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看了黃濤一眼,沒有再搭理他,卻轉回頭看著陳解放和石磊,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陳解放,你挺厲害的!我小看你了。”
說完這句話,李懷德沒有再搭理在場的所有人,轉頭看向賈東旭:
“東旭!上車!我們走!”
賈東旭剛想上車,陳解放卻搶先一步攔在車前:
“李主任先等一等!我……。”
李懷德前一步,暴喝一聲:
“陳解放,難道你想連我也給扣下來?”
面對李懷德氣勢上的壓迫,陳解放忍不住後退一步,強忍著心裡的不適,開口道:
“李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懷德雙眼盯著陳解放,一字一句道:
“陳解放,你別忘了,水泵廠現在還隸屬於軋鋼廠,還是軋鋼廠的一個分廠,你爸陳凱還在軋鋼廠裡!”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李懷德,陳解放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終於敗下陣來。
陳凱在軋鋼廠工作多年,陳解放也是軋鋼廠的子弟,陳解放從小就沒少聽父親講李懷德的事,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了。
哪怕現在他已經掌握了水泵廠,心裡仍然對李懷德很畏懼。而這種畏懼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徹底改變的。
看見陳解放畏懼的樣子,李懷德輕笑一聲:
“東旭,我們走!我看誰敢攔著!”
隨後三個人上了吉普車,陳秘書一個漂亮的掉頭擺尾,開著吉普車絕塵而去。
圍著吉普車的十幾個人,慌亂的四散奔逃,躲避著吉普車。
吉普車車輪捲起的沙塵,嗆的陳解放幾個人直咳嗽。
等塵埃落定,幾個人面面相覷,陳解放也是一臉的難堪。
賈東昌拿著賈東旭的安全帽,剛想回二車間,就被陳解放叫住了:
“賈東昌,賈東旭到底甚麼意思?怎麼把李懷德給招來了?”
賈東昌輕蔑地看了陳解放一眼:
“陳解放,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東西,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陳解放大怒,走上前,指著賈東昌的鼻子大罵:
“你懂甚麼,我這是革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給抓起來?”
賈東昌冷哼一聲:
“事情到了現在,你還敢張狂?你動我一下試試?”
陳解放一群人這才注意到,賈東昌身後也聚集了一群人,賈東昇,賈東程,賈東明,李軍,這群人也有二十幾個人。
陳解放臉色變了變,看了看黃濤,又看了看石磊,很想下令讓黃濤把賈東昌抓起。
只是現在沒有合適的理由,賈東旭又剛剛被李懷德帶走,未來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他也不想,在賈東昌這個小人物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
“我們走!”
賈東昌大手一揮,領著人回二車間了。
陳解放的臉色一陣變幻,最終也沒有下決心抓人。
看著離去的賈東昌一行人,又看看水泵廠的大門口,陳解放的心裡一陣抓狂,陳解放撂下身邊的所有人,轉身朝著自己的配車跑了過去,他也要抓緊時間找人疏通關係,不能坐以待斃。
陳秘書開著吉普車,一路上風馳電掣,直奔軋鋼廠。
李懷德和賈東旭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在沉思著,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快到軋鋼廠大門口的時候,李懷德開口說道:
“在大門口停一下。”
陳秘書點點頭,剛進軋鋼廠的大門,就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值班的小隊長,見狀趕緊跑到吉普車跟前,衝著吉普車敬了一個禮。
李懷德坐在吉普車上,從車門的窗戶上對著小隊長吩咐道:
“你馬上派人通知孫處和聶副主任,我在三食堂等他們。”
“是!”
小隊長答應一聲,轉身就跑去安排人通知。
三個人一起來到三食堂,賈東旭還想去洗把臉,被李懷德攔住了:
“東旭!先別洗,這樣就挺好!”
賈東旭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李懷德這次想用自己的慘樣,獲得孫立和聶副主任,對他接下來工作的支援。
賈東旭心裡微微一嘆,生活處處是學問。
自己從穿越過來以後,過的太順利了,所以這次才吃了這麼大的虧,看來以後自己也得長點腦子,該硬起來了。
傻柱聽到吉普車停車的聲音,跑了出來,一看賈東旭這個樣子,不由的眼圈一陣發紅:
“東旭哥!”
賈東旭點點頭,拍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謝謝了!”
傻柱,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使勁的點頭。
李懷德站在旁邊笑了:
“行了,柱子!等一會兒,人到齊了,我馬上就開始解決。”
李懷德掏出煙散了一圈,幾個人也沒有進屋,就在三食堂門前的空地上站著,抽著煙,慢慢聊著天。
第一個來的是聶副主任,老頭子來的很快,接到通知就快步往三食堂趕,畢竟廠辦大樓距離三食堂挺近的。
聶副主任剛走到眾人跟前,就看見了賈東旭。
老頭子還有心情開玩笑:
“哎呦,賈廠長!這是剛從農場回來?”
賈東旭老臉一紅:
“聶主任,讓你見笑了。”
聶副主任笑了笑:
“年輕人吃點苦頭也好,太順了,未必是好事!不能整天光低頭拉車,還要抬頭看路!”
賈東旭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意思?作為一個後世過來的人,接觸的資訊太多了,他只是有些大意了,被陳解放和石磊鑽了空子,經歷了這一遭,賈東旭明白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如果有李懷德的幫助,賈東旭還是站不起來,那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至於十年以後的清算,還是算了吧!先度過眼下的危機再說,大不了自己將來辭職下海經商。
正想著,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只見陳龍駕駛著邊三輪摩托車,載著孫立朝三食堂這邊駛了過來。
摩托車很快就行駛到跟前,孫立冷冽著臉從摩托車上下來,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目光停在賈東旭的身上:
“你小子怎麼弄成這個熊樣?”
賈東旭也很羞愧:
“孫處,我經驗不足,被下放到車間了。”
孫立點了點頭:
“曹英和陳虎呢?”
“他倆被抓起來隔離了。”
孫立點了點頭,卻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猜到你們那邊可能出事了,這兩個傢伙好幾天沒有聯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