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外的狐鳴尚未消散,地脈深處的能量波動如沉雷般隱隱傳來,無數紫色光點如同貪婪的蟻群,順著地脈紋路朝著南部木族方向疾馳。林酒攥緊掌心發燙的逆鱗碎片,與鹿澤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便定下分工:“你即刻趕往南部支援紅纓,務必盯住那名內鬼,查清他與狐族、紫色能量的關聯;我留在營地穩住人心,排查內鬼餘黨,防備言論擴散引發更大動亂。”
鹿澤雙翼展開,雙色能量在翼尖凝成光點,後背未愈的傷口因能量催動滲出細血,卻依舊語氣堅定:“放心,我會守住木族棲息地,不讓內鬼得逞。營地這邊你多加小心,言論傳播比正面廝殺更棘手,尤其是被紫色能量蠱惑的言論,很容易紮根人心。”說罷,他縱身躍入暮色,雙翼劃破紊亂的氣流,朝著南部疾馳而去,沿途留下一道淡青與墨色交織的軌跡。
鹿澤離去後,林酒立刻召集風柏、石族族長與銀鱗議事。營地內篝火搖曳,被暫時控制的石族戰士蜷縮在角落,周身紫色符文仍在微弱閃爍,不少族人看向他們的眼神混雜著恐懼與猜忌。石族族長面色凝重,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碎石簌簌落下:“我已讓人封鎖營地出入口,逐一排查族中戰士,重點核對近期與外界接觸過的人,定要找出內鬼餘黨。”
“光排查石族不夠。”風柏拄著風羽杖,目光掃過營地角落那些仍在觀望的小族群,“反多子言論一旦生根,便會順著族群間隙蔓延。剛才我巡查時,聽到莓族殘餘族人在私下議論,說‘多子繁育是在透支獸世本源’,顯然是被人刻意誤導。這些小族群本就心有動搖,稍加挑撥便會倒向狐族。”
林酒點頭,指尖拂過逆鱗碎片,四色能量微微亮起:“銀鱗,你帶深海族戰士守護幼崽營地,同時留意各族動向,若發現有人散播謠言,先控制住人但不要激化矛盾;風柏長老,麻煩你帶著風羽族戰士巡查地脈,防止紫色能量順著紋路滲透營地,汙染更多族人;石族族長,你親自安撫族中動搖的戰士,用你被操控的經歷警醒他們,揭穿狐族與紫色能量的陰謀。”
眾人領命離去,營地內的排查與安撫工作有序展開。可言論的傳播遠比想象中隱秘且迅猛,並非靠封鎖就能遏制。林酒剛走到獾族營地邊緣,便聽到兩名年輕的獾族戰士在竊竊私語,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我聽石族的人說,之前本源儲存點被盜,是林酒族長故意為之,就是想栽贓石族,然後藉機抽取石族本源培育幼崽。”
另一人連忙捂住他的嘴,眼神慌張地掃視四周:“別亂說話!獾族是多子理念的擁護者,被族長聽到會受罰的。”可語氣中卻帶著難掩的疑慮,“不過……最近培育幼崽確實消耗了不少本源,若是再這樣下去,萬一遇到狐族襲擊,我們恐怕沒有足夠的能量抵抗。”
林酒心中一沉,這些謠言精準戳中了各族的生存焦慮——危機過後本源匱乏,多子繁育需要長期投入,而狐族的庇護與獨獸理念,恰好給了急於求成的族人一個“捷徑”。他沒有立刻上前斥責,而是悄然轉身,順著言論傳播的方向走去,逆鱗碎片的能量緩緩蔓延,試圖捕捉謠言背後的能量痕跡。
走到營地西側的碎石堆旁,林酒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風系與紫色交織的能量,與之前內鬼留下的氣息一致。碎石堆後,一名身著石族鎧甲的戰士正將幾張刻有符文的獸皮紙條塞給一名土族族人,紙條上赫然寫著“林酒借多子之名掠奪本源,狐族集會可獲新生”等字樣。那土族族人接過紙條,眼神閃爍著將其藏入懷中,快步返回自己的營地。
“果然有內鬼餘黨。”林酒暗中催動四色能量,化作無形鎖鏈朝著那名石族戰士纏去。可對方極為警覺,察覺到能量波動後立刻轉身,手中石刃朝著林酒劈來,口中嘶吼道:“多子理念就是禍根!你休想阻止大家尋找活路!”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顯然也被紫色符文蠱惑,悍不畏死地發起攻擊。
