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脈聖物存放地“鎖靈閣”外,星羅陣的金光與潮汐水盾交織成雙層屏障,林墨正將最後一枚“預警符”嵌進石壁。紫色核心晶懸浮在天衍捲上方,符文流轉間,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與聖物存放地連通的“石駝古道”方向,出現了密集的能量波動,既非影族的汙濁,也非已知盟友的純淨。
“是岩羊族的‘石脈能量’。”林酒的四色長劍出鞘,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石駝古道是岩羊族的棲息地,他們世代守護著進入鎖靈閣的秘道,怎麼會突然靠近?”傳訊符隨即震動,風離的聲音帶著急色:“林酒首領,岩羊族族長的長子石烈帶著百名戰士堵住了古道,說要見三脈首領,否則就……炸燬秘道!”
石駝古道的隘口前,岩羊族戰士身披石甲,手中的石斧在地面敲擊出沉重的節奏。為首的石烈身材魁梧,額間嵌著一枚灰褐石符,看到林墨等人出現,他猛地將石斧劈在地上:“三脈首領聽著!影族首領黑甲侯給我們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交出鎖靈閣的防禦圖,否則就徹底斷絕草原的水源!”
林烈的火焰利爪瞬間凝聚:“你們想勾結影族?”石烈的臉色漲紅,卻梗著脖子喊道:“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草原已經乾旱了半年,族裡的幼崽連水都喝不上了!”他指向身後的隊伍,幾名老弱岩羊正抱著水囊小口吞嚥,水囊上的皮毛早已因缺水而乾枯。
林墨突然抬手阻止林烈,星象符文在指尖流轉:“星象顯示,草原東南部的‘月牙泉’——也就是岩羊族的水源地,確實被影族佈下了‘腐水陣’。”他將天衍卷攤開,星象圖上代表水源的藍色光點正被黑色侵蝕,“但影族不是要你們的防禦圖,是想借你們的手開啟秘道,等他們奪走聖物,第一個被滅族的就是岩羊族。”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石烈身邊的長老石松拄著石杖上前,“影族承諾,只要拿到聖物,就幫我們淨化水源。三脈能嗎?你們連自己的防線都快守不住了!”林汐突然上前一步,潮汐寶珠在掌心轉動,一道淡藍水線射向旁邊的枯井,原本乾涸的井底瞬間湧出清水:“這是水脈共鳴術,只要你們配合,我們能淨化月牙泉的水源。”
石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被石松用眼神制止。林墨注意到石松袖間的黑色紋路——那是影族“蝕心符”的痕跡,只是被石符的能量掩蓋了大半。他突然笑了笑,將一枚風髓晶碎片拋給石烈:“這是風髓晶,能暫時淨化被汙染的水源。你現在派人回族裡試試,看看影族的承諾是不是真的。”
石烈半信半疑地讓親信帶碎片返回,隘口的氣氛暫時緩和。林墨坐在石墩上,慢悠悠地說道:“影族在月牙泉布的腐水陣,核心是三枚腐心石,只要毀掉它們,水源自然恢復。但他們故意告訴你‘斷絕水源’,就是算準了你們會來逼三脈,等我們兩敗俱傷,他們坐收漁利。”
石松的手指微微顫抖,突然厲聲道:“你別挑撥離間!黑甲侯說了,三脈的聖物是影族的剋星,只要拿到聖物,他們就會離開草原!”林墨的星象刃突然指向石松的袖口:“那你袖間的蝕心符怎麼解釋?影族用這符咒控制你們的族人,一旦你們沒用了,符咒就會引爆你的心脈。”
石松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袖口。石烈也察覺到不對,上前一步抓住石松的手臂:“長老,你……”石松突然推開石烈,石杖揮出一道石刃直刺林墨:“受死吧!”林酒的四色長劍及時格擋,石刃碎裂的瞬間,石松的身體突然抽搐起來,袖間的黑色紋路蔓延至全身——影族的符咒被強行啟用了。
“快按住他!”林墨大喊著丟擲鎖星符,將石松的動作定住。小水突然從林汐身後跑出,掌心的水脈能量按在石松的額間,淡藍光芒順著黑色紋路遊走,石松的嘶吼漸漸平息,額間的石符恢復了原本的顏色。“他被影族控制了。”小水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符咒的能量還在他體內,需要徹底淨化。”
石松清醒後,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是我糊塗!影族抓住了我的孫子,逼我在族裡散佈謠言,還讓我給石烈下了‘迷心散’,讓他衝動行事。”石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怒火確實來得異常猛烈,他猛地跪在地上:“林墨首領,求你們救救岩羊族!我們願意和三脈結盟,共同對抗影族!”
