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霧像粘稠的墨汁裹住黑松林,林烈的守護炎在前方劈開一條赤色通路,卻突然被一陣震耳的獸吼震得搖曳。炎爪營的戰士們剛握緊武器,就見數十隻青灰色兇獸從霧中撲出——它們長著鋸齒狀的獠牙,皮毛上佈滿暗魔符文,正是山地常見的裂齒獸,但雙眼赤紅的模樣,顯然已被影族操控。
“是裂齒獸!小心它們的獠牙毒素!”老雷揮刀斬斷一隻獸爪,卻發現兇獸傷口處湧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腐液,“不對勁,它們的自愈速度比平時快三倍!”裂齒獸的數量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鋒利的爪子在戰士們的盔甲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影霧中還傳來更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有更大的兇獸在逼近。
傳訊水晶裡響起林墨急促的聲音,背景混著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哥,星象被影霧干擾,但我從《三脈異獸錄》裡查到,裂齒獸是群居兇獸,怕‘醒神草’的氣味!它們被影族操控後失去理智,只會追著能量強的目標咬——你把守護炎收弱些,引它們往西側的醒神草坡跑!”
林烈立刻照做,掌心的火焰縮成一團暖光。裂齒獸果然遲疑了一瞬,隨即被更遠處阿炎新兵隊的符文光亮吸引,嘶吼著追了過去。“阿炎,往醒神草坡退!”林烈的吼聲剛落,就見影霧中突然竄出幾道黑影,它們身形矯健如豹,皮毛能融入霧中,只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是影紋豹。
影紋豹的利爪帶著影蝕能量,悄無聲息地撲向一名新兵,眼看就要得手,一道淡藍水刃突然從空中劃過,將豹爪斬斷。林汐的身影踏水而來,潮汐寶珠在掌心旋轉:“墨兒說你們遇襲,我帶水盾營的淨化隊趕來了。”她指向影紋豹消失的方向,“這些兇獸配合影族作戰,顯然是有計劃的伏擊。”
林墨的星象圖突然透過水晶投射在樹幹上,圖中代表兇獸的光點正圍繞著醒神草坡形成環形:“不好!影族在利用裂齒獸的群居性設陷阱!醒神草坡西側是‘落石谷’,它們想把我們逼到那裡,用巨石和兇獸兩面夾擊!”他的手指在圖上劃過,“但裂齒獸有個弱點——它們的符文只刻在皮毛上,核心在心臟,用淨化火能一次性燒燬!”
“阿炎,帶新兵用火焰符文點燃醒神草!”林烈突然下令,“老雷,你帶百夫隊去落石谷山頂,提前破壞它們的投石機!”醒神草被火焰點燃,濃烈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裂齒獸們發出痛苦的嘶吼,瘋狂地用爪子撓著鼻子,原本整齊的陣型徹底混亂。
影霧中傳來影族首領的怒喝:“一群蠢貨!連幾隻兇獸都控不好!”林墨趁機將天衍卷拋向空中,星象符文穿透影霧,在裂齒獸群中炸開:“星象·辨位!這些兇獸的影子和普通影子不一樣,被影族能量扭曲了——攻擊它們的影子核心!”
戰士們立刻照做,火焰符文精準地砸在裂齒獸的影子上。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影子被點燃的瞬間,裂齒獸的身體也冒出黑煙,皮毛上的暗魔符文開始褪色。“是影族的‘影奴契約’!”林墨的聲音帶著興奮,“它們用影子繫結兇獸的意識,毀掉影子就能解除操控!”
