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霞,林峰,孫立,三個人其實都是前後腳到的,不過孫立來的最晚。
還沒等王紅霞和林峰詢問賈東旭,孫立就領著人,揹著槍擠進人群。
賈東旭一看,最大的靠山來了。雖然王紅霞和林鳳自己私交都不錯,
但孫立是軋鋼廠的保衛處長,不論做甚麼都非常硬氣。
賈東旭快步上前,立正站好:
“孫處長,我是壓水機車間的工人賈東旭,我兩個兄弟都是軋鋼廠的工人。這家人霸佔我兄弟的房子,還拿著棍棒菜刀把我兩個兄弟趕出來了。”
說著,賈東旭就把賈東昇和賈東程,叫到孫立跟前
孫立打眼一看,兩個人確實穿著軋鋼廠的工作服。
再一看地上坐著的三個人,頭破血流,坐在地上直哼哼。
但地上還有擀麵杖,木棍。
好死不死的!劉老太太手握菜刀,還站在人群的後邊,一下子就被孫立看見了。
孫立雙眼一凝,對著身後擺擺手:“把那個女的控制起來。”
兩個背槍的保衛人員立馬就衝了過去。
劉老太太看見兩人朝他衝了過來,本意是想躲避,可人的本能是逃跑的時候先擺動胳膊,菜刀就不自覺的被舉起來。
兩個保衛人員都是退伍戰士,訓練有素,即使在運動中也發覺了異常。
兩個人麻利地從肩上卸下槍舉在手中,用槍托砸向劉老太太,一人砸胸脯,一人砸肩膀。
只聽見‘’嗷‘’的一聲,劉老太就被砸翻在地。
兩個保衛人員毫不留情的把劉老太掀翻在地,銬上手銬。
劉老太被砸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揹著手趴在地上,努力掙扎著。
其中一個人上去就踹了幾腳,嘴裡還嘟囔著:“你竟然還敢反抗?”
這一場乾脆利落的抓捕,一下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所有的人對軋鋼廠都產生了畏懼。
孫立板著臉看向賈東旭:“誰先動的手?”
“他們!”賈東旭指責劉家人說:“今天我們兩個兄弟下班,剛進院門,劉家人就潑水,拿著菜刀棍棒把他倆趕了出來。我們兄弟是正當防衛,從地上撿起磚頭,把他們打倒。”
孫立看了眼渾身溼漉漉的賈東程,認可賈東旭的說法。
劉老太太手裡都能拿著菜刀,地上的棍棒肯定也是劉家人的。
見完全控制住了場面,孫立才轉回頭,和王紅霞,林峰打了個招呼。
三個人都是老戰友,雖然林峰是派出所副所長,王紅霞是街道主任,但這裡是軋鋼廠的地盤,出了事,還是以孫立為主。
孫立對兩個人說:“咱們到院裡看看吧!具體是個甚麼情況?。”
兩個人都點點頭,沒有反對。
保衛人員早就將劉家人押在一邊,讓開門口的通道。
孫立三個領導在前面,打頭走進院子,賈東旭哥幾個在後面跟著。
這還是賈東旭第一次來這裡,沒有辦法,最近實在太忙了。
這是個一進的四合院。
正房有五間,東西各有三間廂房。正房和東廂房之間有一個耳房。
五間正房只有東兩間是完好的,西面三間房頂都沒有了,門窗也都不見了。
院子裡,大門兩邊全開成了菜地,種上蔥,韭菜,辣椒,茄子,各種蔬菜,除了耳房有一條通道外,菜地直接開到東廂房跟前,連條路都沒有留下。
賈東旭說:“孫科長,王主任,林所長,你們看看,這是把整個院子都當成他老劉家的了。咱們的人在這根本沒法住。”
幾個人都點點頭。
孫立指著三間倒塌的正房問:“這三間房是怎麼回事?”
“當初打仗的時候被炮彈給砸飛了。這些年街道的經費一直很緊張。就這麼一直空著。”
幾個人來到耳房跟前,也沒有進屋。但是從外面也能看出來,裡面是住人的。
王紅霞說:“當初劉老頭確實也申請過要這間耳房。但住房緊張的也不是他一家。房子都是軋鋼廠的,不一定甚麼時候就會分給工人。”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孫立開口說:“劉老頭一家人霸佔軋鋼廠的住房,毆打軋鋼廠的工人,這種事情絕不姑息!”
“把主犯劉老二和劉老太,押送農場勞教半個月,劉家四個人,每個人罰款10塊。另外,把劉家人趕出這個院子,絕對不能讓他們再霍霍我們的職工。你們看怎麼樣?”
林峰點頭同意:“沒問題!這個事我親自安排。”
王紅霞卻面有難色的說:“這樣處理我也沒有意見,只是劉家人的戶口都在街道,我們也沒有辦法另外找地方安置。”
旁邊的賈東旭聽了,心中一動,接話說:“我堂哥賈東鵬,住的房子離這兒也不算太遠,也是軋鋼廠剛分的房子,也是三間廂房,讓他們兩家換換。這樣,既解決了住房問題,也解決了矛盾。”
王紅霞略以思忖,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就是不知道孫立同不同意,畢竟剛才孫立說了,要把劉家人趕出軋鋼廠的房子。
孫立倒沒有別的想法,只要能解決矛盾,懲治作惡的人,其他的都無所謂。
當下也就點頭同意說:“可以!”
賈東旭目光閃爍,看看周圍的人。
跟前只有三個領導和自己五兄弟,圍觀的鄰居都在門口。
林峰看著賈東旭猥瑣的樣子,笑罵道:“你小子又憋了甚麼屁?趕快放!”
賈東旭嘿嘿一笑,開口說:“孫叔,林叔,王姨,你們看,現在這個院子是我兄弟三個人在住,院子中間有這麼一個破房子,也實在太不雅觀了。‘’
‘’不如做價賣給他們仨個,讓他們整理起來,這樣既對他們個人有好處,軋鋼廠有了收益,也美化了我們四九城的城市形象。”
“你小子真是個泥鰍,這個時候,開始知道叫孫叔了。”孫立笑罵道:“不過,你這個想法,操作性不大。”
“總共就三間房的地方,讓他們兄弟三個怎麼分?還不如把整個院子都買下來,再讓他們兄弟分。”
“王姨,可以讓他們兄弟,把整個院子都買下來嗎?”賈東旭轉頭問向王紅霞。
“可以是可以!只要軋鋼廠同意就行。可是如果他們買下來,我們街道就吃虧了。一年的房租可是不少錢!如果街道得不到補償,我是不會同意的。”張紅霞半真半假的說。
“這個好辦!”賈東旭笑嘻嘻的說:“我剛才想到一個好點子,只要王姨點頭,我就把這個辦法告訴你。”
“好!”王紅霞點頭說:“只要軋鋼廠同意,我這邊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