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站起來想走到屋外,好讓閆付貴老兩口拿錢。畢竟屋裡就這麼大,誰也不希望自己藏錢的地方,讓別人知道。
閆解放突然的一聲大喊,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在這些充滿不解的目光中,有一道目光最為凌厲,那是來自三大爺閆付貴。
知子莫若父。當閆解放那句‘’等一等‘’喊出口後。閆付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越怕甚麼越來甚麼,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從於莉提出讓家裡給閆解成買工作的時候起,閆付貴就知道了,今天的事不能善了。
兩個兒子都在火車站扛大包打零工,沒道理,給大兒子買工作,不給二兒子買。哪怕是臨時工。
現在二兒子已經出頭了,躲是躲不過去了。閆付貴強壓著身心中的憤怒與不安,往前走了兩步,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閆解放說:“解放,你想幹甚麼?今天已經夠亂的了。”
閆解放哧著大牙一樂說:“爸,我不想幹甚麼!我就想問問,既然能給我大哥買了一份工作,是不是家裡出錢也給我買份工作?”停頓了一下,閆解放接著說:“今天正好兒大哥分家,一大爺二大爺也都在,咱一塊把這個事解決了。免的將來再麻煩兩個大爺。”
果然如此,閆付貴提著的心終於落下。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閆富貴強壓心中的怒火,對閆解放說:“換個日子行嗎?改天咱爺倆好好談談。”
閆解放不為所動說:“爸!別改天了,就今天吧!”
楊瑞華含著哭腔說:“解放,你是要逼死我和你爸呀!”
“這不能夠!”閆解放說:“從小你們就教育我說,咱們家最公平。今天家裡要出錢,給大哥買份工作,為甚麼就不能給我買份,這公平嗎?”
閆付貴和楊瑞華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心中也有點佩服閆老二出手的時機。老大一家,把所有的事都談成了,人也得罪完了。閆解放正好出來撿現成的,所有的東西照著老大家走就行了。閆付貴還不能有一點偏心,否則將來麻煩就大了。
其實,在所有的家庭中都是一樣的,老二的心眼是最多的。
閆付貴和楊瑞華也是滿臉的苦澀。兩個人齊齊看向易中海和劉海中。
易中海對閆付貴搖搖頭說:“老閆,還是得你拿個章程。你看我也沒有用。事情走到這一步,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閆付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平時也沒少用這話,教育別人。事情臨到自己頭上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心裡想開了,也就坦然了。
閆付貴說:“大家都坐吧!解成和於莉也找地方坐下。解放談談你心中的想法。”
眾人都坐下後,閆付貴終於拿出煙,分別遞了一根給易中海和劉海中。
閆解放說:“我也沒有別的要求,照著大哥走就行了。分家!給我300塊錢,我想辦法買個臨時工。”
閆付貴問:“那你還在家裡住嗎?在不在家裡吃飯?”
閆解放說:“94號院胡大爺家有個草廈子,能有一間房大小。我一個人住足夠了。胡大爺家要的租金也不貴,一個月一塊錢。我搬過去就行了。”
楊瑞華跳了起來說:“解放,你寧願一個人,去住草廈子,也不願在家裡住,你到底是因為甚麼?”
閆解放苦笑著搖搖頭說:“媽,我只想自己攢點錢好娶個媳婦。自己過的舒服點。我不想好不容易掙點錢,都被你們壓榨去了。我還整天吃不飽。”
給自己點上一根菸,閆解放幽幽的說:“我一個月給家裡生活費5塊錢,養老費5塊錢,住宿費2塊錢。我在火車站幹零工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十幾塊錢。全都交給你們了。你知道吃不飽飯,還要去扛大包是甚麼滋味嗎?我和我哥在火車站是被他們欺負和嘲笑的物件。我們是沒力氣嗎?我們是吃不飽啊!這種日子我過的夠夠的!你們視錢如命,可你們替我們兄弟考慮過嗎?”
楊瑞華張口結舌,眼淚在眼眶打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支離破碎的家,離心離德的兒女,閆付貴心中微微一嘆,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可自己算計著過日子,又有甚麼錯?自己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好?
驀然間,閆付貴突然想起賈東旭的話:四職工家庭。對呀!我怎麼沒想到?我是正式工,如果解成和解放也都是正式工,就有三個正式工,加上於莉呢?這不是妥妥的四職工家庭嗎?四合院誰家掙錢能有我家多?
可孩子們的心都散了,以後怎麼辦?閆付貴苦思冥想起來。
聽完閆解放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閆付貴,都等著這個一家之主說話呢!可閆付貴卻沉默起來。所有人的心都緊張起來,尤其是閆解成閆解放和於莉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在這個關鍵時刻,閆付貴在反悔。
最終,在抽完一支菸後,閆付貴終於狠下心來,定下決心,樹大可以分叉,家可以分,人心不能散。錢雖然重要,但是自己一家人團結更重要。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閆付貴心裡默默唸著這句話。這也是當初賈東旭和他說的。這個賈東旭,原來早就看透了我們家的實際情況。閆付貴深深的吸了口氣,是時候做出改變了,現在改變還不算太晚。
閆付貴站起來,衝著易中海和劉海中點點頭,又看看老伴和周圍的孩子們,終於開口說:“以前我和你媽算計著過日子,就是為了將來讓你們過上更好的日子。我知道你們怨恨我和你媽。可你們從來沒有了解我和你媽的心意。樹大了,可以分叉。孩子大了,可以分家。但是,我們閆家的人心不能散了。”
閆付貴喝了一口水,又點上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孩子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知道這老頭又要發甚麼瘋!
閆付貴說:“我說個章程:解成和解放,我一人給500塊錢,你們想買甚麼樣的工作就買甚麼樣的工作。但必須是正式工。不夠可以過來找我借,我不收利息。於莉,我給你掏300塊錢。要甚麼樣的工作,你看著辦,不夠也可以找我借。”
抽了口煙,閆付貴接著說:“解放暫時就住在家裡,不準去住草廈子!我丟不起那個人。明天我去街道問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給解放住,如果有就租下來,用不了多久,解放也是要結婚的。解成當初結婚,花了28塊錢,這個錢我也補給解放。將來再需要甚麼,回家說。你們三個看看還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書友們!想知道閆家接下來會發生甚麼?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