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剛跳進院子,看著院子裡的東西,沒有甚麼變化,也不在意,邁開腳步就朝堂屋走去。
只是,剛開啟堂屋的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整個一樓大廳空蕩蕩的,連個毛也沒有剩下。
許大茂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大廳。
沒錯,他沒有看錯! 一樓大廳全空了。
許大茂無意識的邁開腳步就進了門,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
許大茂不死心,轉身就推開廚房的門,發現廚房空了,另外幾個房間也空了。
許大茂頓時感覺渾身血液上湧,頭上的血管都要炸了,心臟咚咚亂跳,就像一面大鼓在猛敲。
許大茂大叫一聲,轉身就往二樓跑,預料中的場景再次出現,二樓也空了。
許大茂腳步不停,直接衝向三樓。
剛爬上三樓,眼前的場景讓許大茂呼吸一窒,三樓也空了。
但是心中的執念,仍然驅使著許大茂一步一步往前挪,他想看看婁曉娥的房間還在不在?
然而,現實非常殘酷,許大茂只是走了幾步,就看見婁曉娥的房間門半開著,裡面的東西全不見了。
許大茂全身的精氣神,就像是憑空被人抽走了一般,身體搖晃了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抖動如篩糠。
喘了一會兒,許大茂勉強支撐著身體,哆嗦著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煙和火柴,想抽根菸緩緩。
許大茂兩手哆嗦著,左手拿著煙盒,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想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然而,兩個手就像打架一樣,一隻手往東,一隻手往西,試了好幾次都沒有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許大茂使勁喘了幾口粗氣,試圖穩定一下心神,這一次煙是抽出來了,但沒塞進嘴裡就掉在地上。
許大茂顧不得許多,直接從地上撿起那支菸,塞進嘴裡。
接著又開始劃火柴點火。
好不容易從火柴盒裡掏出一支火柴,使勁一劃火柴就斷了。
再掏出一根,再劃又斷了。
許大茂氣的要命,伸出手掌使勁在地上拍了一下,一次掏出三根火柴再劃,這次終於點著了。
許大茂把划著的火柴湊近香菸,幾番嘗試,終於點著香菸。
當菸草的辛辣透過口腔進入肺部,刺激著許大茂的胸腔一陣不舒服。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嗆的許大茂眼淚鼻涕橫流。
一直咳了好長時間,許大茂終於停止了咳嗽,腦袋也清醒過來,精氣神也回到身上,許大茂終於能獨立思考了。
看看空蕩蕩的三樓,許大茂心裡終於確定,婁家走了,他的媳婦婁曉娥也走了,還有他的小女兒。
許大茂也不傻,他常年在外跑,交往的人也很多,聽得多,見得也多。
即使不用別人親口告訴他,他也知道老丈人一家全走了,這些年,四九城發生了許多這樣的事,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一天,也會輪到他家。
許大茂坐在地上,默默的抽著煙,心裡就像一團亂麻,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平時1萬個鬼點子,這個時候卻想不出一個有用的辦法。
好在一根菸抽完,終於讓許大茂浮躁的心冷靜了下來。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想找一口水喝,可是整個三樓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一個杯子?
許大茂只好踉踉蹌蹌的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雙手接水,先在臉上胡亂的摸了幾把,又低下頭對著水管大口的灌了幾口。
等許大茂再次抬起頭,已經徹底的清醒了,雖然想不出好辦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乾坐著,老丈人家離家出走不可能一點原因也沒有,自己必須想出一個好辦法,化解眼前的危局。
否則,一旦老丈人家出事,他肯定會受到牽連,這樣的結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必須找個可靠的人給自己出出主意。
許大茂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又洗了洗手,用水抹了抹頭髮,可惜鏡子都沒有,自己現在這個形象還差不多吧?外人應該看不出來。
許大茂無奈的嘟囔一句:你們跑就跑吧!連鏡子都帶走了,路上不嫌累嗎?
許大茂穩定了一下心神,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努力讓自己的精氣神好看一點,這才從樓上往下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許大茂還不死心,又到婁振華的書房看了一眼。
意外的發現,書房裡還有一個密室,這個密室連許大茂都不知道。
許大茂走到密室門口看了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才轉身往外走。
來到院子裡,許大茂又點上一根菸,想了好一會兒,才決定去找賈東旭。
這個時候找父親許富貴根本就沒有用,如果聽到老丈人一家出走的訊息,恐怕父親比他還慌張。
心中有了計較,許大茂搬了一個凳子,放到院牆跟前,踩著凳子翻身出了婁家。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一路往東,直奔水泵廠。
來到水泵廠,正好看見陳虎在大門口值班。
現在水泵廠的保衛工作,是原來軋鋼廠的曹英,調過來負全責,擔任保衛科科長。
陳虎作為曹英的副手,任副科長。
許大茂當然認識陳虎,看見陳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虎哥,今天你值班?”
陳虎老遠就看見了許大茂,迎上前微微點頭:
“大茂,你又過來找賈廠長?”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煙,遞給陳虎一根。
陳虎也沒有拒絕,拿出登記本做好登記,讓許大茂簽字後,就讓許大茂進水泵廠了。
許大茂也不是第一次來水泵廠,自從賈東旭搬過來後,每次下鄉回來他都會過來溜一圈。
許大茂進了廠辦大樓,輕輕敲了敲賈東旭辦公室的門,很快門被從裡邊開啟,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門口,正是賈東旭新上任的秘書李東波。
賈東旭原來的秘書聶偉已經調走了。
李東波當然也認識許大茂,兩個人客氣一番,就把許大茂讓進了辦公室。
賈東旭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看見許大茂進來,笑著開口問道:
“大茂,甚麼時候回來的?你這次下鄉時間可不短!”
許大茂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東旭哥,我剛回來。”
賈東旭看到許大茂那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心裡門清,這小子肯定發現婁半城一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