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看著鄭曉明,笑著說:
“老鄭,你是甚麼意思?難道你的寶地我不能來嗎?”
鄭曉明趕緊解釋:
“賈廠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你突然過來,我有點意外。來來來!趕緊坐下!”
賈東旭笑聲:
“老鄭,你過了啊!咱們兩個之間就別叫廠長了,你還是叫我東旭吧!”
鄭曉明有些為難地說:
“這不太合適吧!”
賈東旭擺擺手:
“行了,私下裡你還是叫我東旭。公開場合你就隨意吧!”
鄭小明只好無奈的說:
“好吧!東旭,你趕緊坐!”
賈東旭不客氣,直接就在鄭曉明的對面坐下。
鄭曉明拿起茶杯,給賈東旭泡好茶, 兩個人就坐下聊起了天。
賈東旭問道:
“老鄭,我剛才在院裡看見一輛車也沒有,車都上哪兒去了?”
鄭曉明苦笑著搖搖頭:
“東旭,你是不知道,我這個車隊隊長都快成光桿司令了。所有的車天天往外跑,貨場裡的貨一大堆,司機們連軸轉也拉不完。
你看看整個車隊,除了後勤和我這個隊長,都出去送貨了。我現在都成光桿司令了。”
賈東旭笑道:
“這是好事,這說明咱們廠的效益好。”
“你可拉倒吧!”
鄭曉明不滿的說:
“司機們這段時間都累壞了,廠裡要是再不增加車輛,現有的車輛萬一出現問題,就麻煩了。”
賈東旭笑了:
“老鄭,你在我面前發牢騷也不頂事,我就是個分管水泵廠的副廠長,還是剛提起來的。這種事你要找王書記和李廠長。”
鄭曉明嘆了口氣,抽著煙不說話了。
賈東旭問道:
“賈東鵬和王飛跑哪裡了?”
“他倆去東北了,估計還得有四五天才能回來。”
鄭曉明接話道:
“對了!東旭,你今天過來有甚麼事?”
賈東旭就把吉普車的情況說了一遍。
鄭曉明一拍桌子:
“光顧著和你發牢騷了,我現在就喊他們修車,這點小毛病,他們很快就能整完。”
鄭小明說著話,推門就走出辦公室,賈東旭也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鄭曉明直接大聲吆喝:
“李大頭,快過來!”
隨著鄭曉明的喊聲,一個能有50多歲的工人,從維修車間裡走出來。
等到這個人走到鄭曉明跟前,鄭曉明才對賈東旭說:
“賈廠長,這是維修組的組長,外號李大頭。汽車維修水平絕對槓槓的。”
鄭曉明轉身又對李大頭說:
“老李,這位是咱們軋鋼廠的賈東旭,賈廠長,你把這臺車給他檢修一下。”
李大頭也聽說過這位賈副廠長,沒有想到會這麼年輕,微微愣了一下,只是朝著賈東旭點了點頭。
鄭曉明又把車的毛病和李大頭說了一下,賈東旭把鑰匙遞給李大頭,又隨手從包裡拿出兩盒大前門和一包山棗芽茶塞給他。
看到煙和茶葉,李大頭板著的臉終於露出了笑臉:
“謝謝賈廠長!”
說著就拿著鑰匙,轉頭爬上吉普車。
很快,李大頭就開著吉普車在院子轉了幾圈,停在兩個人面前。
李大頭跳下車,來到兩個人面前,開口道:
“賈廠長,你這個車我剛才看了,今天下午修不完,你把車放我這兒,明天修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行!”
賈東旭笑著點點頭。
賈東旭轉身也對鄭曉明說:
“老鄭,我也要回去了,改天咱們聚聚。”
鄭曉明也笑著答應。
對他來說,能攀上賈東旭,絕對值得。當初賈東旭還是車間主任的時候,鄭曉明就看出了,賈東旭絕非池中之物。
現在機會這麼好,鄭曉明當然不會放過。
中午吃飯的時候,賈東昌拿著賈東旭的飯盒,到食堂去打回飯,兩個人就在辦公室裡吃。
自從賈東旭當上副廠長後,賈東旭也學著李懷德他們的樣子,讓秘書到食堂打飯,回辦公室吃。
要不然一個堂堂廠領導,和工人一塊排隊打飯,確實有些尷尬。
兩個人正吃著飯,許大茂也端著飯盒,推門走了進來。
賈東昌剛想起身招呼,許大茂很自來熟的,把飯盒放到辦公桌上,自己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兩個人的側面。
賈東昌有些不解的問:
“大茂哥,你不在家陪嫂子,開始上班了嗎?”
許大茂不滿的說:
“我的假期到了,今天本來想讓我們科長再批幾天假,結果沒有批准。我也只好乖乖的上班了。”
賈東旭笑著問:
“婁曉娥,出院了嗎?”
“嗯!”
許大茂邊吃飯邊答應著:
“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出院了,讓我丈母孃接回去了,我媽也跟著去了。”
三個人邊吃飯邊聊天,很快就吃完午飯。
許大茂掏出煙散了一圈,還順口來了一句:
“飯後一袋煙,帥過活神仙!東旭哥,整一根?”
賈東旭剛接過煙還沒有點上,就看見傻柱推門走了進來。
賈東旭剛想起身招呼,就看見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斥責道:
“傻柱,你有沒有素質?到賈廠長辦公室來,也不知道敲門?”
賈東旭一陣無語,你小子剛開始來也沒敲門吧?
傻柱斜了許大茂一眼,罵道:
“傻茂!關你屁事!這裡是東旭哥的地盤,你管得著嗎?”
許大茂得瑟的說:
“傻柱,別以為你了不起!我現在可比你強!”
傻柱撇了撇嘴:
“就你那個熊樣,哪點比我強?你可別得瑟,小心我揍你!”
賈東旭也沒有搭理這倆活寶,這兩個人只要一見面就掐架,自顧自的抽著煙看熱鬧。
許大茂伸手點著傻柱:
“你心裡沒點逼數嗎?別看我打不過你,我可是一下子生了兩個大兒子,將來我讓我兒子揍你。”
傻柱嗤笑一聲:
“許大茂,你也真夠廢材的,你覺得你們爺仨能打了我自己?將來,我讓我姑娘也學武,收拾你那兩個廢材兒子,綽綽有餘。”
被傻柱這樣一嘲笑,許大茂有些急眼了,張口就道:
“等你姑娘長大了,我讓我兒子把她娶回家,一天打她八遍。”
許大茂的話剛說完,就感覺前胸重重捱了一擊,剛吃的午飯,差點吐了出來。
許大茂不由自主的佝僂著身子,想要喘口氣,結果身體一下子就飛了起來,重重的砸在辦公室的水泥地上。
旁邊的賈東旭看的真切,傻柱,先是一個直踹,踹在許大茂的胸口上,然後一個扁腿,許大茂就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