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幼崽淒厲的哭聲像鋼針般扎進每個人的耳膜,她嘴角溢位的黑色血液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廢墟的碎石上,竟滋滋腐蝕出細小的坑洞。彩月驚得渾身發顫,連忙將幼崽緊緊抱在懷裡,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生命能量想要安撫,可能量剛觸碰到幼崽體表,就被一股霸道的黑暗能量反彈回來,震得她手腕發麻。
“黑暗能量已經侵入她的本源了!”林酒踉蹌著衝過來,不顧自己剛從傳送陣帶來的傷勢,伸手將四神玉佩貼在幼崽眉心。藍光湧入的瞬間,幼崽的哭聲暫緩了半分,但玉佩的光芒也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不行,我的四神能量只能暫時壓制,沒法徹底清除這股黑暗力量。”
鹿澤扶著還在咳嗽的冰璃圍過來,眼神凝重地掃過四周:“黑暗大軍的氣息越來越近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這片廢墟是高空雲城的外圍遺址,或許有可以暫時藏身的密室。”
巨巖族首領突然沉聲道:“跟我來!我族古籍記載,高空雲城外圍有座廢棄的能量驛站,是上古時期跨族群往來的落腳點,裡面有隔絕能量的符文陣。”他話音剛落,就轉身朝著廢墟深處走去,厚重的腳掌踩在碎石上,留下一個個深陷的腳印。
眾人不敢耽擱,彩月小心翼翼地抱著那隻受侵蝕的幼崽,其他戰士則輪流殿後,警惕著身後追來的黑暗能量波動。林酒走在隊伍中間,目光死死盯著懷中幼崽蒼白的小臉,腦海中飛速運轉——幼崽的本源生命能是淨化靈泉的關鍵,若是在這裡出了意外,整個獸世的繁育迴圈重啟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能量聯動。”彩月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幼崽的本源生命能與獸世所有族群的繁育能量同源,若是能集合不同族群的純淨能量,說不定能形成剋制黑暗能量的合力,逼出她體內的侵蝕之力。”
“能量聯動?”鹿澤皺起眉頭,“跨族群的能量屬性差異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能量紊亂,不僅救不了幼崽,還會傷到她的本源。之前木靈族和我們風之部落嘗試過簡單的能量配合,結果差點毀掉半片森林。”
“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林酒眼神堅定,“黑暗能量擴散的速度很快,再拖下去,就算找到安全的地方也回天乏術。我來主導能量引導,四神玉佩能調和不同屬性的能量,巨巖族的能量厚重,可以穩固幼崽的本源;風之部落的能量靈動,負責疏導黑暗能量;木靈族的能量親和,滋養幼崽受損的經脈;彩月你和幼崽的生命能最契合,負責銜接所有能量流。”
他的方案條理清晰,精準地利用了各個族群的能量特性,讓原本有些猶豫的眾人都沉默下來。巨巖族首領回頭看了一眼被黑暗能量侵蝕的幼崽,沉聲道:“我信你!巨巖族的兒郎從不怕冒險,只要能救獸世的希望,就算耗損本源也值!”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了廢棄的能量驛站。驛站的石門緊閉,門上刻著模糊的上古符文。巨巖族首領走上前,將手掌按在符文上,體內厚重的土黃色能量湧入,符文瞬間亮起紅光,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驛站內部出乎意料地整潔,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能量池,池底殘留著微弱的純淨能量波動。“這裡的符文陣還能運轉!”鹿澤驚喜地說道,他走到驛站四周的符文柱前,調動風系能量注入,符文柱立刻發出淡淡的白光,在驛站外圍形成了一層透明的能量屏障。
“就是這裡了。”林酒將幼崽輕輕放在能量池中央的石臺上,自己則站在石臺邊緣,四神玉佩懸浮在他胸前,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各就各位,記住,能量輸出要平穩,跟著我的玉佩節奏來,絕對不能擅自加大能量!”
