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哪裡不明白閻埠貴的心思。
說句不好聽的,就閻埠貴這兩下子,許富貴根本就瞧不上。
據說,解放前,許富貴跟著何叔一起給婁老闆幹保鏢,地位還相當高。
直到解放後,婁老闆才遣散了保鏢和傭人。
當然,以婁老闆的為人,肯定不會虧待了身邊這批人。許富貴就是被他安排在軋鋼廠放電影,白淑蘭安排在紡織廠上班,要不然在這個年代,有幾個女的有正經工作?
後來,許富貴調到電影院,許大茂頂崗接班,也都是走的婁老闆的門路。
後來街道安排管事大爺,同樣在後院的許富貴,能力明顯比劉海中要強得多,可是為甚麼沒有當上管事大爺?還是與他以前的身份有關。
許富貴回頭看著閻埠貴:
“老閻,現在你就不用戀戀不捨的了,明天才是正日子,到時候你也過來喝一杯。”
被許富貴說中心思,閻埠貴只好尷尬的撒手,他可不敢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許富貴,大家一個院住了這麼多年,這點兒自知自明,閻埠貴還是有的。
他還真不敢和許富貴硬碰硬,別看許富貴平時笑眯眯的,這老傢伙陰著呢!專門背後下黑手。
半上午的時候,何叔又帶著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又給許家送來了許多東西。
楊瑞華,孫美鳳,鄭美娜這些沒有上班的家庭婦女,看到這個陣仗,都羨慕壞了,一個個都圍在前院看熱鬧。
許富貴父子倆,則在中院忙著整理灶臺,只等傻柱下午下班後,就可以提前準備起來。
傻柱也沒有讓許大茂失望,半下午的時候傻柱就溜回了四合院。
一看傻柱回來,許大茂很狗腿的跑過去,幫著傻柱提著飯盒:
“柱哥!辛苦你了!”
傻柱也不矯情,跟二大爺似的,揹著手腆著沒有的肚子,跟著許大茂一起來到許家,看看準備的東西。
一番檢視下來,把傻柱氣的臉就跟鍋底似的,完全黑了下來:
“許大茂,你故意的是吧?你整這麼多好東西,給你兒子擺滿月酒,下個星期天,我姑娘也擺滿月酒,你讓我拿甚麼擺?”
在這個年代,家裡有事擺酒一般都等著星期天,因為家裡主事的男人平時都要上班,你要是按日子擺酒,根本就沒有人能過來吃席。所以大夥都習慣推遲或者提前幾天,安排在星期天慶賀。
許大茂已經知道老丈人家都送來甚麼東西,他心裡也很吃驚。
看見傻柱反應這麼大,許大茂還真怕傻柱,一生氣就撂挑子了,急忙開口解釋:
“柱哥,你也知道,這些都是我老丈人家送的,都是些頂級食材,不可能全院的人都跟著吃,只有主桌,我老丈人那邊的客人才會安排,咱們院子裡的人全是家常菜。”
聽到許大茂的解釋,傻柱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
“那這些好東西也太多了,根本用不完,這個海參,幹鮑,貝柱,都能剩下許多。”
“這個不要緊,回頭咱兩家慢慢吃。”
許大茂為了安撫傻柱,也是下了血本:
“這些東西白給我,我也不會做,等擺完酒了,你做出來,咱們兩家人一塊吃。”
聽見許大茂這樣說,傻柱烏黑的臉色才多雲轉晴:
“行吧!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勉為其難的接手,我也得抓緊時間準備,這些東西特別吃手藝!
還要泡發,還要調高湯,今天晚上有得我忙了!你馬上把院子裡的火生起來,我也要開始準備了。”
有許家父子白淑蘭三人打下手,傻柱的準備工作也算挺順當。
賈東旭晚上剛下班回家,許大茂就找了過來:
“東旭哥!明天還要麻煩你到主桌招呼客人。你做主陪,我爸爸當副陪。”
聽許大茂這樣說,賈東旭急忙擺手:
“大茂,這樣安排怎麼能行?讓許叔做主陪,我當副陪就可以了。”
許大茂卻連連搖頭:
“東旭哥,明天可是正式場合,你現在是軋鋼廠的副廠長,咱們軋鋼廠一個萬人大廠的副廠長,身份可不一般,我怎麼可能讓你給客人端茶倒水?你現在的身份足以和我老丈人他們媲美了。”
賈東旭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雖然現在自己年輕,但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擺著,有這個身份在,足以讓那些老傢伙不敢小瞧自己。
“咱們廠明天你還請的誰?”
賈東旭隨口問道。
許大茂略微有些苦澀的搖搖頭:
“廠級領導也只請到你!本來我想請我們科的科長來坐坐,結果人家明天有事,讓我們的副科長過來代表。”
賈東旭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人家哪裡是有事,這是避嫌!躲著婁半城呢!
哪怕私下裡關係再好,在公開場合,他們也不敢和婁半城光明正大的來往,這可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大資本家。
許大茂現在還是年輕,還不具備政治頭腦和眼光,要不是因為他和婁小娥結婚,以許大茂的能力,混個副科長一點問題都沒有。
看來,許大茂還要搓磨一段時間,點苦頭他才能知道。
“今天楊廠長不來嗎?”
賈東旭有意提點了一下許大茂:
“據說楊廠長和你老丈人的關係還不錯!於情於理,他都應該來。”
“老楊就是典型的忘恩負義,”
許大茂憤憤不平的說道:
“當初我老丈人親手把廠子交到他手裡,那是多大的功績?那麼大的軋鋼廠,說交就交了,給老楊立了多大的功?這才幾年的功夫,我老丈人請他喝頓酒,他都不來,還說出去學習了。”
看著許大茂的樣子,賈東旭相信這是老楊的做法。
結合前段時間,街道對金爺這批人重新登記,再加上老楊避嫌的做法,賈東旭猜測,上邊應該有了甚麼指示,只是礙於自己級別或者分管的崗位不同,自己沒有得到相關的訊息!
自己都不知道,許大茂這個小白更不可能猜出來。
至於避嫌,自己倒不用那麼小心。
自己本來就住在95號院,和許大茂是鄰居,鄰居之間走動很正常,別人都參加,自己為甚麼不能參加?如果自己刻意不參加這場酒席,那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