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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322章 這點怕啥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阿玄更絕,它輕盈地跳上沈墨的肩膀,把自己縮成一團毛球,只露出兩隻發光的眼睛。

“晨老闆,您不用傘嗎?”沈墨忍不住問。

“不用,淋點雨清醒。”

晨蕪腳步很快,在溼滑的青石板路上走得穩穩當當

“再說了,待會兒到了地方,傘也沒用。”

他們穿過寂靜的小巷,偶爾有夜歸的行人匆匆走過,投來好奇的一瞥,又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越往城西走,燈光越少,房屋越舊,最後連路燈都稀疏起來。

走了大約半小時,他們再次來到翠微公園外圍。

公園大門早已關閉,但晨蕪顯然沒打算走正門。

她領著沈墨繞到公園側面,那裡有一段矮牆,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從這兒進。”

晨蕪後退兩步,一個助跑,輕鬆地翻上了牆頭,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個普通女孩。

她在牆頭上蹲下,伸手下來:“包給我,然後我拉你上來。”

沈墨把帆布包遞上去,然後抓住晨蕪的手。讓他驚訝的是,晨蕪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沒費甚麼勁就把他拉上了牆頭。

阿玄則輕巧地一躍而上,穩穩落在牆頭。

三人跳進公園,落地時濺起一片水花。

公園裡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在雨幕中暈開模糊的光暈。

“我有個問題!”

阿玄一屁股蹲掉在地上

“甚麼問題!”

晨蕪撓了撓腦袋不解的問著

“既然咱們有條陳瑾軒的後門咋不來直接進來個還得翻牆??”

阿玄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屁股不解的問著

“傻了吧你,吃人個人嘴軟,拿人手短,不能讓別人付錢的哈,不能哈!”

晨蕪從包裡掏出手電筒,擰亮。

光束切開黑暗,照出前方蜿蜒的小徑和兩旁溼漉漉的植物。

“跟著我,別亂走。”她低聲說

“這裡雖然荒廢了,但地下的東西可沒閒著。”

沈墨緊緊跟著晨蕪,阿玄則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來嗅嗅地面,耳朵警惕地轉動著。

他們穿過一片枯敗的竹林,竹葉在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甚麼東西在低語。

又走過一座小石橋,橋下的水在雨夜裡嘩嘩流淌,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最後,他們來到了那片被圈起的舊宅遺址。

和白天相比,夜晚的這裡更加陰森。焦黑色的土地在雨水中泛著溼亮的光,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似乎更濃了。

幾叢枯草在風中搖晃,像是甚麼東西伸出的手。

晨蕪關掉手電筒,從包裡取出那盞青銅油燈,用火柴點燃。

白色的燈芯燃起一簇豆大的火苗,火苗在雨中居然不滅,反而穩穩地燃燒著,散發出一種奇特的、略帶甜膩的香氣。

“站這兒別動。”

晨蕪把油燈遞給沈墨

“拿穩了,無論發生甚麼,燈不能滅,也不能離手。”

沈墨緊張地接過油燈,雙手捧住。燈身溫熱,透過青銅傳來穩定的暖意。

晨蕪則走到空地中央,開始佈陣。

她先在地上用特製的紅色粉末畫出一個複雜的圓形圖案,圖案中心留出一個空位。

然後她在圖案的八個方位各放下一面銅鏡,鏡面朝上。

接著,她取出那個紅木匣子,開啟,拿出那枚裂紋玉佩。

就在玉佩離開匣子的瞬間,沈墨手中的油燈火苗猛地躥高了一寸,顏色也從正常的橘黃變成了幽藍色。

“來了。”

晨蕪低聲說,語氣裡沒有緊張,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篤定。

她把玉佩放在圖案中心的空位上,然後退到沈墨身邊,從包裡掏出那把桃木短劍。

“現在,咱們等著。”晨蕪眼睛緊盯著空地中央的玉佩,“看看今晚能釣上甚麼。”

雨還在下,打在油燈的玻璃罩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雨聲和風聲。

沈墨的心跳得厲害,他能感覺到手中油燈的溫度在緩慢上升,那簇幽藍色的火苗在雨中靜靜燃燒,映照著周圍潮溼的地面和扭曲的枯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就在沈墨開始覺得是不是不會有甚麼發生時,空地中央的玉佩,忽然動了。

不是被人碰觸的那種動,而是它自己……在微微顫抖。

裂紋處,開始滲出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

那液體不像血,倒更像某種融化的、腐敗的東西。

它從裂紋中慢慢滲出,沿著玉佩表面流淌,滴落在下方的紅色粉末圖案上。

粉末遇到液體,發出“嗤嗤”的輕響,冒起縷縷白煙。

白煙不散,反而在雨中凝聚,慢慢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的輪廓。

沈墨的呼吸屏住了。

晨蕪卻輕笑了一聲:“喲,來了個大傢伙。”

她握著桃木短劍的手緊了緊,但臉上依舊是從容的神色,甚至帶著點“終於等到你了”的興奮。

白煙凝聚成的人形越來越清晰,能看出是個穿著舊式長衫的男人,身形清瘦,面容模糊,但一雙眼睛的位置,卻閃爍著兩點幽綠的光。

它緩緩轉頭,那兩點幽綠的光,直直看向沈墨手中的油燈。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的,而是直接鑽進沈墨的腦海,沙啞、乾澀,像砂紙摩擦:

“……鑰匙……還來……”

沈墨渾身一僵,手中的油燈差點脫手。

晨蕪卻踏前一步,擋在沈墨身前,桃木短劍橫在胸前

“想要鑰匙?先說說你是誰,為甚麼要?”

那人形白煙緩緩轉向晨蕪,幽綠的光點閃爍:“……你……擋路……”

“擋路?”晨蕪笑了

“這路是你家開的?我站這兒礙著你了?”

“……沈家……血脈……鑰匙……必須……收回……”

“收回?”晨蕪挑眉

“這玉佩是你家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不?”

那人形白煙似乎被激怒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雨滴落在附近的地面上,居然結起了薄薄的冰霜。

沈墨感覺手中的油燈越來越燙,那簇幽藍色火苗瘋狂跳動,幾乎要衝出玻璃罩。

阿玄弓起背,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晨蕪卻依舊站著不動,只是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她盯著那人形白煙,聲音清晰而冷靜:

“讓我猜猜……你不是沈清夜,也不是沈清晝,你是當年那場火災裡,被沈清夜用‘靈繪’困在這裡的某個‘東西’。

這麼多年,你一直想出去,但缺一把‘鑰匙’,就是這枚玉佩,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沈家血脈對這玉佩的共鳴。”

她頓了頓,繼續說:“周文柏背後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故意把玉佩送回來,就是想借沈墨的手,把你‘放’出來至於放出來幹甚麼……”

晨蕪笑了,笑容裡帶著冰冷的嘲諷

“恐怕不是甚麼好事吧?”

那人形白煙沉默了,周圍的寒氣卻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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