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力巨爪裹挾著毀滅氣息,在林酒眼前不斷放大,那冰冷的觸感尚未觸及肌膚,周身的本源就已被邪力凍結,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渾身脫力,掌心跨世界印記的光芒徹底黯淡,金色血液順著下頜滴落,砸在扭曲的通道地面上,竟被瞬間吞噬——通道內的時空紊亂,連血液都無法留存,更別提穩固的本源氣息。
“林酒大人!”石烈嘶吼著撲上,殘破的石甲在邪力衝擊下簌簌剝落,他拼盡最後一絲石族本源,將石刃橫在林酒身前,“噗嗤”一聲,邪力巨爪狠狠拍在石刃上,石刃瞬間佈滿裂紋,石烈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壁壘上,一口黑血噴湧而出,石甲碎片嵌進血肉,再也無法支撐著站起身。
青禾、風遙和符文長老來不及攙扶石烈,身後就傳來空寂族副族王的獰笑,數十道邪力刃交織成網,朝著他們狠狠罩來。風遙咬牙展開破碎的風翼,催動紊亂的風系本源,想要掀起風牆抵擋,可通道內的時空突然扭曲,風牆剛凝聚成型就被撕成碎片,邪力刃擦著他的手臂劃過,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被邪力侵蝕,泛出灰黑色的紋路。
“沒用的!”空寂族副族王步步緊逼,周身邪力與通道內的詭異氣息交織,變得愈發狂暴,“這跨世界通道早已被邪力汙染,時空扭曲,本源紊亂,你們的本源之力在這裡只會被壓制、被吞噬,今日,你們一個個都得死在這裡,成為邪力的養料!”
林酒掙扎著撐起身體,掌心的跨世界印記突然發燙,一股微弱卻詭異的波動從印記中傳來,與通道深處的本源亂流產生共鳴。他猛地抬頭,才發現通道內的景象早已變得面目全非——原本灰暗扭曲的通道壁壘,此刻佈滿了詭異的紋路,時而收縮時而擴張,光線被扭曲成碎片,耳邊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卻分不清是來自黑影,還是來自通道本身。
“不對勁……”符文長老扶了扶搖搖欲墜的身體,從懷中掏出殘破的符文盒子,指尖顫抖著捏起一枚防禦符文,想要催動符文之力,可符文剛亮起微光,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扭曲,最終化作飛灰,“是本源波動異常!通道內的本源亂流在吞噬一切能量,包括符文之力,而且時空扭曲的幅度,還在不斷加大!”
話音剛落,通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灰黑色的本源亂流從縫隙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一名精銳戰士來不及躲閃,被本源亂流掃中,渾身的本源瞬間被抽乾,身體快速乾癟、灰化,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消散在通道中,只留下一絲微弱的邪力氣息。
眾人瞳孔驟縮,恐懼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他們不怕正面戰死,卻怕這種無形的、無法抵擋的吞噬——時空扭曲讓他們的攻擊屢屢落空,本源波動異常讓他們的力量無法施展,再這樣下去,不用黑影和空寂族動手,他們就會被通道本身吞噬,連屍骨都留不下。
“青禾,把靈草種子拿出來!”林酒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走到青禾身邊,掌心跨世界印記的波動越來越強烈,“靈草種子能淨化邪力,或許能暫時干擾本源亂流,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衝過扭曲區域,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青禾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立刻掏出懷中的靈草種子,緊緊攥在手心,拼盡體內僅剩的靈草本源,催動種子發芽。可通道內的本源波動異常太過狂暴,靈草種子剛冒出一絲綠芽,就被本源亂流壓制,綠芽漸漸泛黃、枯萎,青禾也被反噬,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軟軟地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青禾!”風遙不顧手臂的傷勢,衝過去扶住她,自己卻被身後襲來的一道邪力擊中後背,踉蹌著跪倒在地,“林酒大人,沒用的,靈草種子的力量太弱,根本抵擋不住本源亂流,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在這裡覆滅了?”
