:
“真沒想到賈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說呢!怎麼兩天沒有看到賈張氏了,原來是躲起來了。”
孫美鳳就有些陰陽怪氣了:
“不躲起來怎麼辦?聽說那小子可帶著槍呢?嘖嘖!聽還是賈東旭的徒弟,看來賈東旭還真有本事,能教出這樣一個好徒弟。”
邊上有人接話附和:
“昨天晚上我出來上廁所,看見賈家門前有人拿著槍站崗,看來板磚旭也怕死啊!”
人群裡的鄭美娜聽不下去了,有些生氣的懟道:
“難道你不怕死嗎?淨說些沒用的風涼話。”
楊瑞華張嘴就調侃:
“老鄭!都知道你們家跟著賈東旭得了好處,你也不用這樣維護吧!”
鄭美娜氣的翻了個白眼:
“楊瑞華,你得賈家的好處還少嗎?做人要有良心,一邊拿著人家的好處,一邊還整天給人家找事,給我,我也不願意搭理你!”
楊瑞華當然知道鄭美娜意有所指,以前賈家對她確實不錯,有甚麼活都是先找她幹,賈東旭為人還挺大方,她也掙了不少錢。
可是,自從他們家老大開始找賈東旭麻煩後,賈家的人就開始不願意搭理她了。
孫美鳳還想出言譏諷,一大媽呂翠蓮打斷她的話:
“你們都少說兩句吧!最好能留點口德,東旭怎麼了?哪點對不起你們?自己做的甚麼事,自己心裡沒數嗎?”
一眾大媽們這才閉上了嘴,不再瞎議論。
林峰和賈東旭幾個人,沒有返回軋鋼廠,直接掏出地圖,平鋪在吉普車的前機蓋上,開始研究起來。
就在林峰,孫立,賈東旭在柳根衚衕搜捕陳解放的時候,陳解放的家門口不遠處,單軍還領著三名隊員在挖下水道。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四個人都已經有些麻木了,頭頂是白花花的太陽,地面是被曬得滾燙的沙石,挖了兩天的下水道,四個人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都曬禿嚕皮了。
隊員小蓋語氣抱怨的說:
“隊長,你是不是被街道辦的那個辦事員給耍了?我們都在這裡挖了兩天的下水道,也沒看見那小子的影子。”
隊員小姜也沙啞著嗓子:
“咱們隊長肯定是得罪了那個辦事員,人家故意藉著這個機會整咱們隊長呢!我們就是跟著隊長沾光了。”
單軍被兩個隊員一陣埋汰,臉兒都黑了:
“你們兩個閉嘴吧!沒有人把你們兩個當啞巴。你以為我想過來挖下水道?你們看看這周圍的環境,不找個活幹,我們有甚麼理由在這個地方長時間留下來?”
小蓋長嘆一聲:
“賈主任,每天都過來給我們送煙送水,今天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
單軍沒好氣的踢了小蓋的屁股一腳,嘴裡還罵道:
“趕緊起來幹活!”
小蓋就坐在挖出來的泥土堆上,順著單軍的腳,就在泥土地上打了一個滾。
突然,小蓋停住了,眼角的餘光看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名瘦高個的男子。
小蓋躺在土堆上,從下往上看,那個男子腳上穿一雙老北京布鞋,黑色的長褲,上身穿一件灰色的襯衫,頭戴圓頂草帽,只是草帽戴的有點靠前,把整個臉遮住了,看不見面容,但是從這個男子的體型看,這個人體型偏瘦。
男人手裡還提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裝的挺滿,但是看著不像有甚麼重量。
小蓋怔了一怔,突然感覺好像意識到甚麼。
扭頭看了一眼隊長和兩個隊友,三個人還在幹活,並沒有發覺來人。
小蓋伸出手,就抓住了單軍的腳脖子,還用手指在單軍的腳脖子上,輕輕撓了幾下。
單軍正被小蓋埋汰的有些惱火,突然感覺小蓋抓住了自己腳脖子,以為小蓋要偷襲自己,就想抬腳把小蓋的手甩出去。
馬上,單軍就感覺不對勁了,如果小蓋和自己鬧著玩,偷襲自己,手上肯定會用力,現在小蓋手上不僅沒有用力,還用手指頭撓自己,這肯定不正常。
這些護衛隊員平時都經過了各種各樣的訓練,不僅訓練射擊,格鬥,體能,還會訓練怎樣傳遞情報和手勢。
單軍也不是傻子,只用了秒,就反應了過來,單軍順勢彎下腰,抓住了小蓋的手,低頭往身後看去,同樣也看到了走過來的年輕人。
只是看了一眼,單軍馬上就確定這個人有問題,正常人誰戴草帽會把整個臉扣住?
還有看這個人的腳步,明顯心中有些事,本就不像一個正常人走路,再看他手裡提的包,雖然鼓鼓的,但輕飄飄的,單軍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這個包裡肯定裝的是:饅頭。
因為就在前不久,他們剛接到通知,陳解放就在不遠的柳根衚衕,搶了一包饅頭。
單軍和小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緊了緊,無聲地傳達出一個訊號,兩個人同時做好準備。
單軍他們看到的人,正是陳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