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影碎片化作的黑影帶著毀滅的氣息,轉瞬就衝到了青禾眼前,冰冷的邪力撲面而來,嚇得念安死死捂住臉,埋在青禾懷裡放聲大哭。青禾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將念安護在身後,掌心靈草本源瘋狂催動,一道翠綠的藤蔓屏障瞬間凝聚,可那屏障在黑影的邪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青禾!念安!”林酒目眥欲裂,體內本源毫無保留地爆發,跨世界印記光芒暴漲,手中的淨化之心被他死死攥住,一道璀璨的鎏金光柱從掌心噴湧而出,硬生生撞上了那道黑影。“滋啦——”鎏金本源與邪力劇烈碰撞,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軀瞬間被光柱穿透,化作無數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縷微弱的邪力氣息。
林酒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氣息瞬間紊亂——剛才為了救援,他強行催動還未完全恢復的本源,傷勢再次加重。青禾抱著念安,快步衝到林酒身邊,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林酒大人,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沒事,別管我,快……快保護好念安!”林酒擺了擺手,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入口,那裡的邪力氣息越來越濃郁,空寂族戰士的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更令人心悸的是,除了空寂族的氣息,還有一股從未見過的、狂暴而渾濁的氣息,正從地下堡壘的深處快速蔓延而來,伴隨著陣陣刺耳的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符文長老一邊全力催動符文字源,配合淨化之心的力量開啟石門,一邊沉聲開口,語氣滿是凝重:“不好,這不是空寂族的氣息,是廢土畸變生物!它們是被邪力和本源亂流侵蝕,發生畸變的本土生物,性情狂暴,生命力極強,而且數量眾多,比空寂族戰士還要難纏!”
“畸變生物?”石烈握緊拳頭,周身石甲微微亮起,雖然身上還有傷,卻依舊擋在眾人身前,“不管是甚麼東西,敢來傷害念安大人,我定要將它們碎屍萬段!”
話音未落,通道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嘶吼聲,十幾只體型怪異的畸變生物率先衝了進來。它們通體灰黑色,身上佈滿了粘稠的邪力粘液,有的長著無數條扭曲的觸手,有的外殼堅硬如磐石,頭部卻沒有明確的五官,只有一張佈滿獠牙的嘴,嘶吼著朝著眾人撲來。緊隨其後的,是空寂族將領帶著的幾十名空寂族精銳,他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獰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顯然,這些畸變生物,是他故意引來的。
“哈哈哈,林酒,沒想到吧?”空寂族將領的聲音帶著戲謔與殘忍,“我不僅帶來了空寂族戰士,還引來了廢土上最狂暴的畸變生物,它們會一點點撕碎你們的防禦,吞噬你們的本源,最後,我再親手奪走念安和淨化之心,簡直是完美!”
林酒臉色驟變,心中暗罵一聲陰險——空寂族將領這是要坐收漁翁之利,用畸變生物消耗他們的力量,再趁機偷襲。如今石門只開啟了一條小小的縫隙,根本無法容納眾人同時離開,他們只能被迫停下腳步,在狹窄的通道盡頭,展開一場艱難的防禦戰。
“大家聽我命令!”林酒強撐著身體,快速下達防禦指令,語氣堅定而果斷,“石烈,你守在最前面,用你的石甲擋住畸變生物的衝擊,不要讓它們靠近石門和念安;風遙,你飛到空中,利用風系本源干擾空寂族戰士的進攻,順便探查畸變生物的弱點;青禾,你帶著念安躲在石門旁邊,用靈草本源治療我們的傷勢,同時警惕周圍的動靜,一旦有畸變生物突破防禦,就用藤蔓暫時牽制;符文長老,你繼續全力開啟石門,爭取儘快開啟出口,我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
“是!”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林酒的指令行動起來。石烈縱身一躍,擋在通道最前面,周身石甲暴漲,硬生生擋住了第一隻畸變生物的衝擊。“砰”的一聲,那隻長著觸手的畸變生物狠狠撞在石烈的石甲上,觸手瘋狂地抽打在石甲上,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石烈咬牙堅持,紋絲不動,拳頭狠狠砸在畸變生物的身上,將它砸得連連後退,身上的粘液濺了一地。