林酒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掌心的跨世界印記,那印記此刻已經亮起詭異的鎏金色光芒,與通道深處的本源亂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帶。他突然想起火爍的囑託,想起幼崽們天真的期盼,想起風輕、石堅等犧牲的同伴,心中的不甘與堅定瞬間爆發,周身的本源之力,竟在絕境中開始逆勢暴漲。
“不,我們不能死!”林酒嘶吼著,將體內的本源之力與跨世界印記的力量徹底融合,鎏金光絲從掌心迸發而出,纏繞住青禾手中的靈草種子,“青禾,集中所有本源,滋養種子,符文長老,你用僅剩的符文材料,繪製干擾符文,牽制本源亂流;風遙,你探查風的流動,找到時空扭曲最薄弱的地方;石烈,撐住,我們還要找到石猛,還要守住兩界!”
眾人被林酒的堅定感染,哪怕渾身是傷、本源紊亂,也依舊咬牙行動起來。青禾閉上雙眼,將所有靈草本源注入靈草種子,鎏金光絲的滋養下,枯萎的綠芽重新煥發生機,快速生長成藤蔓,朝著通道壁壘蔓延,所過之處,灰黑色的本源亂流被漸漸淨化,時空扭曲的幅度也微微減弱。
符文長老顫抖著拿出僅剩的符文材料,指尖沾染著自己的鮮血,快速在地面繪製干擾符文。符文剛繪製完成,就亮起微弱的藍光,與林酒的鎏金光絲、青禾的靈草藤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禦屏障,將本源亂流和部分邪力擋在外面。
風遙展開風翼,忍著手臂的劇痛,探查著通道內風的流動,很快就朝著林酒大喊:“林酒大人,左邊!左邊的時空扭曲最薄弱,本源亂流也相對平緩,我們可以從那裡衝過去!”
石烈聽到林酒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掙扎著撐起身體,掰掉嵌進血肉的石甲碎片,握緊佈滿裂紋的石刃,一步步走到防禦屏障邊緣,眼神冰冷地盯著逼近的空寂族副族王和黑影:“你們休想過去,我來擋住他們!”
空寂族副族王見狀,眼中滿是憤怒與不屑:“不自量力!就憑你們這副殘軀,還想衝出通道?今日,我就讓你們的希望,徹底破滅!”他抬手一揮,無數道邪力刃朝著防禦屏障砸去,黑影也嘶吼著,催動邪力巨爪,狠狠拍向屏障,屏障瞬間佈滿裂紋,藍光微微黯淡,隨時都可能破碎。
“快走!”林酒大喊一聲,扶著青禾,帶著另外兩名精銳戰士,朝著風遙所說的時空扭曲薄弱處衝去。風遙在前開路,催動風系本源,暫時吹散周圍的本源亂流,可通道內的時空扭曲太過詭異,他們剛衝出去幾步,眼前的景象就突然變化——石烈的身影變得模糊,空寂族副族王的獰笑在耳邊迴盪,卻看不到人影,連腳下的地面,都在不斷扭曲、沉浮。
“不好,時空錯位了!”風遙臉色驟變,“我們被時空扭曲分隔開了,石烈大人和符文長老,還有另外兩名戰士,都不在我們身邊!”
林酒心中一沉,猛地回頭,果然看不到石烈和符文長老的身影,只有模糊的藍光和邪力碰撞的轟鳴聲,從扭曲的空氣縫隙中傳來。他想要回去尋找,可青禾卻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急切:“林酒大人,我們不能回去!回去只會被時空扭曲吞噬,而且符文長老和石烈大人,一定是想讓我們先衝出去,完成使命!”
林酒咬了咬牙,眼中滿是痛心與決絕。他知道,青禾說得對,他們不能辜負石烈和符文長老的犧牲,不能辜負所有留守者的囑託,必須先衝過通道,抵達廢土樞紐殘骸,找到先祖殘魂的本體,奪取邪力核心,才能有機會救出所有人,守住風脊。
就在這時,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再次劇烈發燙,本源波動異常突然加劇,通道內的時空扭曲變得愈發狂暴,地面的裂縫不斷擴大,更多的本源亂流噴湧而出,甚至出現了小型的維度裂縫,裡面散發著比黑影更詭異、更恐怖的氣息。
“本源波動異常的源頭,就在通道深處!”林酒突然意識到,通道內的時空扭曲和本源紊亂,並不是單純的邪力汙染,而是有一股未知的本源力量,在通道深處攪動,那股力量,比先祖殘魂的邪力還要古老、還要強大,“而且,那股力量,正在朝著我們靠近!”