林墨扶起石烈,星象圖上的光芒變得柔和:“結盟可以,但我們有兩個條件。第一,岩羊族派精銳守住石駝古道的秘道,配合智獾族佈下星石陣;第二,石烈跟我去淨化月牙泉,你的石脈能量能壓制腐心石的影蝕力。”他看向石烈,“至於防禦圖,我可以給你——但只是秘道的外圍防禦,核心陣眼絕不會洩露。”
就在雙方達成共識時,隘口外突然傳來影族的嘶吼聲。黑甲侯的殘魂附在一名影魔衛身上,骨杖揮出黑色光柱:“石烈,你敢背叛我!”石烈抓起石斧迎了上去:“是你逼我們的!”他的石脈能量與林烈的火焰交織,將黑色光柱擋在外面。林墨趁機將星象符貼在隘口的石壁上,星石陣瞬間啟用,將影族戰士困在陣中。
“淨化月牙泉刻不容緩!”林墨喊道,石烈立刻帶領族人開路。月牙泉邊,黑色的汙水散發著惡臭,三枚腐心石嵌在泉眼周圍,影蝕能量順著泉水蔓延。林汐將潮汐寶珠放入泉中,淡藍水脈能量擴散開來:“石烈,用你的石脈能量穩住腐心石,別讓它們爆炸!”
石烈深吸一口氣,額間的石符發出強光,灰褐能量如鎖鏈般纏住腐心石。小水的水脈能量與潮汐寶珠共鳴,形成一道淨化漩渦,將腐心石上的影蝕能量一點點剝離。當最後一枚腐心石被取出時,月牙泉的汙水突然變得清澈,岩羊族的幼崽們歡呼著衝進泉邊,大口喝著清水。
返回石駝古道的路上,石烈突然指著遠處的影霧:“那是甚麼?”林墨的星象圖突然劇烈閃爍,紫色核心晶與星象圖共鳴,浮現出影族的部署:“不好!影族的主力不是來追我們的,是趁機進攻鎖靈閣!黑甲侯用岩羊族當誘餌,引我們離開!”
鎖靈閣外的戰場已亂作一團。影族戰士踩著影霧衝向防禦陣,黑甲侯的骨杖揮出黑色能量,鎖靈閣的星羅陣已出現裂痕。林酒的四色長劍染滿黑血,風離的狐尾展開,風刃在影族中劃出一道道缺口,但影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三脈戰士漸漸被逼退。
“星石陣·合!”林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石駝古道方向突然射出數十道灰褐光芒,與鎖靈閣的星羅陣交織成金色屏障,將影族戰士牢牢困住。石烈帶領岩羊族戰士衝鋒在前,石斧劈開影族的陣型:“三脈盟友,我們來支援了!”