就在這時,落石谷方向傳來巨響,老雷的傳訊符帶著雜音:“首領!影族的投石機是用腐心石做的,砸下來的石頭帶著影蝕能量!我們……啊!”訊號突然中斷,林烈的心一沉,剛要衝過去,就見影霧中走出一個身披獸皮的影族巫醫,他身邊跟著一隻體型堪比小山的兇獸,正是裂齒獸首領。
裂齒獸首領的額頭上嵌著一枚黑色晶體,雙眼的赤紅比普通裂齒獸更甚,爪子一揮就將一棵松樹拍斷。“林烈,智獾的小崽子知道的不少。”巫醫的骨杖指向林墨,“但他肯定沒查到,裂齒獸首領能吸收同伴的能量——你們毀掉的那些兇獸,都成了它的養料。”
林墨的臉色瞬間變了,急忙翻找《三脈異獸錄》:“《異獸錄》裡只說裂齒獸首領有統領權,沒說能吸收能量……不好,是影族用腐心石改造的!”裂齒獸首領突然怒吼著衝向林墨,它的速度比普通裂齒獸快兩倍,林汐的水盾剛升起就被撞得粉碎,林烈的火焰利爪拍在它的盔甲上,竟只留下一道淺痕。
“它的面板被晶體強化過!”林烈被震得後退數步,看著兇獸額頭上的晶體,“墨兒,有沒有辦法讓它的晶體過載?”林墨突然想起甚麼,急忙大喊:“裂齒獸怕強光!用火焰和水脈能量製造閃光,刺激晶體!”他將星象符文與林汐的潮汐之力融合,在掌心凝成一道亮白色的光團。
光團擲出的瞬間,裂齒獸首領發出痛苦的哀嚎,額頭上的晶體劇烈閃爍,竟開始吸收周圍的影霧能量。“就是現在!”林烈縱身躍起,火焰利爪凝聚了全身能量,狠狠砸向晶體。晶體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黑色能量從裂縫中湧出,裂齒獸首領的身體開始抽搐,逐漸恢復成正常的灰色。
解除操控的裂齒獸首領看了看林烈,又看了看影族巫醫,突然怒吼著撲向巫醫。巫醫猝不及防,被獸爪拍飛出去,骨杖上的腐心石碎片散落一地。“太好了!它恢復神智了!”阿炎興奮地大喊,卻發現裂齒獸首領突然渾身僵硬,倒在地上沒了氣息——晶體碎裂時的能量衝擊,已經震碎了它的心臟。
林墨蹲在兇獸屍體旁,撿起碎裂的晶體,臉色凝重:“這晶體裡有影族的‘能量轉換陣’,能強行改變兇獸的習性。”他突然抬頭看向血月祭壇的方向,“影主這麼大費周章操控兇獸,不是為了伏擊我們,是為了用兇獸的血啟用血月祭壇的‘獸魂陣’——星象顯示,祭壇周圍的獸魂能量正在暴漲!”
傳訊水晶突然恢復訊號,老雷的聲音帶著虛弱:“首領,我們……我們守住了落石谷,但影族的投石機砸下來不少帶影蝕能量的石頭,好多戰士被腐液濺到,昏迷不醒。”林汐立刻拿出淨化符文:“我帶淨化隊去治療傷員,你們繼續往血月祭壇趕——墨兒,你跟我一起,用星象符文輔助淨化。”
林墨卻搖了搖頭,將天衍卷遞給林汐:“《異獸錄》裡有淨化影蝕毒素的配方,你帶著用。我必須跟哥去祭壇,影主用獸魂陣開啟通道,肯定需要對應的兇獸習性來穩定陣眼,只有我能解析破解。”他看向林烈,眼神堅定,“哥,這次換我來當你的‘眼睛’。”
隊伍重新出發前,林墨將醒神草的汁液塗在每個戰士的武器上,又把解析出的兇獸弱點刻在符文上:“前面可能還有被操控的兇獸,遇到‘石甲熊’就攻擊它的腹部,那裡沒有盔甲;遇到‘風刃狐’就用火焰擾亂它的風系能量……”阿炎拿著符文,認真地記在心裡,新兵隊的戰士們也跟著複述,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沉穩。
剛走出黑松林,就遇到了一群石甲熊,它們的甲殼上同樣刻著暗魔符文。“按墨兒說的來!攻擊腹部!”林烈率先衝向一隻石甲熊,火焰利爪精準地划向它的腹部軟甲。石甲熊吃痛怒吼,卻被阿炎帶領的新兵隊用火焰符文纏住四肢,無法動彈。
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林墨的解析如同精準的導航,讓炎爪營避開了一個又一個陷阱。當他們趕到血月祭壇外圍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祭壇周圍佈滿了獸魂陣,數十隻被操控的兇獸被綁在陣眼上,影族戰士正用骨刀劃開它們的喉嚨,鮮血順著符文流進祭壇中央的凹槽,黑色光柱比之前更粗了。
“獸魂陣已經啟用一半了!”林墨的手指在天衍捲上快速滑動,“陣眼有五個,分別對應五種兇獸的習性——裂齒獸的群居性、石甲熊的防禦性、風刃狐的速度、影紋豹的隱蔽性,還有……玄水噬天獸的水脈共鳴!”他突然看向林汐的方向,“影主想用五種獸魂能量,配合小水的影種,強行開啟異界通道!”