風遙臉色慘白,他能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正從通道深處快速逼近,那氣息所過之處,時空徹底扭曲,本源亂流變得更加狂暴,連他的風系本源,都快要被徹底壓制。“林酒大人,快,我們快衝出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酒不再猶豫,扶著青禾,加快腳步,朝著通道出口衝去。可就在他們即將衝出時空扭曲區域,看到通道出口微光的時候,一道巨大的本源衝擊波,突然從通道深處傳來,狠狠撞在他們身上。林酒和青禾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同時噴出鮮血,本源之力徹底紊亂,再也無法支撐著站起身。
風遙想要衝過去攙扶他們,卻被時空扭曲困住,身體不斷被拉扯、扭曲,臉上滿是痛苦,卻無能為力。“林酒大人!青禾大人!”
林酒掙扎著抬起頭,朝著通道深處望去,只見一道巨大的灰黑色虛影,正從通道深處緩緩浮現,那虛影比之前的黑影還要龐大,渾身縈繞著本源亂流,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那股壓迫感,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這是甚麼東西?”青禾顫抖著開口,眼中滿是恐懼,她能感受到,這道灰黑色虛影的力量,遠遠超過了空寂族副族王和黑影的總和,甚至比林酒的神明之力,還要強大,“它……它不是邪力聚合體,它是……本源之影?”
林酒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通道內的本源波動異常,就是這道本源之影造成的。它似乎是跨世界通道誕生之初,就存在的詭異存在,以本源為食,以時空為巢,而他們的闖入,驚動了它,此刻,它正朝著他們,緩緩逼近,眼中滿是貪婪與毀滅的氣息——它要吞噬他們的本源,吞噬跨世界印記的力量,徹底掌控這道跨世界通道。
與此同時,被時空扭曲分隔開的另一邊,石烈和符文長老正陷入苦戰。石烈的石刃已經徹底破碎,他拼盡最後一絲本源,用身體抵擋著空寂族副族王的進攻,渾身血肉模糊,卻依舊不肯後退半步;符文長老的符文材料已經徹底耗盡,他燃燒自身的符文字源,繪製出最後一道防禦符文,暫時擋住了黑影的進攻,可他的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隨時都可能隕落。
“哈哈哈,石烈,符文長老,你們的同伴已經被時空扭曲吞噬,很快,你們也會步他們的後塵!”空寂族副族王獰笑著手下,“等我斬殺了你們,再去追殺林酒那小子,奪取跨世界印記和靈草種子,兩界,終將是我空寂族的天下!”
石烈咬著牙,眼中滿是決絕,他猛地催動石族秘術,渾身石甲再次暴漲,哪怕身體快要崩碎,也依舊朝著空寂族副族王衝去:“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傷害林酒大人,絕不會讓你得逞!”
符文長老看著石烈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他緩緩閉上雙眼,將體內最後一絲符文字源,化作一道微光,朝著林酒所在的方向飛去——那道微光,承載著他對林酒的囑託,承載著符文師的希望,也承載著兩界的最後一絲生機,他要告訴林酒,本源之影的弱點,就在它的眉心,只有摧毀它的眉心,才能徹底平息本源波動異常,才能順利透過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林酒和青禾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本源之影緩緩逼近,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本源巨爪,那巨爪比黑影的邪力巨爪還要龐大,還要恐怖,所過之處,時空徹底崩塌,本源亂流肆虐。林酒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青禾護在身後,掌心的跨世界印記再次亮起,鎏金光絲暴漲,想要抵擋本源巨爪的進攻。
“林酒大人,你快走吧,別管我!”青禾眼淚直流,她能感受到,林酒的本源已經快要耗盡,再這樣下去,兩人都會被本源之影吞噬,“你一定要完成使命,一定要守住風脊,守住幼崽們,替風輕,替所有犧牲的同伴,好好活著!”
