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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286章 勢在必得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石盆中的液體因為他的怒氣而沸騰得更加厲害,腥甜氣味幾乎令人窒息。

斗篷人的身體緊緊貼在地面上,不敢有絲毫動彈。

“查!”

蛇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耳的尖利

“給我動用一切能用的渠道,不惜代價,查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甚麼來歷!跟林家那個小崽子有沒有關係!她用的到底是甚麼法術,師承何處!我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是!蛇公大人!屬下立刻去辦!”斗篷人連忙應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還有,”蛇公的聲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其中的陰冷和算計卻更加濃郁

“趙家那邊,既然‘養料場’被毀,價值大減,暫時不要再投入力量,以免打草驚蛇。

但是,給我把眼睛睜大,盯緊林家!盯緊林之煥那個小子!

他父親當年帶走的《玄陰符籙》下半卷,一定就在他手裡,或者他知道下落!那本書……蘊藏著溝通玄陰、駕馭幽冥之力的奧秘,對我們‘陰蛇流’至關重要!我,勢在必得!”

他的聲音在“勢在必得”四個字上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貪婪和決心。

“任何擋在這條路上的人,不管是誰,不管她有甚麼本事,”

蛇公的面孔在黑色液體中變得更加扭曲猙獰,刺青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臉上緩緩蠕動

“都要……碾碎!或者,為我所用!那個女人……如果她的力量真的特殊,或許……抓來研究研究,也是不錯的選擇……”

斗篷人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連忙應道:“遵命!蛇公大人!屬下明白!”

“去吧。”蛇公的面孔開始緩緩下沉,融入黑色的液體中,聲音也逐漸飄遠,“記住,低調,但要有效率,我要儘快看到結果。”

“是!”

隨著蛇公的影像徹底消失,石盆中的黑色液體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只是那腥甜的氣息似乎更加凝實了。

斗篷人又在地上伏了片刻,才敢緩緩站起身。

他拉低了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同樣蒼白、帶著細小鱗片狀紋路的下巴。

他走到牆邊,對著那幽綠色的燈火沉思了片刻,然後迅速走到房間一角的一張老舊木桌前,拿起上面一個造型古怪、像是某種動物顱骨製成的通訊法器,開始低聲下達一連串的命令。

昏暗的房間裡,異域薰香的煙霧依舊在幽綠燈火上方扭曲、升騰,變幻出種種詭異的形狀,彷彿無數毒蛇在暗中交頸纏繞,嘶嘶吐信。

一場因《玄陰符籙》而起的、跨越地域的暗流與爭奪,因為晨蕪的意外介入,正變得更加詭譎、兇險,並且……將她和她那間小小的“一路走好”紙紮鋪,無可避免地捲入了漩渦的中心。

而此刻,對此尚不完全知情的晨蕪,剛剛將車停在了鋪子後巷那個她常年“霸佔”的免費車位。

她拔下車鑰匙,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已經跳下車窗、正舒展身體的阿玄,以及後座睡眼惺忪、活動著僵硬脖頸的老黃。

“到了,老黃,今天辛苦了,晚上想吃甚麼?我請客,巷口王婆的餛飩加煎蛋,管夠。”

老黃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那敢情好,小姐。王婆的骨湯餛飩,熱乎!”

阿玄則已經輕盈地躍上鋪子後門的矮牆,回頭瞥了晨蕪一眼,意思很明顯:我的魚乾呢?

晨蕪失笑,搖搖頭,拿出鑰匙,走向那扇熟悉的、漆色斑駁的後門。

門楣上,“一路走好”的招牌在漸濃的夜色和遠處霓虹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模糊,又有些奇異的安寧。

晨光透過“一路走好”紙紮鋪積著薄塵的玻璃窗,在室內投下幾道斜斜的光柱,光柱裡浮塵緩緩舞動。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乾燥漿糊和某種特殊香料的混合氣味,不濃,卻已浸透這裡的每一寸角落。

晨蕪裹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針織開衫,整個人陷在櫃檯後的老藤搖椅裡,吱呀、吱呀,不緊不慢地晃著。

她左手搭著扶手,右手正捏著一小塊顏色暗沉的古玉,對著光線仔細端詳。

古玉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面溫潤,內部卻彷彿有極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幽光在緩緩流轉,這是從趙家後園那對雙生墳中“順手”帶出來的東西,百年怨氣滋養,又經淨化,成了一件品質不錯的陰屬性材料。

阿玄把自己攤在靠窗的矮櫃上,黑得發亮的皮毛吸收著晨光的熱量,尾巴垂在櫃邊,尾尖極其慵懶地、每隔十幾秒才微微動一下。

店裡很靜。

只有老黃在後院糊紙人時,漿糊刷子刮過紙面那單調而有節奏的“唰唰”聲隱約傳來。

晨蕪將古玉收進一個小巧的錦囊,塞回工具袋。

她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吧”聲。

趙家那單生意過去快一週了,豐厚報酬的一半已經換成了一張薄薄的定期存單,躺在櫃檯抽屜深處,距離她買下這間鋪子的目標又近了一小步。

另一半,則變成了補充材料和給老黃、阿玄的日常開銷。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偶爾接點不大不小的“非普通”委託,大部分時間在搖椅裡晃盪,看阿玄曬太陽,聽老黃在後院弄出那些令人安心的細微聲響。

晨蕪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

自從上次“順手”用它試驗了一下新調的、混合了微量淨化怨氣殘留的“營養水”後,這盆綠蘿就呈現出一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詭異狀態,葉子沒再發黃,甚至還冒了片極小的新芽,但整體蔫蔫的,毫無生機勃勃的樣子。

“嘖,看來怨氣就算淨化了,也不是甚麼花花草草都能消受的。”

晨蕪嘀咕了一句,決定等會兒讓老黃把它搬出去曬曬真正的太陽。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響了。

不是被人撞開的急促雜亂,也不是尋常客人推門的清脆叮噹。

而是……一種極輕微的、彷彿被甚麼東西極其小心地觸碰了一下的“叮”聲,短促,清晰,在寂靜的店鋪裡格外分明。

阿玄的耳朵瞬間轉向門口方向,眼睛睜開一條縫,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警惕。連後院“唰唰”的漿糊聲都停頓了一瞬。

晨蕪停止了搖晃搖椅,但沒有立刻起身。

她的目光投向門口。

光線被遮擋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看起來頂多十七八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連帽衛衣和有些磨損的牛仔褲,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

她身形單薄,臉色是一種長期營養不良的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

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汗溼地貼在額角和臉頰。

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只是微微探著頭,眼神怯生生地、又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急切,在鋪子裡快速掃視。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紙人紙馬時,瑟縮了一下,掠過阿玄時,頓了頓,最後,落在櫃檯後的晨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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