傳訊水晶裡立刻傳來小水的哭喊聲,阿澈的聲音帶著焦急:“汐兒小主,影族的影魔衛突然襲擊幼崽營房,他們的目標是小水!”林汐的臉色瞬間慘白,潮汐寶珠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哥,墨兒,你們先破壞獸魂陣,我回去救小水!”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林烈剛要阻止,就見影霧中走出影主的身影,他手中握著一枚黑色晶體,正是之前玄水噬天獸的水怨珠碎片,“林汐,別白費力氣了。小水的影種和獸魂陣已經產生共鳴,就算你回去,也救不了他——除非,你用潮汐鏡碎片來換。”
“你想都別想!”林汐的潮汐長槍直指影主,“我不會用聖物碎片換你的陰謀!”影主卻狂笑起來,揮手讓影魔衛押出一名水獾族母親,她懷裡抱著的正是小水,小傢伙的眉心又出現了黑色符文,眼神空洞:“林汐,你看清楚,這不是交易,是命令。半個時辰內,帶著潮汐鏡碎片來祭壇,否則,這些幼崽都會成為獸魂陣的養料。”
影主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中,傳訊水晶裡的哭喊聲也中斷了。林汐握著長槍的手不停顫抖,林墨急忙安慰她:“汐兒姐,別慌。獸魂陣需要五種獸魂能量平衡,現在玄水噬天獸的能量還沒穩定,小水暫時安全。我們可以兵分兩路——哥帶炎爪營正面攻擊,吸引影族注意力;我和你潛入祭壇,一邊救小水,一邊破壞陣眼。”
林烈點了點頭,將繳獲的腐心石碎片塞進林汐手裡:“這個能暫時遮蔽你的能量波動,潛入時用。記住,一旦破壞陣眼,就立刻帶著小水撤退,我會掩護你們。”他看向炎爪營的戰士們,火焰在眼中燃燒:“兄弟們,影族拿幼崽當籌碼,是在踐踏我們的底線!今天,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讓他們知道,三脈的守護,誰也破不了!”
戰士們的吶喊聲震徹山谷,林烈率先衝向祭壇的正門,守護炎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牆,將影族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林汐和林墨則藉著影霧的掩護,繞到祭壇後側的密道——這是林墨從《三脈古地圖》裡找到的,只有智獾族的人知道。
密道里瀰漫著獸魂的腥氣,林墨的星象符文在前方照明,突然停住腳步:“前面有影紋豹看守,它們的聽覺很靈敏,我們得用‘靜音符’。”他從懷裡掏出幾張符文,貼在兩人身上,“影紋豹的眼睛在黑暗中會反光,我們順著牆壁走,避開它們的視線。”
兩人剛繞過影紋豹,就聽到前方傳來影族巫醫的聲音:“獸魂陣的能量還不夠,再帶十隻裂齒獸過來,用它們的血強化玄水噬天獸的陣眼!”林汐握緊潮汐長槍,剛要衝出去,就被林墨拉住。他指了指巫醫身邊的石甲熊,又指了指地上的醒神草汁液,做了個“引獸”的手勢。
林汐立刻會意,將醒神草汁液灑向影紋豹的方向。影紋豹被氣味刺激,嘶吼著撲向巫醫,石甲熊也被獸魂陣的能量影響,變得狂躁不安,開始攻擊周圍的影族戰士。趁著混亂,林墨拉著林汐衝進祭壇中央,終於看到了被綁在陣眼上的小水和其他幼崽。
小水的眉心貼著一枚黑色符文,身體被獸魂能量包裹,正在無意識地吸收周圍的水脈能量。“小水,醒醒!”林汐的潮汐之力順著指尖注入,卻被符文彈開。林墨急忙大喊:“別用蠻力!這是‘獸魂契符文’,要先破壞對應的陣眼獸魂——玄水噬天獸的陣眼在祭壇東側,那裡綁著一隻水屬性的兇獸!”