黑甲侯的殘魂發出不甘的怒吼,骨杖直指鎖靈閣的大門:“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他突然引爆體內的影蝕能量,衝向陣眼。林烈的火焰利爪與風離的風刃同時擊中他,黑甲侯的殘魂在光芒中消散,只留下一枚紫色的碎片——正是之前被小水淨化過的核心晶殘片。
戰鬥結束後,石烈將岩羊族的族符交給林酒:“從今往後,岩羊族聽憑三脈調遣。”林墨卻將族符推了回去:“結盟不是依附。”他將一卷星象符遞給石烈,“這是‘預警符’,只要影族靠近,符紙就會發光。我們共同守護這片土地,誰也不是誰的附庸。”
鎖靈閣內,三脈首領和石烈圍著聖物臺。臺上的三脈聖物——戰獾的炎心石、水獾的潮汐珠、智獾的星象鏡正散發著微光。林墨拿起那枚紫色殘片,星象鏡突然亮起,殘片上的符文與鏡中符文呼應,浮現出一行文字:“影族真正的目標,是聖物中的‘上古靈脈’,月圓之夜,靈脈將與異界通道共鳴……”
林酒的手指撫過炎心石,神色凝重:“距離下一個月圓之夜,還有七天。”他看向眾人,“這七天裡,我們要做三件事:加固鎖靈閣的防禦,聯合所有盟友制定作戰計劃,還有——找出影族安插在我們內部的臥底。”
石烈突然想起甚麼,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紙:“這是石松長老被控制時,影族讓他轉交給鎖靈閣守衛的‘通行符’。”林墨接過符紙,星象符文在上面一掃,符紙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熟悉的印記——那是智獾族學徒林硯的專屬符文,林硯負責看守鎖靈閣的西側門。
“沒想到是他。”林墨的眼神沉了下來,“林硯是三個月前加入智獾族的,因為精通符文,我才讓他負責守衛。”林烈的火焰利爪緊握:“我現在就去抓他!”林酒卻搖了搖頭:“不行,我們沒有證據,而且他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林墨,你假裝不知道,趁機引出他背後的人。”
當晚,林墨故意在傳訊塔“洩露”訊息,說要在三天後將聖物轉移到安全地點。林硯果然偷偷摸摸地來到傳訊塔外,用影族的傳訊符傳送訊息。就在他傳送完畢的瞬間,星羅陣突然啟用,將他困在其中。林硯臉色慘白,急忙喊道:“我是被脅迫的!影族抓住了我的家人!”
林墨走進陣中,星象符貼在林硯的眉心:“誰是你的聯絡人?”林硯的身體顫抖著,說出一個名字:“是……是風蝕崖的戰獾隊長雷虎!他說只要我幫影族拿到防禦圖,就放了我的家人。”林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雷虎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隊長,曾在風蝕崖的戰鬥中立過功。
“看來影族的臥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林酒的聲音帶著寒意,“林墨,你繼續審問林硯,找出雷虎的罪證;林烈,你假裝如常,別打草驚蛇;汐兒,你聯絡風離和石烈,讓他們加強戒備,防止影族狗急跳牆。”
三天後的深夜,雷虎果然趁著巡邏的機會,來到鎖靈閣西側門,想要與林硯接頭。當他看到等候在那裡的林烈和林墨時,立刻拔出骨刀:“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的骨刀上佈滿影蝕符文,顯然早已投靠影族。
林烈的火焰利爪與雷虎的骨刀碰撞,火焰瞬間將影蝕能量壓制:“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提拔你這種叛徒!”雷虎的眼神變得瘋狂:“影族很快就會統治這片土地,三脈註定要滅亡!”他突然將一枚黑色晶體擲向鎖靈閣,林墨的星象刃及時將晶體劈開,晶體碎裂的瞬間,傳出黑甲侯的聲音:“月圓之夜,鎖靈閣見!”
雷虎被制服後,林墨從他的懷中搜出一枚黑色符印——正是影族的“先鋒符”,持有符印的人可以直接召喚影族先鋒軍。林酒看著符印,突然笑了:“這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他看向林墨,“月圓之夜,我們將計就計,用這枚符印引影族主力進入鎖靈閣,然後啟動上古封印,徹底消滅他們!”
距離月圓之夜還有最後兩天,三脈和盟友們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鎖靈閣內,上古封印的符文被逐一啟用,聖物的光芒越來越亮。林墨拿著紫色核心晶,與小水的水脈能量共鳴,試圖破解更多影族的秘密。突然,核心晶發出刺眼的光芒,浮現出一行文字,林墨的臉色瞬間大變:“不好,影族的真正目標不是聖物,是小水體內的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