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雲深處,一道比之前所有雷劫加起來都要粗壯百倍的光柱緩緩凝聚,那顏色,是赤金交融的熾烈,是比驕陽更耀眼的煌煌之色,金芒中裹挾著赤火,赤火裡纏繞著金電。
光柱的出現,頓時將整座富士山照得亮如白晝,連遠處的駿河灣都泛起粼粼金波。
島國的人民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跟不要命似的遠離富士山,整個地區都被下達了撤離指令,但總有幾個膽子大的人不怕死,竟逆著人流朝著富士山頂峰跑去。
島國的軍隊這時也全部出動,可是陳昊渡劫區域光風力都已經達到了16級,別說是人了,就算是汽車和房屋都會被瞬間吹飛摧毀。
其他國家的記者本來還想近距離拍攝一下這罕見的天象,可一聽外圍風力都有13~14級,它們也只能放棄了,比起新聞自己的性命明顯更重要。
此時那道赤金雷柱攜著開天闢地之勢,轟然砸落!
陳昊見狀也使出了最後的底牌,將所有的本命飛劍盡數催動,金色的劍網暴漲三倍,配合元磁神光,那閃耀的金光幾乎要刺瞎人眼。
雷柱與劍網碰撞的剎那,整座富士山彷彿都被掀翻過來,震耳欲聾的轟鳴穿透雲層,恐怖的衝擊力瞬間波及方圓百里。
那幾個不怕死的島國人剛進入外圍地區,還未被颱風颳走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炸成了一片血霧。
整座富士山更是被震得大地開裂,岩漿從裂縫中流出,將大地徹底化為了一片焦土。
劍網終究沒能完全攔下這道滅世雷柱,三分之一的殘餘雷力如天河倒懸,狠狠將陳昊砸進了火山口正中央。
只聽一聲震徹靈魂的巨響,地面猛地塌陷下去,一個直徑數千米的巨坑驟然成型,坑底的岩石瞬間化作岩漿,赤紅的漿液翻湧著向外溢散,滾滾熱浪席捲山巔,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罡風裹挾著雷火與岩漿碎屑,將周圍數千米內的一切都碾成齏粉。
震耳的轟鳴餘波漸散,天地間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鉛雲被撕裂出一道豁口,露出了皎潔的月光。
陳昊的護體法器在雷劫的攻擊之下全部損毀,衣袍被灼得破爛不堪,髮絲焦卷,嘴角淌著鮮血已被高溫烤成了黑色,渾身經脈似被寸寸震裂。
但他沒有倒下,而是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那雙染血的眼眸裡,非但沒有半分頹敗,反而燃起了化神期修士獨有的澄澈精光。
隨後陳昊體內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身上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修為更是從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這一刻,他能感覺自己和這片天地有了某種聯絡,只要調動靈力便可驅使天地間的能量為自己所用。
此刻的富士山巔,早已不復往日的清寂模樣。
坑底翻湧的岩漿如掙脫束縛的火龍,裹挾著赤紅色的烈焰與濃煙,轟然衝上雲霄,灼熱的岩漿順著坑壁汩汩流淌,將周圍的焦土燒成琉璃色,又順著山體溝壑,向著山下奔湧而去。
山巔的罡風裡,混雜著硫磺的刺鼻氣味,火山灰遮天蔽日,將月光染成了詭異的暗赤色。
陳昊緩緩站起身飛到了半空中,任由岩漿的熱浪捲動著他的衣袍,他抬眼望向天際。
“從今天開始,我將立於天上!”
……
富士山巔的轟鳴與噴湧而出的岩漿,沒半個時辰便撕裂了島國的寧靜。
最先炸鍋的是氣象廳與地質監測局。
原本平穩的地震儀指標瘋了似的狂顫,螢幕上的數值一路飆升到8.0級,監測員驚得打翻了手邊的咖啡,嘶吼著上報:“富士山!是富士山!火山口壓力指數突破臨界值,山體有大範圍塌陷跡象!”
與此同時,衛星雲圖上,一團濃黑如墨的火山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向著東京都方向緩緩飄移,雲圖邊緣還纏繞著詭異的赤色電光,驚得一眾專家面面相覷,連應急預案都翻錯了頁碼。
緊接著,社交媒體徹底癱瘓。
緊急疏散避難的居民拍到了岩漿洪流、山巔裂開的巨坑、遮天蔽日的火山灰,被瘋傳成數十個版本的短影片。
#富士山噴發#
#赤色天雷#
#山巔巨坑#
三個詞條以火箭速度衝上熱搜榜首,評論區炸開了鍋:
“地質局不是說富士山近幾十年不會噴發嗎?”
“上次非洲也出現了紅色的閃電,這次又發生在我們國家,氣象局趕緊解釋一下,為甚麼雷電會是紅色的。”
“最後那道紅光到底是甚麼?”
“這該不會是世界末日前的預兆吧?”
“聽說這次災害已經造成了數百人失蹤,附近的城鎮也被地震、海嘯、颱風徹底摧毀。”
……
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靜岡、山梨兩縣的居民拖著行李箱往城外狂奔,高速路堵成了長龍,加油站前排起的隊伍望不到頭。
東京都的街頭,口罩被搶購一空,超市裡的飲用水和罐頭貨架一掃而空,地鐵站裡擠滿了神色惶惶的上班族,連地鐵播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內閣緊急召開的釋出會,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官員們對著螢幕上的火山灰擴散圖片面如土色,只能解釋說:“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再加上災害影響仍然存在,目前救援人員無法進入災區內部,所以遇難人員還在統計中。”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好在災害發生前,附近城鎮已經發出了疏散避難通知,本次災害應該沒有造成太多的人員傷亡。”
然而這番回答,顯然無法滿足臺下記者,它們紛紛追問道:
“火山噴發是否與異常天象有關?”
“山巔的赤色電光到底是甚麼?”
“是否需要啟動全國避難預案?”
發言人擦著額頭的冷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含糊地說著“正在調查”,引得臺下噓聲一片。
作為始作俑者的陳昊此時已經返回到了劉師師家,剛一進門就發現大廳裡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