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科學與人文奪冠小隊”的微信群裡格外熱鬧。陳陽連著發了三個“敲黑板”的表情包，@所有人：“各位隊友，明天下午四點，圖書館三樓自習室，咱們開第一次小組會，討論專案分工！記得帶好筆記本和腦子，爭取一次定方向！”
林曉曉秒回：“收到！保證帶齊裝備，順便給大家帶奶茶！”
蘇晚看著手機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才慢慢敲出“好的，我會提前到”，傳送後又忍不住點開陸則言的微信頭像——還是那個簡單的星系圖案，和他筆記本上的畫一模一樣。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翻找現當代文學的筆記，心裡暗暗計劃：明天要把人文部分的思路整理清楚，不能讓陸則言覺得自己沒用。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蘇晚提前半小時到了圖書館。她熟門熟路地走到三樓自習室，剛推開門，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人——陸則言正低頭看著甚麼，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白襯衫的領口染得透亮。
他怎麼也這麼早？蘇晚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頓在門口，想退出去又覺得不妥，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陸則言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輕輕頓了頓：“來了。”
“嗯。”蘇晚小聲應著，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把揹包放在椅子上，手指緊張地攥著書包帶，“你也提前到了。”
“整理點資料。”陸則言把面前的資料夾推了推，露出裡面的物理期刊，“關於‘科學與人文’的結合點，找了些案例，等會兒可以一起討論。”
蘇晚心裡一動——他居然提前準備了資料？她趕緊從揹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翻開之前整理的人文方向思路，假裝認真看，其實眼角的餘光一直忍不住往他那邊飄。他的手指在期刊上輕輕劃過，偶爾停下來標註，動作認真又專注，讓她想起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他時的樣子。
“晚晚！我來啦！”林曉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自習室的安靜。她拎著四個奶茶袋，快步走過來，把奶茶放在桌上，“剛去買的，三分糖珍珠奶茶，陳陽說陸則言愛喝這個；蘇晚你愛喝的蜂蜜柚子茶，溫的，我特意讓老闆少放糖。”
蘇晚接過奶茶，心裡暖暖的——林曉曉總是記得她的喜好。她抬頭看向林曉曉，卻發現她正朝自己擠眉弄眼，目光在她和陸則言之間轉了轉，顯然是在調侃他們“單獨相處”。
蘇晚的耳尖瞬間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喝奶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陳陽的聲音緊隨其後，他拎著一個膝上型電腦，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剛才被輔導員叫去幫忙，耽誤了一會兒。人齊了吧？那咱們開始討論！”
他把電腦放在桌上，開啟PPT，上面寫著“科學與人文小組專案分工”，還畫了個卡通的大腦和書本圖案，看起來格外熱鬧。“咱們先定專案主題，我覺得可以做‘科學發展對文學創作的影響’，比如科幻小說裡的物理概念，既有科學又有人文，你們覺得怎麼樣？”
林曉曉立刻點頭：“我覺得可以！科幻小說我熟，能負責找案例，比如劉慈欣的《三體》，裡面有好多物理知識，還能結合文學分析。”
蘇晚也跟著點頭：“我可以負責整理‘科學元素在文學中的體現’，比如從現當代文學到科幻文學的演變，還能找些學術論文做支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則言身上。他放下手裡的奶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緩緩開口：“主題可行。科學部分我來負責，比如《三體》裡的‘黑暗森林法則’‘降維打擊’，結合物理學理論做解析；還可以做個簡單的模型，直觀展示科學概念，讓專案更有說服力。”
“哇！陸學霸果然靠譜！”陳陽立刻歡呼，“那分工就定了：陳陽（我）負責PPT製作和整體統籌，林曉曉找科幻小說案例，蘇晚整理文學演變和學術支撐，陸則言負責科學解析和模型製作。完美！”
接下來的時間，四人圍繞分工細節展開討論。蘇晚偶爾會提出自己的疑問，比如“科學理論解析會不會太複雜，聽眾聽不懂”，陸則言總會耐心解答：“我會把理論簡化，用通俗的語言解釋，再配合模型，應該沒問題。”他說話時語速不快，聲音溫和，和平時的清冷不太一樣，讓蘇晚緊張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討論到五點多，夕陽開始西斜，把自習室的窗戶染成了暖橙色。“今天就到這兒吧，下週咱們再碰一次，把各自的部分整理出來，開始整合。”陳陽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我和則言還有事，先走了，奶茶錢我轉群裡，你們記得收。”
陸則言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資料夾和奶茶，目光掃過蘇晚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頁邊空白處還畫了個小小的奶茶杯圖案，可愛又認真。他的嘴角輕輕動了動，卻沒說甚麼，只是對蘇晚和林曉曉點了點頭：“再見。”
“再見！”林曉曉笑著揮手，等兩人走後，立刻湊到蘇晚身邊，小聲說，“晚晚，你有沒有覺得，陸則言對你特別溫柔？剛才你提問的時候，他說話都比平時慢了！”
蘇晚的臉頰又開始發燙，她趕緊收拾東西，假裝沒聽見：“別瞎說，他只是對專案負責。咱們也走吧，不然食堂要關門了。”
她拎起揹包，快步走出自習室，卻沒注意到——自己的筆記本，不小心落在了剛才坐的位置上，頁邊的奶茶杯圖案，在夕陽下格外顯眼。