林酒側身避開石刃,逆鱗碎片的光芒刺入對方體內,試圖剝離符文。可這名下線內鬼的意志遠比之前被操控的戰士堅定,竟硬生生催動本源引爆符文,朝著林酒撲來:“我就算死,也要讓大家看清你的真面目!”林酒無奈,只能凝聚能量將其震暈,剛要追問幕後之人,卻聽到營地中央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孩童的啼哭與族人的爭執聲。
原來,那名土族族人拿到紙條後,立刻在小族群中散播,幾名被蠱惑的族人情緒激動,竟衝到幼崽營地外,對著守護的深海族戰士大喊:“把幼崽交出來!不要再浪費本源培育他們了!”銀鱗試圖解釋,卻被對方指責“助紂為虐”,雙方爭執不休,甚至動手推搡起來,幾名年幼的獾族幼崽被嚇得哇哇大哭。
林酒快步上前,四色能量化作光罩將幼崽護在身後,語氣沉冷地對著騷動的族人說道:“謠言止於智者!狐族與紫色能量勾結,就是想借言論分裂我們,等我們自相殘殺,他們便可以趁機破封,到時候別說培育幼崽,整個獸世都會被紫色能量吞噬!”他抬手催動逆鱗碎片,將之前內鬼盜竊本源、蠱惑石族戰士的畫面,以能量投影的形式展現在眾人面前。
投影畫面清晰地還原了內鬼的動作,以及他與狐族使者的隱秘關聯。騷動的族人漸漸安靜下來,那幾名衝在前面的土族族人面露愧疚,卻仍有人低聲質疑:“可……培育幼崽確實消耗本源,我們小族群耗不起。”林酒見狀,放緩語氣道:“我明白大家的顧慮,後續我會聯合各族商議本源分配規則,既保證幼崽培育,也不會讓任何一個族群因本源匱乏陷入危機。但在此之前,絕不能被謠言裹挾,成為紫色能量的棋子。”
與此同時,南部木族棲息地外,局勢已瀕臨失控。鹿澤趕到時,只見數十名小族群族人聚集在生命古樹下,手持刻有反多子標語的木牌,與守護古樹的木族、珊瑚族戰士對峙。紅纓手持珊瑚杖,面色緊繃地擋在古樹前,生命能量縈繞周身,形成一道淡紅色的防護屏障:“你們別被謠言矇蔽!林酒族長從未想過抽取木族本源,這都是有人故意挑撥!”
人群前方,一名身著黑袍的身影正站在陰影中,聲音經過能量偽裝,沙啞地煽動著情緒:“大家別信她的話!我親眼看到林酒派人事先標記了生命古樹,就是想等局勢穩定後,抽取古樹本源培育幼崽!石族大長老已經在狐族等候我們,只要加入獨獸陣營,就能分到充足的本源,再也不用為生存發愁!”
鹿澤一眼便認出,那黑袍人的氣息與營地內的內鬼、紅纓提到的“不明身份者”完全一致。他雙翼微振,悄然後繞,雙色能量化作利刃,朝著黑袍人背後刺去。可黑袍人極為狡猾,提前察覺到攻擊,猛地轉身,手中甩出數道紫色符文,朝著鹿澤襲來:“鹿澤閣下,別來無恙。”
符文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針,鹿澤展開雙翼抵擋,墨色能量與紫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你是誰?為何要幫狐族散播謠言,勾結紫色能量?”鹿澤冷聲質問,雙翼扇動產生的氣流捲起地面落葉,將黑袍人包圍。黑袍人輕笑一聲,聲音依舊沙啞:“我只是想幫獸世找到一條活路,比起多子繁育的慢性死亡,獨獸之道才是正途。”
說罷,黑袍人猛地催動本源,周身紫光暴漲,朝著聚集的小族群揮手:“動手!毀掉生命古樹,阻止林酒抽取本源!”被蠱惑的族人瞬間躁動起來,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著防護屏障砸去,木族戰士立刻催動古樹能量反擊,淡綠色的藤蔓從地面升起,將衝在前面的族人纏住。雙方瞬間陷入混戰,生命古樹的葉片因能量紊亂紛紛飄落,根系在地面不斷蠕動,試圖抵禦紫色能量的侵蝕。
鹿澤想要上前擒住黑袍人,卻被對方甩出的紫色符文纏住。這些符文比之前遇到的更詭異,竟能吸收他體內的黑暗能量,轉化為自身力量。“你的黑暗能量,倒是和紫色本源很契合。”黑袍人語氣戲謔,手中符文再次凝聚,“不如歸順我們,一起推行獨獸之道,何必跟著林酒做無謂的掙扎?”
