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著馬車來到軋鋼廠門,賈東旭讓馬師傅把大車停在軋鋼廠的大門邊上,對馬書記說:
“馬書記,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進去給你們聯絡。”
馬書記點點頭揮揮說:“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著。”
賈東旭拉著許大茂就進了軋鋼廠。
許大茂對賈東旭說:“東旭哥,我們先去找誰?找採購科嗎?”
賈東旭說:“咱們直接找李懷德,這可是一個大成績。要是去找採購科,功勞就全成他們的。”
“這可是露臉的機會,你和我倆一起去。”
賈東旭邊走邊和許大茂說:“平時有事沒事,多到領導面前露個臉晃一晃,有好事的時候,領導也能記著你。”
許大茂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了,同時心裡也真的很感謝賈東旭。
雖然自己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一般人可不會輕易告訴你。
誰不想著往上爬?告訴了別人,就相當於增加了競爭對手,給自己的晉升增加了困難。
就從這一點小事也能看出,賈東旭是真心待自己。
敲開李懷德的辦公室,是陳秘書開的門。
賈東旭問:“陳秘書,李廠長在嗎?”
陳秘書讓開身說:“賈哥,你請進!廠長在裡面。”
賈東旭領著許大茂走進辦公室,李懷德聽見動靜已經在了起來:“東旭,快過來坐。”
說著,李懷德就往會客區那邊走。
賈東旭說:“李哥,今天過來有事!”
說著,就把許大茂拉到跟前說:“大茂下鄉放電影,村裡邊民兵打獵,打到兩隻野豬,大茂就把人和豬送到咱們軋鋼廠來了。大茂,你和李廠長做一下彙報。”
許大茂知道,這是賈東旭給自己創造的機會。
於是,就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向李懷德的做了彙報。
當李懷德聽說野豬能有460斤,也是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野豬。
李懷德問:“東旭,他們想要交換甚麼,是錢還是票?”
賈東旭說:“他們那邊開始推廣壓水機,馬書記的意思,想要用這兩頭野豬換壓水機。”
“我按照七毛錢1斤算了一下,大約能換12臺壓水機。”
李懷德樂了,對賈東旭說:“這個價格確實便宜,要是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可要花費不少的代價。”
“此一時,彼一時,”賈東旭說:“現在這個行情也就這樣。”
李懷德,拿起自己的外套說:“走吧!我們一起到外面去看一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野豬。”
轉頭,李懷德又對許大茂說:“大茂,你也不錯,下鄉放電影還不忘咱們廠裡,像你這樣年輕有為的青年,有機會廠裡就應該重用。”
許大茂一聽,心裡也很激動。自己這是入了李懷德的法眼,以後有機會肯定會想著自己。
賈東旭在旁邊卻是看的好笑,原來李懷德也是畫餅高手,還是這種信手拈來的高手。
果然,所有能當上領導的都沒有一個簡單。
一行人出了廠辦大樓,往軋鋼廠大門外走去。
路上,賈東旭對李懷德說:“李哥,一會兒收完野豬後,想辦法把最大的那頭野豬的豬肚留下來。”
李懷德笑著問:“東旭,你喜歡吃豬肚嗎?要是喜歡的話,把兩頭野豬的豬肚都留給你。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
賈東旭回頭看了一眼,許大茂和陳秘書在後面不遠處跟著。
於是,賈東旭開口說:“李哥,我也不瞞你說。野豬超過400斤,它的豬肚就是一味很珍貴的中藥材,治療胃病有奇效。”
“哦?”李懷德來了興趣問道:“東旭說說看!怎麼回事?”
賈東旭斟酌了一下說:“野豬由於常年生活在野外環境,吃的東西特別雜。這裡面有許多中藥材,也有許多有毒的東西。”
“就比如說蛇,野豬就特別喜歡吃。這些蛇被野豬吃進肚裡,有些還沒有完全死去,就會在野豬的豬肚裡留下一個個咬傷的傷疤。”
“有的蛇是有毒性的,它也會對野豬造成傷害。時間長了,野豬的胃就會生出免疫力。而這種免疫力正好是人需要的。”
李懷德由於經常參加宴會,喝酒也多,胃也不好,聽到能治胃病更來了興趣。
開口問道:“具體要怎麼做?”
賈東旭說:“這個就簡單了,把野豬的豬肚略一清洗,切成小塊,焙乾研成粉末,每天晚上用溫黃酒送服,黃酒最好用山東即墨產的老酒。連續吃上一個月,基本上就好了。”
李懷德說:“這一個豬肚也吃不上一個月,那怎麼辦?”
“這個好辦,”賈東旭說:“把這兩個豬肚都留下來,差不多也就夠了。不過效果肯定沒有全是大野豬的好。”
“行!”李懷德答應一聲。
四個人很快就來到軋鋼廠大門口,李懷德也看見了馬拉板車,一馬當先,朝大車走去。
馬書記也看見賈東旭和許大茂領著人走過來,急忙往前迎了幾步。
賈東旭對李懷德說:“李廠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馬書記。”
又轉頭對馬書記說:“馬書記,這就是我們廠的李廠長。”
馬書記連忙伸出手和李懷德握了一下,說:“李廠長,麻煩你了!”
他早就聽說軋鋼廠了,這可是萬人大廠的廠長,能見上一面也是很光榮的。
李懷德拉著馬書記的手,大氣的說:“沒有甚麼麻煩的,咱們工農一家親。我還要感謝你們把這麼好的物資送到軋鋼廠。咱們還是先看看野豬。”
馬書記和馬師傅這才急忙把車上的玉米杆卸下來。
李懷德走上前一看,好傢伙,一頭碩大的野豬,即使在車上躺著,身體也超出了車幫的高度。
李懷德往車前走了幾步,一股很濃的豬騷味,差點頂了李懷德一個跟頭。
李懷德下意識的鄒鄒鼻子,打量著這頭野豬。
馬拉板車的車斗本來就挺大,這頭野豬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車廂,即使野豬已經死了,身上的黑毛還是根根豎立著。
只是身上有好幾個槍眼,雖然血水已經凍住了,但仍然能看到槍眼周圍的血跡。
李懷德問馬書記:“聽說這頭最大的豬有460多斤?”
馬書記點頭說:“是的,在村裡我們就已經稱好了。”
李懷德又看了一下那頭小的說:“咱們先到採購科,過一下秤再說。”
“好!”幾個人答應一聲,馬師傅駕著馬車,往軋鋼廠裡邊走去。
軋鋼廠雖然不允許外人出入,但是有李懷德帶領保衛科自然是不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