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跳下吉普車,對著發愣的易中海說:
“師傅,別愣著了,趕緊把腳踏車放到車上,我領著你去找雷師傅。”
易中海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腳踏車推到吉普車的後面。
賈東旭開啟吉普車的後備箱,把腳踏車橫推進吉普車裡,這才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先讓易中海上車,等易中海坐穩當了,賈東旭才關上車門。
賈東旭跳上吉普車, 一連串的鬆手剎,掛檔,踩離合器,加油門,把旁邊坐的易中海看的眼花繚亂。
易中海東瞅瞅西摸摸,大半輩子了,他還是第一次坐吉普車,整個人新奇的要命。
他真沒有想到,老了老了,還能沾徒弟的光,坐上汽車。
易中海激動的問:
“東旭,這是誰的車?”
賈東旭笑著回答道:
“咱們廠裡配給我的,昨天就發下來了,我送到廠汽運隊修了一下,剛剛才送回來。”
易中海激動的語無倫次:
“東旭,還是當官好啊!這樣的待遇,咱們普通老百姓哪有?咱們整個軋鋼廠一個萬人大廠,能有你這樣待遇的兩隻手就能數過來。”
賈東旭笑了笑,沒有接茬,開著吉普車,一路向南,很快就在城市花園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賈東旭跳下吉普車,趕緊給易中海開啟車門。小老頭第一次坐吉普車,還不知道怎樣開啟車門,正在車上到處找呢!
看見賈東旭把車門開啟了,易中海也鬆了口氣,趕緊跟著跳下汽車。
吉普車停在城市花園小區門口,已經驚動了裡面的人,許多人從樣板房裡跑出來看熱鬧,以為又是哪裡來的領導視察。
賈東旭抬眼望去,看見周幹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周幹事也看見了賈東旭,只見周幹事明顯愣了一下,開口問道:
“賈主任!不對!賈廠長!怎麼是你?”
賈東旭笑著問道:
“周幹事,怎麼就不能是我?”
被賈東旭這樣一問,周幹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賈廠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過來,有甚麼事嗎?”
賈東旭點了點頭,問道:
“雷師傅在不在?我找他有點急事。”
周幹事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身邊的一個男辦事員說:
“小劉,趕緊去把雷師傅喊過來!”
“是!”
年輕的小夥子答應一聲,轉頭就跑。
周幹事又對圍觀的人群說:
“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
人群聽到這話,也都陸續散去。
只是,人群中有不少人認識賈東旭,看見賈東旭開著吉普車都吃驚不已。
“賈東旭怎麼開上吉普車了?他不是在軋鋼廠幹工人嗎?”
“你還不知道吧?賈東旭現在是軋鋼廠的副廠長,老厲害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男人在軋鋼廠上班,就是這幾天剛提的。”
……。
聽著這一聲聲議論,賈東旭也有些無語,人怕出名,豬怕壯。太出名了,辦甚麼事也不方便,看來以後也得仔細點了。
閒著沒事,賈東旭就和周幹事聊起了城市花園小區的專案。
畢竟這個專案,是當初他一手促成的。
經過了解,賈東旭這才知道,一期專案馬上就要完工了,正在收尾階段,這幾天就能開始出租。
很快,雷師傅就跟著辦事員小劉,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當看到賈東旭,雷師傅哈哈的笑了起來:
“東旭,我以為是哪裡的大領導來了,嚇得我急匆匆趕過來,原來是你呀!”
賈東旭上前幾步握著雷師傅的手, 略微欠意的說:
“不好意思,雷師傅!沒打擾你工作吧?”
雷師傅擺了擺手:
“沒事!咱們是甚麼關係?工程馬上就要完工了,徒弟們都能幹。這還得多虧你,我們這幫夥計才有飯吃。”
賈東旭掏出煙先遞了一根給雷師傅,又看向周幹事,周幹事急忙擺擺手:
“賈廠長,你們聊吧!我回去忙工作了。”
“謝謝周幹事了!”
賈東旭也笑著點頭。
等周幹事走後,三個人點上煙,雷師傅才開口問道:
“東旭,咱們也不是外人,有甚麼事你就說吧!”
賈東旭點了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才開口說道:
“我小師弟出事了。”
接著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雷師傅一邊抽菸一邊不住的點頭,直到賈東旭講完,雷師傅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易中海看的心裡焦急,非常擔心雷師傅不答應,現在懂這方面事的人太少了。
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賈東旭攔住了。
現在這個年代,做這種事風險太大,萬一出點甚麼事?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跟著倒黴。
哪怕是雷師傅不答應,賈東旭也覺得正常,畢竟誰家都是住家過日子,沒有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雷師傅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老易,東旭這個事其實挺簡單的,我會畫這個符,這些東西我家裡現在還有,我也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是萬一出事了,你們不能把我供出來,就說你們燒的是黃紙。”
聽說雷師傅肯幫忙,賈東旭和易中海連忙答應,都沒有想到,雷師傅會這麼痛快。
雷師傅接著說道:
“一會兒,我就回家畫符,畫完後我給你們送到家去,晚上我就不過去了,東旭,你也不要去,畢竟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讓老易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等我送符的時候,我再教給他,怎麼操作。
老易一個人,萬一真出點甚麼事,情理上也能說的過去,你加入進去,性質就變了。”
聽著雷師傅的話,賈東旭和易中海都點了點頭,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沒有必要玩虛的,實實在在就好。
能一個人完成的事,沒有必要拖著許多人冒風險。
雷師傅接著說:
“就是有一點不好整,叫魂的時候不能被外人衝撞了,萬一被人衝撞到,就麻煩了!
我們這邊天天晚上有巡邏的,萬一被巡邏的看見了,把老易抓起來,魂魄受到驚嚇,再想叫回去就不容易了。”
聽到雷師傅這樣說,易中海也嚇了一跳,為了孩子,去勞改他也不怕,怕就怕孩子不能恢復健康,成了痴傻兒怎麼辦?
易中海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也緊皺著眉頭,巡邏隊的事可真不好整,誰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能到南鑼鼓巷,萬一點被碰上了怎麼辦?
這個風險他還真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