鹿澤眼神一厲,將淡青風系能量注入黑暗能量中,雙色能量暴漲,硬生生衝破符文束縛:“痴心妄想!”他縱身躍起,雙翼化作巨大的光刃,朝著黑袍人劈去。黑袍人見狀,不再戀戰,猛地將手中剩餘的符文撒向人群,趁著混亂轉身逃竄,朝著東部狐族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鹿澤想要追擊,卻看到幾名小族群族人被紫色符文蠱惑,竟朝著生命古樹的主根撲去,手中握著淬有毒液的木矛,想要刺穿主根。他只能放棄追擊,轉身催動能量將其攔下,可混亂中,已有一道紫色符文落在古樹主根上,符文快速蔓延,古樹的枝幹瞬間泛起淡紫光澤,葉片枯萎的速度陡然加快。
紅纓急忙催動珊瑚杖的生命能量,與古樹能量交織,試圖壓制符文:“鹿澤,古樹被汙染了!再不想辦法清除符文,古樹的本源會被徹底吞噬!”鹿澤點頭,走到古樹旁,雙色能量順著根系注入,與紫色符文展開對抗。可符文已深入本源,剛壓制住一處,另一處又快速滋生,顯然與地脈中的紫色光點形成了呼應。
營地這邊,林酒終於安撫住騷動的族人,將內鬼餘黨交給石族族長看管。可剛鬆了口氣,風柏便匆匆趕來,神色慌張:“林酒!不好了!地脈中的紫色光點突然朝著東部狐族領地匯聚,而且我感知到,有多個小族群的氣息正朝著狐族方向移動,顯然是要去參加三日之後的集會。更糟糕的是,營地內的反多子言論並沒有徹底平息,還有人在暗中傳遞訊息,似乎在等待甚麼訊號。”
林酒心頭一震,立刻催動逆鱗碎片探查地脈。果然,無數紫色光點如同溪流般匯入東部山林,與狐族領地的能量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而那些前往狐族的小族群,氣息中大多夾雜著淡淡的紫光,顯然已被紫色能量潛移默化地影響。“看來狐族不僅要公開集會,還要借集會正式成立反多子勢力,藉助紫色能量的力量,強行推行獨獸理念。”
就在此時,林酒的通訊玉符響起,鹿澤的聲音帶著喘息傳來:“林酒,南部這邊出事了!內鬼煽動小族群襲擊生命古樹,古樹被紫色符文汙染,內鬼已逃往狐族領地。而且我發現,他身上的紫色能量,與狐族使者令牌上的能量完全同源,顯然是狐族安插的核心棋子。”
林酒握緊通訊玉符,看著東部狐族領地的方向,眼神凝重。言論的隱秘傳播已在獸世埋下裂痕,狐族的集會如同即將點燃的炸藥,而內鬼的逃脫、古樹的汙染、紫色能量的匯聚,更是讓局勢雪上加霜。他知道,一場針對多子理念的全面對抗,已不可避免。
夜幕漸深,荒原上的寒風愈發刺骨,營地內的篝火雖仍在燃燒,卻驅不散人心深處的陰霾。林酒站在營地最高處,逆鱗碎片的四色能量與地脈相連,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言論傳播者,以及不斷湧向狐族領地的反多子勢力。他轉身對著身後的風柏道:“通知各族,做好應對準備。三日之後的狐族集會,不僅是理念的博弈,更是獸世未來的決戰。”
而此時,東部狐族山林中,石族大長老正與狐族族長並肩而立,身前的石臺上,擺放著那三桶被盜的本源,以及無數刻有反多子標語的獸皮紙條。黑袍人悄然落在兩人身後,躬身行禮:“族長,大長老,一切準備就緒,言論已在各族擴散,小族群紛紛響應,三日之後的集會,足以正式宣告反多子教派的成立。”狐族族長狹長的眼眸中閃過冷光,指尖縈繞著淡青與紫色交織的能量:“很好,三日之後,讓整個獸世都知道,獨獸之道,才是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