風遙展開風翼,忍著翅膀的疼痛,飛到空中,催動體內的風系本源,掀起一股強烈的風沙,朝著空寂族戰士吹去。風沙迷了空寂族戰士的眼睛,他們的進攻瞬間變得混亂起來,風遙趁機俯衝而下,風刃凝聚在指尖,狠狠斬向落在後面的空寂族戰士,每一刀都能帶走一名空寂族戰士的性命,可空寂族戰士的數量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衝了上來。
青禾抱著念安,躲在石門旁邊的角落裡,將靈草本源化作一道道微弱的綠光,朝著石烈和風遙的方向蔓延而去,為他們補充本源,治療身上的傷口。念安緊緊抓住青禾的衣角,小臉嚇得慘白,卻沒有再哭,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前方浴血奮戰的眾人,小拳頭緊緊攥著,眼中滿是堅定——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是人類的希望,不能拖大家的後腿。
符文長老閉著雙眼,指尖符文字源與淨化之心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源源不斷地注入石門之中。石門震顫得越來越劇烈,縫隙也一點點變大,可畸變生物的衝擊越來越猛烈,空寂族將領也漸漸不耐煩起來,親自揮舞著邪力刃,朝著風遙衝去。
“小東西,敢壞我的好事,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空寂族將領嘶吼著,邪力刃帶著狂暴的邪力,朝著風遙狠狠斬去。風遙臉色一變,想要躲閃,可翅膀上的傷勢還未痊癒,速度慢了半拍,邪力刃狠狠擦過她的翅膀,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風翼,風遙慘叫一聲,從空中摔了下來。
“風遙!”林酒大喊一聲,心中一緊,想要衝過去救援,可幾隻畸變生物突然衝了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這些畸變生物外殼堅硬,林酒的鎏金光刃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將它們斬殺。更可怕的是,一隻長著獠牙的畸變生物突然噴出一團粘稠的邪力粘液,朝著林酒的胸口噴去。
林酒來不及躲閃,只能強行側身,粘液擦著他的胳膊飛過,落在身後的石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小的黑洞,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林酒心中一凜,不敢大意,催動淨化之心的力量,鎏金光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再次朝著畸變生物斬去——這一次,白光落在畸變生物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它們的外殼被一點點淨化,露出裡面柔軟的內臟。
“原來它們的弱點是怕淨化之力!”林酒心中一喜,立刻大喊道,“大家快用本源之力配合淨化之心的氣息,攻擊它們的身體,淨化它們體內的邪力,就能斬殺它們!”
眾人聞言,立刻照做。石烈將石系本源與淨化之心的氣息融合在一起,拳頭狠狠砸在畸變生物的身上,白光瞬間蔓延開來,畸變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軀漸漸融化,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風遙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展開風翼,將風系本源與淨化氣息融合,風刃變得更加鋒利,斬在空寂族戰士和畸變生物的身上,瞬間將它們斬殺;青禾也催動靈草本源,將翠綠的藤蔓與淨化氣息結合,藤蔓纏繞住畸變生物,一點點淨化它們體內的邪力,讓它們失去戰鬥力。
局勢漸漸有了轉機,可畸變生物的數量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從通道入口湧入,空寂族將領也變得更加狂暴,他看到畸變生物被淨化之力剋制,眼中滿是憤怒,竟然催動體內的邪力,朝著身邊的幾隻畸變生物狠狠拍去。邪力注入畸變生物的體內,它們的體型瞬間暴漲,變得更加狂暴,身上的邪力也愈發濃郁,竟然暫時抵擋了淨化之力的侵蝕。
“哈哈哈,林酒,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空寂族將領獰笑著,“我能引來得畸變生物,就有辦法強化它們,今日,你們就算有淨化之心,也必死無疑!”