林汐立刻衝向東側陣眼,果然看到一隻藍色的水紋獸被綁在那裡,它的身體正在被獸魂能量吞噬。“水脈·共鳴!”林汐將潮汐鏡碎片按在水紋獸的額頭,淡藍能量順著獸魂符文蔓延,將黑色能量逐漸淨化。小水眉心的符文瞬間黯淡,終於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汐兒姐姐……”
就在這時,影主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祭壇頂端,手中的水怨珠碎片爆發出強光:“林汐,你果然來了。”他揮動骨杖,獸魂陣的符文瞬間變紅,所有被綁的兇獸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現在,要麼你交出潮汐鏡碎片,要麼看著這些幼崽和兇獸一起被獸魂陣吞噬——你選吧。”
林汐看著懷裡虛弱的小水,又看了看周圍痛苦的幼崽,緩緩舉起了潮汐長槍。但她沒有交出碎片,而是將能量全部注入:“我選——毀了你的獸魂陣!”潮汐之力順著陣眼蔓延,與林墨的星象符文、林烈從外部攻入的火焰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指祭壇中央的獸魂核心。
光柱爆發的瞬間,獸魂陣的符文寸寸碎裂,被操控的兇獸紛紛恢復神智,影族戰士在能量衝擊中慘叫著倒下。影主的身體被光柱擊中,噴出一口黑血,卻仍狂笑著:“沒用的!獸魂陣的能量已經足夠開啟通道的縫隙,異界的影族大軍……馬上就要到了!”
祭壇中央的黑色光柱突然裂開一道縫隙,裡面傳來無數影族的嘶吼聲。林烈衝進來護住眾人,看著縫隙中伸出的黑色觸手,臉色凝重:“墨兒,有沒有辦法暫時封印縫隙?”林墨快速翻著天衍卷,突然眼前一亮:“有!用兇獸的獸魂能量結合三脈符文,可以暫時堵住縫隙——但需要一隻自願獻祭獸魂的兇獸首領。”
話音剛落,一隻體型龐大的石甲熊走了過來,正是之前被解救的石甲熊首領。它用頭蹭了蹭林墨的手,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表達決心。林墨的眼眶溼潤了,輕輕撫摸著它的甲殼:“謝謝你。”他將三脈符文按在石甲熊的額頭,“準備好了嗎?”石甲熊點了點頭,毅然衝向光柱縫隙。
石甲熊的身體在光柱中逐漸消融,化作純淨的獸魂能量,與三脈符文交織在一起,堵住了縫隙。影主的殘魂在能量中尖叫:“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月圓之夜,通道還是會開啟!”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晶體,落在祭壇中央。
危機暫時解除,林汐抱著小水,看著周圍恢復神智的兇獸,輕聲道:“墨兒,你說得對,兇獸不是敵人,只是被影族利用了。”林墨收起天衍卷,看向血月祭壇的方向,月亮已經升起,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但影主說的沒錯,月圓之夜還沒到,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林烈走到兩人身邊,將一枚獸魂結晶遞給林墨:“這是裂齒獸首領留下的,裡面有純淨的獸魂能量,或許能用來強化我們的防禦。”他看向血月,眼神堅定,“不管影主還有甚麼陰謀,我們三脈都在一起。月圓之夜,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來。”
遠處的月牙河谷傳來水盾營的歡呼聲,林汐知道,傷員們已經被成功救治。她抱著小水,感受著小傢伙逐漸恢復溫度的身體,又看了看身邊並肩而立的林烈和林墨,心中充滿了力量。影霧正在散去,血月的光芒雖仍詭異,卻再也照不進三脈戰士們堅定的眼神——因為他們知道,守護的信念,比任何黑暗都要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