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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266章 聽我的

2026-02-12 作者:是嗚呼呀

掛掉電話不到三分鐘,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遠處的屋頂竄來,輕盈落地,正是黑貓阿玄。

它琥珀色的豎瞳在詭異閃爍的燈光下銳利如刀,全身毛髮蓬鬆,尾巴高高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呼嚕聲,緊貼在晨蕪腿邊。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褲的老頭,騎著一輛吱呀作響的三輪車,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三輪車上放著一個碩大的、油膩膩的木工工具箱。老頭臉上皺紋深刻,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明,看到眼前這詭異的景象,也只是皺了皺眉,沒多問。

“老黃,守住後臺入口,左邊那個小門。”

晨蕪指了指禮堂側面一個不起眼的、通往後臺的小門

“別讓裡面的‘東西’漏出來,也別讓不相干的東西溜進去,用箱子裡的老傢伙什兒。”

老黃點點頭,沒廢話,從工具箱裡麻利地掏出幾面邊緣磨損的小三角旗顏色黯淡,似乎畫著符咒,又拿出幾卷浸過某種油脂的麻繩,還有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魯班尺。

他動作熟練而快速,在小門周圍佈置起來,插旗、拉繩、丈量方位,口中唸唸有詞。

晨蕪則對阿玄說:“你配合老黃,有漏網之魚,或者敢硬闖的,不用客氣。”

“得勒!”阿玄應了一聲,跳到老黃旁邊的雜物堆上,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小門和周圍的陰影。

安排好“後勤”,晨蕪這才轉身,面向那洞開的、彷彿巨獸之口的禮堂大門。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暈閃爍,以及那永不停歇的、扭曲的戲詞廣播。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吸進了一大口渾濁的腥氣,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王聰聰架著半昏迷的沈清歌,和蘇夜一起,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一進禮堂,外面的閃爍燈光和扭曲廣播聲似乎被隔絕了一層,變得朦朧。

但內部的景象,更讓人頭皮發麻。

禮堂很大,挑高很高,原本能容納近千人。

此刻,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正是那些被控制的學生和校工。

他們整整齊齊地坐著,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臉上全都掛著那種統一的、誇張到驚悚的“期待”笑容,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空蕩蕩的舞臺。

他們不說話,不動彈,只有偶爾眨動的眼睛證明他們還“活著”,但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子。

淡淡的紅色絲線虛影從他們身上蔓延出來,如同蛛網般連線到舞臺上方黑暗的穹頂,微微飄蕩。

舞臺上,厚重的深紅色幕布緊緊閉合。

舞臺上方,原本懸掛照明燈的位置,此刻垂掛著一個東西

正是那個桃紅色的“小牡丹”木偶。

但它此刻的模樣又變了。

桃木身軀似乎放大了些許,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

眉心那點硃砂痣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而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原本只是描畫出的空洞眼眶,此刻裡面竟然凝聚出了兩滴粘稠的、不斷蠕動的血珠!

血珠“看”向臺下,也“看”向剛走進來的晨蕪幾人。

木偶身上,無數猩紅刺目的血線如同活物般扭動、延伸,密密麻麻,像是一棵血色大樹的根鬚,又像是某種巨大怪物的觸手,從它身上垂落,一部分連線著臺下“觀眾”,更多的則如同瀑布般垂在緊閉的幕布前,微微盪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甜香。

整個禮堂,就像一個巨大而詭異的提線木偶劇場。

木偶是操縱者,觀眾是被操縱者,而舞臺,是即將上演“最終劇目”的祭壇。

沈清歌看到那木偶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手腕腳踝的深紫色痕跡又開始隱隱發光、躁動。

廣播裡的戲詞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禮堂。

只有那無數血線微微飄蕩的窸窣聲,和臺下近千“觀眾”整齊劃一的、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然後,那懸浮的木偶,輕輕“轉”向了晨蕪的方向。

兩滴血珠“注視”著她。

一個尖細、陰冷、非男非女、彷彿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一絲……扭曲的興奮:

【新角兒……來了……】

【壓軸的……總算……齊了……】

【鑼鼓……響……】

【好戲……開場……!】

隨著這聲音,舞臺上猩紅的血線瀑布猛地一蕩!緊閉的深紅色幕布,在無數血線的牽扯下,發出“嘩啦啦”的巨響,緩緩向兩側拉開!

舞臺燈光不知何時亮起,是刺目的、不祥的暗紅色,將空蕩的舞臺照得一片血紅。

木偶身上的血線瘋狂舞動,如同群蛇亂舞,一部分猛地射向入口處的沈清歌!

“啊!”沈清歌尖叫一聲,想要後退,但身體卻被王聰聰架著,而血線的速度更快!

眼看血線就要再次纏上沈清歌

晨蕪動了。

她沒去擋血線,也沒攻擊木偶。

她只是上前一步,走到了觀眾席前方的過道上,正好站在了舞臺與入口之間。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舞臺上空那兩滴血珠,以及漫天狂舞的血線。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卻奇異地穿透了禮堂裡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腦海中的魔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行了,別嚎了。”

她頓了頓,像是有點不耐煩。

“戲,可以演。”

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些呆坐的“觀眾”,又指了指舞臺上空狂舞的血線和木偶,最後,目光落回那兩滴血珠上。

嘴角,勾起一抹沒甚麼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掌控感的弧度。

“但怎麼演——”

“得聽我的。”

晨蕪聲音落下,整個禮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舞臺上方,“小牡丹”木偶那雙血珠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猩紅的絲線瀑布停滯了剎那,隨即是更加狂躁的舞動,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群。

非男非女的疊音再次在所有人腦中炸響,充滿了暴戾和嘲弄

【聽你的?你……算甚麼東西?!】

【這是……梨園的規矩……我的規矩!】

【角兒……上臺!鑼鼓……伺候!】

話音未落,那些原本射向沈清歌的血線猛地加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螞蟥,靈活地繞開了擋在前面的晨蕪,彷彿本能地忌憚著她,從刁鑽的角度撲向沈清歌!

“啊!”沈清歌尖叫,王聰聰和蘇夜下意識地想擋,但那血線速度快得詭異,輕易繞過他們,精準地纏上了沈清歌的手腕和腳踝!

這次,不是之前那種虛幻的連線,而是真實的、冰冷的、帶著倒刺般觸感的猩紅絲線!它們一纏上,立刻收緊,深深勒進沈清歌本就腫脹發紫的面板,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更可怕的是,絲線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力,拉扯著她,踉踉蹌蹌地脫離王聰聰的攙扶,如同一個真正的提線木偶,被操縱著,一步,一步,朝著那血紅的舞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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