巨巖族首領、鹿澤、木靈族的兩名戰士,還有彩月,分別站在石臺的四個方向。隨著林酒一聲令下,四神玉佩的藍光驟然變強,一道藍色的能量絲線分別連線到每個人的掌心。巨巖族的土黃色能量、風之部落的青綠色能量、木靈族的翠綠色能量,還有彩月的淡金色生命能,順著能量絲線緩緩匯聚到石臺中央。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四種能量在四神玉佩的調和下,形成了一道彩色的能量流,緩緩湧入幼崽體內。幼崽體表黯淡的金色光芒漸漸明亮起來,嘴角的黑色血液也停止了溢位。眾人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意外突然發生——
幼崽體內的黑暗能量似乎被激怒了,猛地爆發出來,一股濃郁的黑色能量從她體內衝出,撞在彩色能量流上。“噗!”林酒首當其衝,被能量衝擊波震得噴出一口鮮血,四神玉佩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連線眾人的能量絲線也出現了斷裂的跡象。
“不好!黑暗能量在反噬!”巨巖族首領怒吼一聲,猛地加大了能量輸出,土黃色能量變得愈發厚重,想要壓制住黑色能量的反撲。可他的舉動反而打亂了能量節奏,彩色能量流瞬間變得紊亂,青綠色的風系能量不受控制地四處衝撞,差點選中旁邊的木靈族戰士。
“停下!都停下!”林酒嘶吼道,強行切斷了四神玉佩的能量輸出。彩色能量流瞬間消散,幼崽體內的黑暗能量再次肆虐,她的哭聲變得更加淒厲,體表的金色光芒幾乎要徹底熄滅。
“該死!”巨巖族首領懊惱地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開一道細紋,“是我太急了。”
“不怪你。”林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是我忽略了黑暗能量的狡猾,它在故意激怒我們打亂節奏。這次我們換個方式,彩月主導,我來輔助調和,其他人的能量輸出降到最低,以穩定為主。”
彩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石臺邊緣,將手掌輕輕貼在幼崽的額頭。她的淡金色能量緩緩湧入,像溫柔的水流般包裹住幼崽的本源,沒有直接與黑暗能量對抗。林酒則將四神玉佩的能量調整到最柔和的狀態,順著彩月的能量流緩緩滲入,一點點引導著其他族群的能量,小心翼翼地靠近黑暗能量盤踞的區域。
這一次,進度慢了很多,但勝在穩定。彩色能量流像一張細密的網,慢慢將黑色能量包裹起來,一點點將其從幼崽的本源中剝離。幼崽的哭聲漸漸微弱,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就在黑色能量即將被完全剝離的關鍵時刻,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能量屏障的白光開始瘋狂閃爍。“不好!黑暗大軍找到這裡了!”鹿澤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屏障外傳來的黑暗能量波動,比之前的黑暗祭司還要強大。
“是黑暗大人的直屬部隊!”一名被解救的巨巖族成員顫抖著說道,“他們身上有大人的黑暗印記,戰鬥力遠超普通的黑暗生物!”
驛站外,傳來陣陣刺耳的嘶吼聲和撞擊聲,能量屏障的白光越來越黯淡,隨時都可能破碎。石臺上,彩色能量流因為外界的震動出現了一絲波動,剛被剝離大半的黑色能量趁機反撲,再次侵入幼崽的本源。
“不能分心!”林酒咬碎牙關,強行穩住心神,加大了四神玉佩的能量輸出,“鹿澤,你帶兩名戰士出去抵擋,務必撐到我們完成能量聯動!”
“好!”鹿澤毫不猶豫地答應,轉身對兩名風之部落的戰士使了個眼色,三人衝出驛站,朝著黑暗大軍的方向迎去。“想闖進去,先過我們這一關!”鹿澤怒吼一聲,體內風系能量瘋狂運轉,凝聚成一道道鋒利的風刃,朝著黑暗生物射去。
驛站內,能量聯動再次陷入危機。黑色能量的反撲越來越猛烈,彩月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巨巖族首領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不敢擅自行動,只能死死壓制住體內的能量,跟著彩月的節奏慢慢輸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木靈族的戰士突然開口,“我們木靈族的本源能量可以暫時融入幼崽的生命能,增強她的抵抗力!但這需要我們耗損一半的本源,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戰鬥。”
“不行!你們的本源耗損太大,後續還要對抗黑暗勢力!”林酒立刻拒絕。
“現在不是考慮後續的時候!”木靈族戰士堅定地說道,“幼崽要是出事,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後續了!”說完,不等林酒反駁,他和另一名木靈族戰士同時調動體內的本源能量,翠綠色的能量流變得更加濃郁,順著彩月的能量流,緩緩融入幼崽的體內。
有了木靈族本源能量的加持,幼崽體表的金色光芒驟然暴漲,與彩色能量流形成呼應,瞬間壓制住了黑色能量的反撲。林酒抓住這個機會,四神玉佩的藍光全力爆發,引導著彩色能量流,將最後一絲黑色能量從幼崽體內剝離出來。
“成功了!”彩月喜極而泣,幼崽的哭聲徹底停止,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體表的金色光芒穩定而柔和。
可就在這時,被剝離出來的黑色能量突然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黑影,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吼,朝著驛站的能量屏障衝去。“不好!它想引黑暗大軍進來!”林酒臉色驟變,揮刀朝著黑影劈去。
“噗嗤!”黑影被刀氣劈中,瞬間消散,但它在消散前,還是撞在了能量屏障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屏障瞬間佈滿裂紋,白光徹底熄滅,驛站的石門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開。
驛站外,鹿澤和兩名戰士已經渾身是傷,周圍躺滿了黑暗生物的屍體,但更多的黑暗生物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黑暗將領,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長槍,眼神冰冷地盯著驛站內的眾人。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淨化掉大人的黑暗侵蝕力。”黑暗將領冷笑一聲,“不過沒關係,只要抓住這些幼崽,大人的計劃一樣能完成。給我上!死活不論!”
