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圍牆,入眼的黑市,讓賈東旭有一陣錯愕。
眼前好幾排黑影晃動,不時看見手電筒射出的閃光,入眼能有二三百人在整個廣場上,但卻沒有人說話,更沒有叫賣聲,彷彿身處鬼市一般。
賈東旭順著人流,就近進入一排賣貨的區域。
左右兩邊都有賣貨的人,或站或坐,但每個人都把自己的頭包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面前鋪著一塊布,擺著自己要賣的東西。每當有人停在攤位前,攤主就會拿出手電往自己的貨物上掃一下,如果來人有意向,兩個人就會蹲下來低聲交易。
賈東旭隨著人流往前走,眼睛不時往面前的攤位掃過。攤上擺放的大多是居家用品,衣服臉盆,傢俱古董字畫等等。
賈東旭在一個擺放古董字畫的攤位前蹲下,攤主拿起手電在自己的攤位上掃了一下,賈東旭看見,一塊兒布上擺著四五個卷軸,還有筆墨硯臺,還有幾本線裝的古書。
賈東旭用手籠住手電光,翻看了一下那幾本線裝書,字是繁體字,是豎著寫的,賈東旭看了幾眼,沒看懂,大概是古代的詩集甚麼的,賈東旭知道現在這個東西不值錢,要是放在後世,可能就是無價之寶。
賈東旭又看了眼那個硯臺,還有卷軸,他也看不出好壞,就問攤主怎麼賣?攤主說:”書一本兩斤棒子麵,硯臺是徽硯給10斤棒子麵。”
賈東旭估算了一下價值,從兜裡掏出10塊錢,遞給攤主。
攤主搖搖頭,沒有接錢問:“有糧食嗎?”
賈東旭看看攤主,雖然捂著臉,但依然能看出攤主,大約能有六十歲左右,瘦高個,開口一句話道出了讀書人的清高和無奈。
賈東旭搖搖頭收回錢沒有再說話,對於這種人,賈東旭也不好說甚麼,也幫不了他們甚麼。在這個年代,只能說是一種悲劇
做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覺悟,賈東旭不覺得自己有拯救蒼生的能力。
賈東旭發現,黑市上賣生活用品居多,吃的很少,只要一有吃的出現,很快就會被人搶光。賈東旭想,要是能把魚賣到黑市,肯定會特別好賣。
正想著,看見前面圍著一群人,賈東旭擠過去一看是賣野味的,一個明顯是獵人,坐在地上,前擺著幾隻野雞和野兔,賈東旭聽別人低聲議論,才知道價錢。野兔和野雞都是10塊錢一隻,不還價。
肉,賈東旭不缺,空間裡還有100多斤野豬肉,賈東旭今晚只是過來看行情的,所以他沒有出手,就在邊上看著。
雖然賣得很貴,但還是有人上前交易,一會兒的功夫,野雞和野兔都賣完了,那個獵人站起來收拾好東西,轉身就往黑市外走去。
賈東旭就在邊上看著,心裡默默算計了一下,肉現在的價格,大約能賣到2塊多錢,魚一般是肉價格的一半,也能賣到1塊錢1斤,這麼一算,賈東旭也是嚇了一跳,供銷社收才三毛1斤,這都差了多少倍?怎樣才能在黑市,安全的把魚賣出去,賈東旭,思考著。
賈東旭繼續往前溜達,在最邊上一個角落,看見一個農村打扮的婦女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個籃子,賈東旭心裡有了計較,來到婦女面前蹲下,那女人見有人蹲下,伸手從籃子裡一摸,拿出一個雞蛋,賈東旭心中一喜,果然如此。
接過雞蛋賈東旭在手裡掂了掂:“大姐,多少錢一個?”
那女人開口說:“四毛一個。”
好貴的雞蛋!賈東旭心裡暗暗吃驚。他記得災前雞蛋才8分,一毛一個。賈東旭沒有猶豫,現在買到就是賺到。錢賈東旭有的是,就是缺東西。
賈東旭低聲問:“你這有多少個?
那婦女人說:“28個!”
賈東旭點點頭,當場和那個女人清點了一番,付給女人11塊2兩個人就分開走了。
又往前溜達一圈,賈東旭看見有一個青年面前放著一個馬口鐵鐵罐,走上前一看,鐵罐是空的,上面寫著奶粉兩個字。賈東旭樂了,抬眼看著青年,青年沒有說話,伸出一個手指頭,賈東旭拿出十張大黑石,捏在手裡。
青年放下挎包,從包裡拿出一個鐵罐,遞給賈東旭。賈東旭接過一看,是原廠包裝沒有開封,賈東旭把錢遞給那個青年,拿著罐子放進包裡,轉身走了。
一路溜達下來,賈東旭收穫不少好東西。雞蛋奶粉,紅糖大棗,肉罐頭都是秦淮茹目前坐月子最需要的,最重要的是收穫了10斤小米。
每當有收穫,賈東旭就佯裝放進包裡,等沒人的時候就轉入空間。在別人看來,賈東旭今晚甚麼也沒收穫,只是空著手。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賈東旭轉身往黑市外面走去,路過圍牆缺口的時候,賈東旭看見那兩個黑衣人依舊守在暗處。
出了黑市往外走,有一片小小的樹林,賈東旭正走著,突然前面出現一個黑影,把賈東旭嚇了一跳,立馬從空間拿出匕首,拽在衣袖裡。
黑影離賈東旭能有十步的地方站住了,低聲說:“小兄弟,是我!”
賈東旭仔細一看,是賣古董的那個老者,賈東旭的心微微放鬆,這個讀書人應該沒有甚麼壞心思。
“你有甚麼事嗎?”賈東旭問。
老者上前走了兩步:“小兄弟,能幫我弄點吃的嗎?只要是吃的就行!我有錢。”
賈東旭搖搖頭,:”黑市上就有,為甚麼過來找我?”
老者自嘲一笑:“黑市上是有,我一個讀書人哪裡敢換?拿著東西,我能走出黑市嗎?”
賈東旭說:“那你為甚麼找我?”
老者說:“我發覺你是個心善的好孩子!”
賈東旭心裡微驚,臉色變了:“你跟蹤我?”
老人連忙擺手:“這個真沒有!每個人都有秘密,我知道這個分寸。我覺得你從這個地方進來,肯定會從這個地方回去,所以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賈東旭這才把心放進肚子裡,開口問老者:“大爺,你想要甚麼吃的?”
老頭心中大喜:“我不挑的,只要是吃的就行,我最低給你1塊5一斤,有肉更好!”
賈東旭樂了,財神上門了。
“老爺子,我現在只能弄到魚和棒子麵,你看怎麼樣?”賈東旭說。
“可以可以!”老者連忙說:“不過你最好能送到我家附近,不要在黑市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