林酒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我不會丟下你,我們一起走,一起完成使命,一起回到風脊,一起迎接兩界的新生。”他緊緊握住青禾的手,將體內僅剩的所有本源,連同跨世界印記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指尖,準備與本源之影同歸於盡。
本源巨爪越來越近,毀滅的氣息籠罩著兩人,林酒閉上雙眼,準備發動最後的反擊。可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藍光,突然從扭曲的空氣縫隙中傳來,落在林酒的掌心——那是符文長老的符文字源微光,微光中,承載著符文長老的囑託,承載著本源之影的弱點。
林酒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看著本源之影的眉心,那裡有一道微弱的光點,那就是本源之影的弱點!可就在他準備發動反擊,朝著本源之影的眉心衝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獰笑,空寂族副族王的身影,竟然穿過了時空扭曲,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掌心凝聚著一道巨大的邪力刃,朝著林酒的後背,狠狠刺去。
“哈哈哈,林酒,沒想到吧?我竟然能穿過時空扭曲,追上你們!”空寂族副族王眼中滿是得意,“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逃,今日,你必死無疑!”
林酒瞳孔驟縮,來不及躲閃。身前是本源之影的本源巨爪,身後是空寂族副族王的邪力刃,左右是肆虐的本源亂流和扭曲的時空,他和青禾,再次陷入了絕境。掌心的符文字源微光越來越弱,跨世界印記的光芒也漸漸黯淡,本源之力徹底耗盡,他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正在快速吞噬著他的身體。
青禾見狀,眼中滿是決絕,她猛地推開林酒,自己朝著空寂族副族王衝去,周身靈草本源暴漲,靈草藤蔓快速纏繞住空寂族副族王的手臂,想要為林酒爭取一絲時間:“林酒大人,快,攻擊它的眉心,快!”
“青禾!”林酒嘶吼著,想要衝過去救青禾,可本源之影的本源巨爪,已經狠狠拍了過來,他被巨爪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
空寂族副族王眼中滿是憤怒,他猛地催動邪力,掙脫靈草藤蔓的纏繞,邪力刃狠狠刺向青禾的胸口。青禾渾身一震,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靈草藤蔓瞬間枯萎,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神卻依舊堅定,朝著林酒大喊:“林酒大人,快……別放棄……”
本源之影的本源巨爪,再次朝著林酒拍去;空寂族副族王一步步走向青禾,眼中滿是獰笑,準備徹底斬殺青禾;遠處,風遙被時空扭曲困住,痛苦地嘶吼著,卻無能為力;石烈和符文長老的身影,依舊被時空扭曲分隔,生死未卜;風脊方向,繁育核心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幼崽們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火爍的傳音,也變得越來越破碎——
林酒趴在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青禾,看著逼近的本源之影和空寂族副族王,聽著風遙的嘶吼和火爍破碎的傳音,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他想要掙扎著站起身,想要救青禾,想要完成使命,可他的身體,卻再也不聽使喚,本源徹底耗盡,掌心的跨世界印記,也即將徹底破碎。
就在本源巨爪即將拍中林酒,空寂族副族王的邪力刃即將刺中青禾的時候,林酒掌心的跨世界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鎏金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瞬間吞噬了周圍的本源亂流和邪力,時空扭曲也暫時被壓制。一道熟悉的氣息,從光芒中傳來,那氣息,是風輕,是石堅,是所有犧牲的同伴們的本源共鳴——
光芒之中,無數道微弱的本源虛影緩緩浮現,朝著本源之影和空寂族副族王衝去,暫時擋住了他們的進攻。林酒感受到體內,突然湧入一股微弱卻堅定的力量,他掙扎著撐起身體,看向倒在地上的青禾,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可就在他準備衝過去扶起青禾,發動最後的反擊,摧毀本源之影的眉心時,本源之影突然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眉心的弱點光芒暴漲,周身的本源亂流再次肆虐,時空扭曲變得愈發狂暴,一道更大的維度裂縫,在通道深處緩緩開啟,裡面傳來一陣更加恐怖、更加詭異的嘶吼聲,那嘶吼聲,彷彿要將整個跨世界通道,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