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副廠長身高能有將近1米八,身材魁梧。這個小夥子一點也不比聶副廠長矮,只是,比聶副廠長身形單薄了不少。
雖然賈東旭心裡猜測,這個小夥子可能就是聶偉。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先坐下來再說。
賈東旭先招呼兩個人坐下,又掏出煙給兩個人散了一圈。
這時,賈東昌也很有眼色的端來兩杯泡好的茶,放在兩個人面前。
至於陳解放,早在聶副廠長進門時,看到賈東旭的手勢,就已經悄悄溜走了。
他現在的身份還有些敏感,可不敢在廠領導面前瞎晃盪。
聶副廠長又和賈東旭客套了一番,才指著身邊的年輕人說道:
“賈廠長,這就是我大哥的兒子聶偉,雖然現在還沒有拿到高中文憑,等過兩天高考完了,畢業證也就發下來了。”
轉身又對身邊的聶偉說:
“小偉,這就是你崇拜的偶像,咱們廠廠長賈東旭。”
聶偉趕緊站了起來,立正站好大聲說道:
“賈廠長好!我是聶偉,今年19歲,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你可是我的偶像,希望在以後的工作中,能得到你的親自指導。”
賈東旭也站起來伸出手,對著聶偉說道:
“聶偉同志,很高興認識你。我也希望在以後的工作中,咱們能好好合作!”
聶偉看見賈東旭伸出手,也趕緊伸出雙手和賈東旭握在一起。
兩個人重新坐下,賈東旭笑著說道:
“聶廠長,小夥子挺精神的,很有軍人的樣子嘛!”
聶副廠長笑著說:
“我們都是軍人出身,雖然現在職位高一點,但是對子侄的培養也不敢忽視,會經常讓衛兵對他們進行軍訓。”
聽到聶副廠長的話,賈東旭目光微凝,誰說大院子弟都是紈絝?
看看人家的家教和底蘊,哪怕當中極個別真的是紈絝,但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
就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不管從哪個方面,都能碾壓90%普通家庭的孩子。
這時,聶偉開口說話了:
“賈廠長,我以後真的能和你一塊工作嗎?要是能和你一起工作,那可就真的太好了,我們都非常崇拜你。”
“哦?”
賈東旭問道:
“聶偉,咱倆是第一次見面吧?你怎麼還崇拜起我來了?”
聶偉趕緊接話:
“我們都是聽家裡長輩說的,最近這段時間每次給我們訓話,都會經常聽到你的名字和事蹟。所以我們才會如此崇拜你。”
聽到這話,賈東旭有些哭笑不得。
這幫領導也是能忽悠,就自己做這幾件事,還值得在這幫孩子面前吹捧?
賈東旭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對聶偉說道:
“聶偉同志,你想給我做秘書也不是不可以,我先要看看你的文字功底。你現在就到外邊去找賈東昌,給我寫一篇講話稿,題目切合當前的反貪汙反浪費,要在下午下班之前完成,字數不限。”
“是!”
聶偉立馬站起來,立正答應,接著就到外屋去找賈東昌了。
賈東旭看著離去的背影,點頭對著聶副廠長說:
“聶廠長,你家這個侄子確實不錯,我挺喜歡的,只要文筆差不多,我都能收下。”
聶副廠長也點了點頭:
“行吧!你看著辦!我也知道,秘書這個活不是一般的人能幹的,要是真瞧著不順眼,那也實在沒辦法。”
聶副廠長又在賈東旭這裡坐了一會,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走到外屋的時候,看見聶偉還在低著頭奮筆疾書,兩個人相視一笑,也沒有打擾他,賈東旭直接把聶廠長送到辦公室外。
賈東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整理材料。這些活本來都是秘書乾的,可是交給賈東昌,他自己又實在放心不下,賈東昌的底子實在太差,希望聶偉能順利透過自己的考核,這樣自己也能輕鬆些。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要到下班的時間了,賈東旭站起來舒展了一下麻木的腰背。
他也不擅長整理這些材料,讓他自己做這些文筆功夫,遠不如到車間幹活來的痛快。
就在這時,聶偉拿著一沓紙走了進來:
“廠長,報告我已經寫好了,請你審閱一下!”
說著,就把寫好的報告遞到賈東旭跟前。
賈東旭接過來一看,好傢伙!這才多長時間?聶偉就寫滿了十幾張紙。
賈東旭重新坐下,拿著聶偉寫的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聶偉就靜靜的站在賈東旭的辦公桌跟前。
聶偉的字說不上漂亮,但也說不醜,屬於行書中比較耐看的。
整篇報告邏輯清晰,節奏緊湊,空洞的話語不多,很符合領導給普通工人的講話。
報告中還引用了幾個典故和歇後語,既不顯得突兀,也能調動整個會場氣氛,顯然,整個報告聶偉是用心了。
不過,報告中也有幾處改動的地方, 這顯然是聶偉剛才修改的。
整篇報告,聶偉應該是一次性完成,沒有寫底稿,或者說這就是底稿。
顯然,聶偉的文字功夫不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這樣一篇幾千字的報告,足見聶偉有紮實的寫作功底。
賈東旭從頭到尾認真的看完,抬起頭看著聶偉問道:
“聶偉,你寫的非常不錯!平時沒少下功夫吧?”
聶偉點了點頭,大方的承認:
“我平時文科學的一直不錯,還在咱們市報上發表過幾篇小文章。再加上我父親書房有各種各樣的報告,只要不是加密的,我都能看,所以各種樣式的演講稿我都會寫。”
賈東旭聽完聶偉的話,這才點了點,怪不得了!
就這樣的孩子生長的生活環境,只要稍微努力點,成績絕對不會太差。
就像有人終其一生也到不了羅馬,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
賈東旭看著聶偉:
“聶偉,你這篇報告寫的不錯,我挺滿意的。如果你要沒有甚麼別的事,明天就正式上班。”
“好的,廠長!”
聶偉站在賈東旭跟前,沉穩地回答,只是微微上翹的嘴角,暴露了此時他內心的激動。
賈東旭點了點頭:
“你現在就可以去和賈東昌交接了,他明天就不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