強化後的畸變生物變得更加難纏,它們的外殼變得更加堅硬,速度也更快,邪力粘液的腐蝕性也更強。石烈漸漸體力不支,身上的石甲被畸變生物的觸手抽得佈滿裂痕,嘴角不斷溢位黑血,卻依舊死死擋在最前面,沒有後退一步;風遙的翅膀傷勢越來越重,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風系本源也快要耗盡,只能勉強抵擋著空寂族戰士的進攻;青禾的靈草本源也所剩無幾,治療的速度漸漸跟不上眾人受傷的速度,臉上滿是疲憊。
林酒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強行催動本源,配合淨化之心的力量斬殺畸變生物,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氣息越來越微弱,手中的鎏金光刃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可他依舊沒有放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畸變生物和空寂族將領,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守護好念安,一定要開啟石門,帶著大家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念安突然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堅定,他輕輕推開青禾的手,朝著林酒的方向伸出小手,體內的人類本源突然爆發,一道純淨的白光從他體內噴湧而出,朝著周圍的畸變生物蔓延而去。白光所過之處,畸變生物身上的邪力瞬間被淨化,它們的體型漸漸縮小,嘶吼聲也漸漸減弱,最終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眾人都愣住了,眼中滿是驚喜與震驚——他們沒想到,念安的人類本源竟然如此強大,僅僅是一次爆發,就淨化了這麼多畸變生物。空寂族將領臉色驟變,眼中滿是嫉妒與貪婪:“好強的人類本源!只要抓到你,我就能無敵於天下!”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朝著念安衝去,想要親手抓住念安。
“休想傷害念安!”林酒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本源,縱身一躍,擋在唸安身前,掌心鎏金光刃與念安爆發的本源之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空寂族將領狠狠射去。空寂族將領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可光柱的速度太快,瞬間就擊中了他的胸口,邪力從他體內瘋狂溢位,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邪力紋路漸漸黯淡下去,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你們!”空寂族將領不甘心地嘶吼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可體內的邪力被大量淨化,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酒等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石烈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風遙也收起風翼,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如紙;青禾則緊緊抱著念安,眼中滿是欣慰與心疼——念安因為剛才的本源爆發,已經體力不支,靠在她的懷裡,漸漸睡著了。
符文長老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太好了,石門快要開啟了!再堅持一下,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眾人朝著石門望去,只見石門已經開啟了大半,外面的光線透過石門縫隙照進來,帶著一絲微弱的生機,顯然,通道的盡頭,就是地下堡壘的另一個出口。
林酒強撐著身體,走到空寂族將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空寂族的陰謀,永遠不會得逞,邪力核心,我們一定會摧毀,兩界的安寧,我們一定會守護好!”
空寂族將領看著林酒,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獰笑:“哈哈哈,林酒,你別太得意了!這只是開始,我雖然輸了,但我已經發出了訊號,更多的空寂族戰士,還有更強大的畸變生物,很快就會趕來,你們就算能離開這裡,也逃不掉的!而且,地下堡壘的深處,還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能讓整個廢土都陷入毀滅的秘密,你們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
林酒瞳孔驟縮,心中一沉:“甚麼秘密?你說清楚!”可空寂族將領卻閉上了眼睛,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徹底沒了氣息——他竟然選擇了自爆體內殘存的邪力,寧死也不透露更多的秘密。
“可惡!”林酒暗罵一聲,心中滿是凝重。空寂族將領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的心頭——更大的秘密?更多的空寂族戰士和畸變生物?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更大的危機。
就在這時,符文長老突然大喊一聲:“不好!石門後面有動靜!”眾人立刻警惕起來,朝著石門望去,只見石門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刺耳的嘶吼聲,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濃郁的邪力氣息,從石門外面蔓延進來,石門竟然開始劇烈震顫起來,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外面瘋狂撞擊石門。
林酒臉色大變,快步走到石門邊,想要透過縫隙看看外面的情況,可就在他靠近石門的瞬間,石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猛地一顫,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石門縫隙中探了進來——那黑影比之前所有的畸變生物都要龐大,渾身佈滿了堅硬的鱗甲,頭部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光芒,嘴角佈滿了獠牙,口中不斷滴落著粘稠的邪力粘液,嘶吼聲震得整個通道都嗡嗡作響。
“這……這是甚麼東西?”石烈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來,眼中滿是忌憚與恐懼——這隻畸變生物的實力,比之前的畸變生物首領還要強大,甚至比空寂族將領還要難纏。
符文長老臉色蒼白,眼中滿是凝重:“這是廢土上最強大的畸變生物——邪甲巨犀!它是被邪力和本源亂流徹底侵蝕的本土巨犀,生命力極強,防禦驚人,而且極具攻擊性,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我們,也很難對付它!”
邪甲巨犀嘶吼著,再次用巨大的頭部撞擊石門,石門震顫得越來越劇烈,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顯然,用不了多久,石門就會被它徹底撞碎。林酒心中一沉,他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邪甲巨犀的對手,一旦石門被撞碎,邪甲巨犀衝進來,他們所有人,還有熟睡的念安,都將陷入致命的危機。
“大家快,全力推動石門,爭取在邪甲巨犀撞碎石門之前,徹底開啟石門,離開這裡!”林酒大喊一聲,強撐著身體,雙手推在石門上,注入體內僅剩的本源之力。石烈、風遙和青禾,也立刻用盡全身力氣,推在石門上,符文長老則繼續催動符文字源,配合眾人的力量,加快石門開啟的速度。
石門一點點被推開,縫隙越來越大,外面的光線也越來越亮,可邪甲巨犀的撞擊也越來越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