黑暗生物們嘶吼著衝了上來,眾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巨巖族首領擋在最前面,厚重的土黃色能量形成一道土牆,擋住了黑暗生物的第一波攻擊;木靈族戰士雖然耗損了本源,但還是凝聚出藤蔓,纏繞住衝上來的黑暗生物;彩月則抱著幼崽,退到驛站最裡面,調動僅剩的能量形成一道防護屏障。
林酒提著長刀,青紫色的刀氣不斷劈出,每一刀都能斬殺數只黑暗生物。但黑暗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戰鬥力遠超之前遇到的同類,眾人很快就陷入了苦戰。冰璃強撐著傷勢,凝聚出冰錐,精準地擊中黑暗生物的要害,為林酒分擔了不少壓力。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鹿澤一邊抵擋黑暗生物的攻擊,一邊大喊道,“必須想辦法突圍!”
林酒環顧四周,發現黑暗生物雖然數量多,但都在刻意避開高空雲城的方向。他心中一動,朝著巨巖族首領喊道:“首領,高空雲城方向是不是有甚麼蹊蹺?黑暗生物好像在刻意封鎖那裡!”
巨巖族首領抬頭望去,果然發現所有黑暗生物的攻擊都集中在驛站的其他三個方向,唯獨高空雲城所在的方位,只有少量黑暗生物在巡邏。“沒錯!古籍記載,高空雲城有上古禁制,黑暗能量無法輕易靠近核心區域!他們肯定是在封鎖雲城的入口!”
“那就朝著雲城方向突圍!”林酒當機立斷,“鹿澤,你開路!我和首領斷後!”
鹿澤點了點頭,體內僅剩的風系能量全力爆發,青綠色的風刃形成一道風暴,將前方的黑暗生物清掃出一條通道。林酒和巨巖族首領在後方死死抵擋,為眾人爭取突圍的時間。彩月抱著幼崽,跟著木靈族戰士,快速朝著通道衝去。
就在眾人即將衝出黑暗生物的包圍圈時,黑暗將領突然動了。他手中的黑色長槍猛地刺出,一道漆黑的槍芒朝著彩月和幼崽射去。“小心!”林酒怒吼一聲,不顧身後黑暗生物的攻擊,轉身揮刀抵擋。
“鐺!”刀與槍芒碰撞,林酒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噴湧而出。黑暗將領趁機衝了上來,長槍直指林酒的心臟:“受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牆突然擋在林酒身前,“轟!”長槍刺穿冰牆,距離林酒的心臟只有寸許。冰璃一口鮮血噴出,虛弱地倒在地上:“林酒……快走……”
“冰璃!”鹿澤睚眥欲裂,轉身朝著黑暗將領衝去,“我跟你拼了!”
黑暗將領不屑地冷哼一聲,反手一槍將鹿澤震飛。就在他準備再次攻擊林酒時,高空雲城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色光芒,光芒穿透了包裹雲城的黑暗能量,朝著驛站的方向射來。
“這是……雲城的守護能量?”巨巖族首領滿臉震驚,“難道雲城內部還有幸存者在抵抗?”
黑暗將領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抬頭看向高空雲城,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該死!竟然還有漏網之魚!”他不再理會林酒等人,轉身朝著高空雲城的方向飛去,臨走前留下一句狠話:“你們運氣好,但別以為這樣就能逃掉!高空雲城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黑暗將領一走,剩下的黑暗生物群龍無首,戰鬥力大減。林酒抓住機會,帶著眾人快速衝出包圍圈,朝著高空雲城的方向跑去。
眾人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高空雲城的下方。此時,包裹雲城的黑暗能量因為剛才的金色光芒,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處散發著純淨的守護能量。林酒抬頭望去,能看到雲城邊緣有一座懸浮的石橋,石橋盡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朝著他們揮手。
“有人在召喚我們!”彩月驚喜地說道。
林酒卻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黑暗將領突然撤退,雲城突然出現缺口和召喚身影,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朝著石橋走去。
就在眾人踏上石橋的瞬間,石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橋面浮現出無數黑色的符文。“不好!是陷阱!”林酒臉色驟變,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黑色符文爆發出濃郁的黑暗能量,將眾人牢牢困住,同時,高空雲城的缺口快速閉合,再次被黑暗能量包裹。
“哈哈哈!你們果然上當了!”黑暗將領的聲音從雲城深處傳來,“這座石橋是通往雲城地牢的傳送陣,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成了我的階下囚!”
林酒調動體內的四神能量,想要衝破黑暗能量的禁錮,卻發現這股黑暗能量中,夾雜著一絲與之前黑色斗篷男子相似的氣息。“是你!你和那個黑色斗篷男子是甚麼關係?”
“大人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黑暗將領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很快你就會知道了,因為大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雲城的能量節點已經被大人改造,現在正在吸收獸世的所有繁育能量,用不了多久,整個獸世就會徹底淪為黑暗的樂園!”
話音剛落,困住眾人的黑暗能量突然收縮,眾人被擠壓得渾身骨骼作響。林酒胸前的四神玉佩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它沒有發出藍光,而是浮現出一道複雜的符文,與石橋上的黑色符文相互呼應。與此同時,那隻剛被治癒的幼崽突然再次哭鬧起來,體表的金色光芒與四神玉佩的符文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